此时此刻,在这金碧辉煌的赌场,一切的装饰都表现出了一种奢靡的感觉。
金箔铺贴的大厅吊顶,在欧式圆形黄铜吊灯的装饰下,光芒更为耀眼。
白金墙砖铺贴走廊墙壁,暗金扶手相辅相成。
房间中有着很多立柱,其柱壁上安装着数不尽的钨晶挂灯。
而在这座赌场中央,只摆放着一张椭圆形的赌桌,绿色的桌面,摆放整齐的筹码。
以及向炘砅两人对面的老板——一只蜈蚣。
准确来说,它跟蜈蚣不像,原因有很多。
首先,这位老板的体积很大,初看是向炘砅的两三倍不止,坐在那琉璃装饰的木椅上,让人感觉木椅不出三天就会垮掉。
其次,这位老板只有下半身是类似蜈蚣的步足,而上半身靠近头部的位置则是无数双成年男人的手。
最后,老板的头部才真正是蜈蚣的样子,只是无法确定它是在看哪。
向炘砅看到这么多的手,一时之间根本就数不过来,而且老板是后背贴着椅子背,肚腹漏出来的坐姿。
所以,向炘砅看到那乳白色的肚腹和褐色的节肢时,只感觉一阵反胃,没有心情细致观察老板。
“两位,打过牌吗?”
磁性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老板用三双手撑住椅子把手,然后上半身稍微靠近了向炘砅他们。
“我要说从来没打过的话,你信吗?”
向炘砅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那你呢?”
“我也不会。”
宋立阳跟向炘砅的情况差不多。
他们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奇葩的生物跟他们来赌博。
这老板从心理上就已经给他们造成不小的压力了。
“扎金花?斗地主?21点?猜大小?会吗?”
老板一次说出四个赌场玩法。
“抱歉,都不会……”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向炘砅和宋立阳对了一下眼神。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的想法竟出奇的一致。
按照战役简介的说法,赌场老板喜欢邀请新人,所以如果把自己装作完全没有赌场经验的新人,那么老板只会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是恼羞成怒,然后向着向炘砅他们攻击过来。
第二种是强行要求向炘砅两人现学现卖,让向炘砅他们立马记住规则以后就开始赌局。
第三种则是老板现场想出一个不正规但是很简单易懂的赌局,然后让两人参加。
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于两人都是勉强有利的情况。
因为如果对面真的是赌场老板,而且还喜欢赌博的话,那么赌技再怎么说都比他们两个高中生要好得多。
所以与其挑选对于老板很熟悉的21点之类的赌法,还不如让老板选择现想一个新赌法。
就算老板让他们立马了解规则,也是他们赚了,因为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了。
至于跟老板起冲突,两人觉得几率不大,既然要邀请新人,那么新人不会赌博对于他应该是习以为常的。
顺带一提,向炘砅他们对于斗地主还是勉强了解的。
“嗯……”
老板一只手敲着赌桌,似乎是在思考。
“这样吧,你们先吃些点心,我在这期间想好新的赌法,你们再来参加,怎样?”
向炘砅和宋立阳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来一丝欣喜。
看来老板选择的是对于他们最有利的第三种情况。
“好的,那么麻烦你了,老板。”
尽管有点高兴,但向炘砅还是面无表情的对着老板说道。
“哪里哪里,快去那边坐着吧,我会让手下端些点心上来的。”
虽然看不到老板的表情,但光从声音上来说,老板似乎是个很和善的人。
向炘砅在那一瞬间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因为所谓的任务惩罚。
主要任务惩罚,可是死亡啊!
事实证明,向炘砅打消那样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老板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在想什么。
他只是照着两人最想要的来而已。
这位奥怋赌场的老板,从来没有赌输过。
所谓胜利的人获得无限财富,只是为了让那些人愿意来送死而已。
“走吧,炘砅,去那边坐会儿。”
宋立阳拍拍陷入思考的向炘砅,然后指了指墙脚的沙发。
本来只有一张赌桌的赌场,现在又多了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和一个小餐车。
向炘砅回过神来,然后点点头,便和宋立阳一起坐到沙发上。
宋立阳坐下来以后,把餐车拉过来,想看看有啥吃的。
“小蛋糕,巧克力,各种西式点心,在第一层。”
宋立阳说道。
向炘砅听到这话,便来了兴趣,也凑过来看看。
“第二层竟然是中国的豆腐脑!而且盐、酱油、辣椒各种佐料也很齐全啊!”
向炘砅诧异道。
“这怕不是有问题吧?”
宋立阳此时慢慢靠近向炘砅,小声说道。
“我觉得问题还蛮大的,谁生死当头还吃东西啊?”
向炘砅回应道。
这些食物虽然很危险,但是如此莫名其妙地送自己东西吃,说不定这些东西还有点用处。
先装到口袋里,看看情况吧。
向炘砅如是想着,觉得也该给宋立阳说一声。
“我们假装吃点,等会悄悄把盐、巧克力这些不显眼的往衣服口袋里放点。”
“好,听你的。”
宋立阳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两人如此怀疑,情有可原。
但其实老板还真没啥坏心思,这只是他待人接客的习惯而已。
一段时间过后。
当两人的口袋已经装满了以后,老板终于是再次回来。
只是他手里拿着水槽,还有一个纸折的小船。
两人感到很诧异,不知道老板手上的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用处。
“赌局我想好了,过来吧,两位。”
向炘砅和宋立阳闻言,便起身来到赌桌前。
老板轻轻的把水槽放到赌桌中央。
向炘砅定睛一看,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装满水的水槽,没有装饰,也没有机关。
“这场赌局很简单,我将会把这纸折的小船放到水槽中央,然后从我开始往小船上投筹码,再逆时针旋转轮到下一人。”
“哪个人投下的筹码让小船翻了或者落水了,那么哪个人就算输。”
“因为你们是新手,我也勉强算个老手,所以我一个对你们两个,你们可以输两次,而我只能输一次。”
话毕,老板把40枚金闪闪的筹码推向两人。
向炘砅和宋立阳也严阵以待,各自拿起二十枚筹码,然后盯着老板手里那纸折的小船。
这时,一道沉重的钟声回荡赌场大厅。
“那么开始吧!”
小船轻飘飘的落到水槽中央,溅起一层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