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来放一枚。”
话毕,老板拿起自己的一枚筹码,然后轻轻放在纸船上。
向炘砅紧张的盯着水面上那孤独的纸船。
纸船轻微晃荡,水面溅起一圈涟漪。
但是从水面离甲板的高度来看,仅仅只是一枚筹码完全掀不起风浪。
“哦?看来我折的纸船还可以放很多呢。”
老板说着,把无数双手臂环抱于胸前,看起来极度恐怖。
这种纸船不知是拿多大的纸折出来的,上面可以放筹码的地方非常充足的。
但是它在防水性能上可是一点都不优秀,照这种被水侵湿的速度,很有可能轮到某人的时候,纸船就自己往下沉了。
老板绝对是故意的,这样向炘砅他们就不敢犹豫,就会更加慌张。
“轮到你了。”
接下来的人——向炘砅。
向炘砅吞下一口唾沫,然后拿起三枚筹码攥在手里。
筹码逐渐靠近纸船,向炘砅微微放开其中一枚筹码
第一枚筹码放下去了。
纸船只是又再次晃荡了一下。
向炘砅松口气,变得稍微大胆一些。
随后,便是安然无恙地放下第二枚,再是第三枚。
一共四枚筹码了,纸船的下沉幅度已经是肉眼可见,但还是离甲板有一定距离。
向炘砅仔细盯着甲板离水面之间距离的变化。
他试图计算出让纸船沉下去所需要的筹码数量。
可是光用眼睛看,根本就算不出来纸船排开水的体积的最大量是多少。
曾经学过的浮力公式,现在完全不起作用。
“阳子,你来。”
向炘砅给宋立阳一个眼神。
他的意思是让宋立阳说准备放几枚筹码。
宋立阳立马就领会到向炘砅的意思。
于是宋立阳便在桌下,轻轻往向炘砅的膝盖腿部拍了五下。
向炘砅小幅度地点头,表示同意。
五枚筹码,让纸船沉下去还远远不够。
向炘砅点头之后,宋立阳便像向炘砅一般小心翼翼地放下五枚筹码。
这下,纸船上面就装了九枚筹码。
放下筹码时,纸船产生的晃动也越来越大。
甲板离水面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这样要啥时候才能分出胜负啊?为了加快速度,我就来多放一些吧。”
老板说完,竟一次性拿出10枚筹码。
而且这还不算完,老板没有像向炘砅他们一样,一枚一枚的放。
他把所有筹码攥在手里,然后微微悬空于纸船之上。
接着他像是轰炸机炸城似的,随着手部的平行移动,让筹码也快速的陆续落到甲板上。
遭受这样的刺激,纸船顿时像是落入暴风雨的帆船,剧烈的摇晃着,被浪花拍打着。
每一次晃荡,甲板的侧面都会与水浪来一个亲密接触。
只要晃动的幅度再大一些,浪花再翻腾一些,纸船内部肯定会进水,到时候,老板必输。
可是老板的手法是如此精妙,把握船的晃动幅度也很是时候。
无论再怎样折腾,那纸船就是不会沉。
向炘砅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纸船。
最后……
十枚筹码在甲板上一字排开。
整整19枚筹码!
纸船也慢慢平静下来,而且并无下沉的趋势。
只是它全身都被打湿了水,而且甲板距离水面的距离已经不超过0.5厘米了。
波动的水面随时都在亲吻着纸船的边沿。
只需要再来一次,或者最多两次,纸船必会沉下去。
老板只用了一回合,便让两人陷入困境。
他们这一次赢的几率几乎为零。
也许你们会说可以等着纸船沉下去啊!那不就算是老板输了吗!
或许这样是唯一赢的方法?
但那根本不可能,纸船早已稳定,按照规则下次就轮到向炘砅了。
向炘砅感觉到冷汗打湿了后背,额头上的汗水,也已经流到了上睫毛,在睫毛上结成了水珠。
还有手汗,在手掌间的纹路的汗水流转。
向炘砅让双手使劲在裤子上摩擦着。
只为了把手汗揩干净,才能不影响接下来放到纸船上的筹码。
“要动手吗?现在?就在这里?”向炘砅拼命思考着。
像现在这种情况,即使到了下一局,向炘砅他们也丝毫没有赢的可能性。
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动手,试试能不能近距离开枪瞬间击杀老板。
向炘砅看向身边的宋立阳,后者已经把手伸向了腰间的左轮。
手枪皮套都已经打开了,只待向炘砅与他配合开枪,联合杀敌。
“要不就开枪?也许我们运气好,连开几枪就可以直接把对面的老板射死呢?”
向炘砅脑子飞快的转着,此时外界也才过去十几秒的时间。
不,等下,这是赌博战啊!
怎么可能让我们以蛮干的方式获得胜利啊!
对面的老板是个体积比我们大两三倍而且还有无数双手的怪物啊!
根本就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贸然攻击,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不行!要另想办法。
向炘砅把宋立阳放在左轮上的手给拉开,然后对着宋立阳摇了摇头。
“我们认输。”
向炘砅双手举起,无奈地说道。
“哦?不再挣扎一下?”
“不了,没机会了,你很强。”
这句话是宋立阳说的,只是宋立阳的语气似乎有点冲冲的。
“那么请离开一个人,一局抵一命,下一局就是一对一。”
话毕,那无数双手便做出“请”的手势。
“我走吧。”宋立阳站起身,转身欲走。
而向炘砅却默不作声,只是看着衣服口袋里的巧克力发神。
“请去沙发上坐……”
老板躬身,想要请宋立阳坐下。
“等下,我有个意见。”
向炘砅这时却突然打断了老板的话。
“请说。”
老板对于向炘砅的不礼貌行为丝毫不介意。
“我要求换一个船,纸船的未知性太大了,需要一个可以防水的船。”
老板站在那里没动,只是发出嗯的声音。
虽然看不出表情,但老板应该是在思考。
“好的,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需要上一盘重新来过吗?”
“我认为可以让大家重新来一次,获得真正公平的体验。”
老板同意了!
宋立阳的表情也立马变得精彩起来。
他知道,向炘砅想到办法了。
而向炘砅在听完老板的话后,却只是冷笑一声。
“不需要。”
宋立阳瞪大眼睛,不知道向炘砅为何放着再来一次的机会不要。
老板则弯下那蜈蚣的长身子大笑起来。
“哈哈!有骨气,那么下一盘就是我们一对一了,稍微等会儿,我去拿可以防水的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