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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生死(上)

拂晓边缘 离弦走板 3618 2024-11-14 18:32

  早上八点二十一分……

  昨晚的梦境到底代表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卫生间里受伤,以及镜子为什么会神秘破损?那个小楼为什么会带给他熟悉的感觉?击碎梦境的红光又代表了什么?还有他最后好像看到了一片海以及海上的人脸?

  最重要的是说好的春梦呢?或者说在他的潜意识里,只需要脑袋和脖子,就能满足他的欲望?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一连串的问题在安远的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轮转不休,搅得他脑仁发疼。既然一时半会找不到答案,索性就先放下。

  毕竟除了有点疲惫以外,他也没有别的损失。而且这种疲惫感随着四袋方便面,一打火腿肠外加八个鸡蛋落肚,也被驱离了出去。

  至少从表面上看,就连额头上那块伤口愈合后的疤痕,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变得与周围皮肤色泽一致,没有了区别。这似乎是一种快速愈合的能力,就像X战警中的金刚狼。

  安远当然不会二到,拿把刀在自己身上弄个伤口,验证一下效果。在他看来,即便真有这么神奇的能力,对他也没什么鸟用,他本来也不觉得会有人能伤到他安远安大爷。

  唯有那一声脆生生地呼唤,悄然与他的记忆重合,在他的心上刻了一刀。

  那种满含濡慕,独属于小女孩的糯糯清音,他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听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

  第五袋方便面下锅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他没理会,顺手挂断。

  然后是微信,一个叫做“吉吉国王”狐猴脑袋,不停地申请添加。他心里烦躁,索性直接将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约莫是看他不回消息,隔了一会,对方干脆又打起了电话。

  安远暴怒,撂下饭碗,拿起手机就要开骂,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却是“团长”。

  ……

  “远子,干啥玩意儿呐?咋这半天才接?我可告诉你,今儿咱爷们儿可来个大活儿,大三天儿……”王团长劈了啪啦,嘴皮子一阵忙活,根本就不容安远说话,他们这帮人走南闯北,口音早就杂了,说话时稍不注意,就夹带出各地的土语哩音。

  “停,停停,吁……”安远无奈,赶紧拦了一句,“团长,老大,我的王大爷啊,您先停停,咱得把话说清楚喽,有活归有活,可别整得跟去年冬天似的,大下雪天,非得来个泳装模特秀……你得弄得靠谱点,就上次那出,你也知道我落了多大埋怨……”

  “嘿,你小子可不能忘本啊,咱们跑江湖卖艺的,不就吃的这口辛苦饭。再说了,搁老年月,让你雪地里走两圈,就能挣着钱,这还不行?有这路子,你就偷着笑去吧!所以说这人啊,说来说去,还就是‘初心’二字,做事情得敬业啊!”老王满嘴唏嘘言。

  “得得,您说的都对,不就是一死人吗?您再念叨下去,这级别都能上八宝山了。”隔着电话,安远几乎可以看见那边王胖子无耻的样子。心道合着干活的人不是你啊?

  “哎,哎,你小子可别瞧不起人,要不是八宝山不让和尚上去念经,你以为人家不想去啊?……还有啊,到了地儿,嘴上注意着点,别死啊活的,你得称一声薨……”

  “呦,听您这意思,这位还是个王爷呐。”安远揶揄道,听这瞎折腾的劲头就知道死的这位,不是什么人物。也是,有能力让政府组织追悼会的,也轮不上他们这草台班子操持。

  “别废话,人给钱了,主家说了老爷子生前就爱这一口,这仪式就得按王爷的规格办。”老王先怼了一句,紧跟着又转变语气,和安远商量说,“小远呐,你说说咱爷们平时处的怎么样啊?那是跟亲爷俩也没有区别……所以呢,这唱经的和尚还得你来……”

  老王以一句设问起势,兀自絮絮叨叨,安远一听却松了口气,这活儿他还是来的了的。以前还唱戏的时候,他可没少上台客串,就连和尚道士的行头都不缺,当年“少泽班”解散的时候,那些衣物道具,王团长都还留着,翻出来扮上就是。

  但想是这么想,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这次痛痛快快答应下来,以后还不定有什么幺蛾子等着他呢?而且这推诿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欸?团长,您家里那位小表叔,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士,人一上场,那架势一摆可比咱专业多了……您说说我,一段经都背不下来,总不能让我再来段‘双截棍’吧?”

  “‘双截棍’就‘双截棍’,那都不是事儿。你小子气儿足,调门拉长点,谁管什么词儿不词儿的?好听就成。我和你小子说,你可得把自己收拾利索喽,尤其是那脸,别整得胡子拉碴的埋汰样。”

  “不是,团长,这是死人啊。我整那么干净给谁看啊?这意思我怎么听着,跟要拿我配冥婚似的。死那个不是个老头吗?”

  “嘿,你小子怎么那么多废话呢?让你干嘛就干嘛。人主家可说了,这和尚得找个干净点的,脑袋得光,脸也得光,他们家老爷子,就爱西游里面那谁,哦,对了,女儿国里的唐长老。”

  “那是不是还得给我也配个国王,玉兔精什么的啊?”安远吐槽,这家人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老爷子哪是爱看唐僧啊,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长辈,真是不孝。

  “嘿,你还真别说,这不扎了俩纸人嘛,人家都要,一对儿都得给老爷子烧下去。人家主家还说了,弄好了给加钱,别说我没照顾你,这家的房子可是快要拆了,人家不差钱……还有啊,我小叔弄了不少的佛啊道的护身符,一会儿你先上我这来一趟,都揣身上,万一能卖出去几件呢,那么大个村子呢……”

  ……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

  安远洗过澡,一边哼着歌,一边刮胡子。

  浴室中,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赤着身子,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肩宽背阔,修长挺拔,一身流线型的肌肉,不由得让人称赞一声,真特么好看,不穿衣服的时候,那是妥妥的一身明星范儿。

  要不王团长怎么一定要他顶上c位,连家里现成的专业人士都不用。当年,“少泽班”还在的时候,安远就已经成为了台柱子,是那个草台班子里,所有雄性生物的颜值担当。

  哼着小曲儿,安远在半小时内,就收拾停当,穿好衣服,出门勾奔王团长所住的城乡结合部。

  …………

  上午九点一刻……

  徐洪斌匆匆赶回警局,参加案情通报会。

  大领导对这个案件十分重视,亲自主持会议。

  也由不得他不重视。

  死了人的恶性刑事案件本就影响恶劣,何况这次案件的嫌疑人犯案手法极度残忍,案件中的死亡人数多达五人,在卫港市,自建国以来,这么恶劣重大的刑事案件屈指可数,而且在近二十年里,这更是唯一的一次。

  ……

  “所以,你们认为昏迷者张德发有重大犯罪嫌疑?”听过了专案组成员做的案情分析,大领导问道。

  “是的,经痕迹科检验,在作案现场发现的一把水果刀上,残留着受害人的血迹,以及张德发的指纹,虽然,这不能说明什么,但其中一个受害人的手机上,同样出现了受害人的血迹,以及张的指纹,手机记录表明,最后的使用时间,定格在凌晨四点三十二分。

  据法医报告,在这个时间点上,最后死亡的受害者,已经失去生命体征至少一个小时。并且,经检测,在五个受害人的衣物以及致命伤所在伤口附近,检测出的DNA组织,同样将嫌疑全部指向了张……

  所以,我们认为张德发有重大作案嫌疑,当然,现在只是案件侦破的初始阶段,这里面的疑点很多,例如,从张的受教育水平以及社会经历而言,我们很难相信这么一个人能有如此精湛的外科技术,还有,以张的身体状况也不具备能力,能够同时击倒五个与他体格相当,甚至比他更强壮的成年男子,现场也并未发现具有麻醉作用的药物残留……这些疑点,都有待我们在张苏醒后,进行进一步的详细调查。”徐洪斌简要的回答了大领导的问题,但其实以他多年在刑侦第一线的工作经历,直觉告诉他,这个张德发一定就是本案的唯一嫌疑人,只是他也没法解释案件中的诡异疑点。

  “徐队长,我有一个问题,”一名与会人员举手问道,“呃,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个张德发就是凶手的话,听您的意思,他,他在杀人之后,还在现场看了或者说玩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就在五具尸体之间,这尸体还是他刚刚以残忍手段虐杀的?”

  随着这个问题的提出,屋内骤然响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安静,安静。”大领导轻轻拍了下桌子,出声止住了众人的交头接耳,但他也经不住好奇问了徐洪斌一句,“小徐,关于这个问题,你们专案组是怎么考虑的?”

  “我们只能暂时认为,犯罪嫌疑人存在严重的心理问题,有一定的反社会倾向……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徐洪斌斟酌片刻,谨慎发声,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但,他在南方边境当兵的时候,曾经见过更诡异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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