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样之安慰从何来
薇薇一大早就把陈晨喊起来,她自言自语了好一会,陈晨才听明白她的意思。
她怕陈晨对杜老的突然去世过分悲伤,于是特意带他去蒙腊,就是开普勒首都新石潼旁边的一线城市那,大吃特吃一顿。
“我昨晚订了早上7点钟的桌,要快哦。”
艹,一种在地球和异方都十分常见的植物。陈晨暗骂道。
[喜马拉雅大饭店]
“久等了!”
第一道菜是十分经典的开胃菜酱花生,服务员将两套餐具端到桌上。
“好啦!”薇薇急不可耐地拿过餐具,撕下包装。
盘子一个,装菜用。高脚杯一个,喝酒用(仅限红酒)。长杯一个,喝饮料用。筷子一双,夹菜用。勺子一个,喝汤用。
最后!是最关键的!短杯一个!刷洗勺筷用!
开普勒礼仪重中之重,当夹完一道菜后,若想夹另一道菜,必须将筷子(或勺子)放于盛满温开水的短杯中洗漱一下,方可夹菜。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道菜“金蝉子”也到了,玲珑果果汁紧接而来。
高档餐厅就是不一样,上菜速度很快。陈晨突然也想开家餐厅了,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终究还未成年,想想而已。
“陈晨,我们开吃吧。”她盯着爆炒蓝鱼翅,口水流成一条小溪。
“嗯。”陈晨也拿起筷子,夹起一颗翡翠牛丸放入口中。嗯,有嚼劲,汤汁渗入牛丸,浓郁可口,既不是淡的无味,也没有油的发腻;牛肉软糯,一口吞下,汤汁在口中四溅开来,牛肉香气混合着各式佐料,炸裂了味蕾。
妙啊!
真不愧是顶级厨师!陈晨在心里为他鼓掌。
许久才从这盘美味中清醒,看着薇薇那“迷人”的吃相,他好心提醒道:
“你少吃一点,这种鱼翅是通过分子合成机合成的,现在手环上有很多关于这东西的负面新闻,听说会致癌。”
“少听他们掰掰,不过是合成的嘛,又没掺毒药。”
薇薇抱怨着,站起来抱过一只猪蹄大吃大嚼。
陈晨无语的看着她,转动转盘,把鸡鸭鹅鱼之类都转到她那边去――省得她耍大小姐脾气。
“你点这么多,能吃完吗?”陈晨质疑道,桌子上现在已有9道大菜了。
现在浪费可是犯法的,不像“文改”之前那么舒坦了,陈晨可不想在派出所过日子。
“安啦安啦,我解决。”答应着,她大手一挥,又啃了一大只蜜肘子。
陈晨嘴角急速抽动两下,听杜老讲,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的爷爷那一辈,曾经吃饭是要用钱的,就是那种很神奇的,纸做的东西。
陈晨从没见过,但一定很不好用。因为他爷爷的……爷爷那辈儿,用得是叫信用卡的东西――但他爷爷的……爷爷却还是老掉信用卡。要是让他用纸币,家底子都要被他掉空吧!
而陈晨和薇薇要是出生在那个用钱的时代……
他不露声色的扫视了一眼餐桌,鸡鸭鱼鹅、鲍鱼海参一样不少。――他怕是要变成杜老嘴里的“穷要饭”的!
她怎么就吃不胖呢?陈晨胡乱的瞎想,真的好想去杜老说的地球去看看,听说那里现在还使用着纸币。
……
[东滨一号路]
出了餐厅,陈晨扶着薇薇来到停车场,她出包间后不住的呻吟。
“呵,我吃得好饱!”薇薇捂着肚子,想要登上电板,可她连脚都抬不起来。
她痛苦的看着自己的电板,“不行,我要休息会儿再走。”
可陈晨还要赶着回去预习功课,懒得等她,况且看样子她还要休息老长时间,他于是想先回去。
她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陈晨赶紧加速返回,即刻离开,赶在她要反悔之前。
现在是早上九点,天很暗,今天是多云天气,看不到太阳。
陈晨站在电板上,以一种不快不慢地速度向前飞着,从这到“家”大约还得有半小时的时间。
人要是有事做还好,若是一闲下来,指不定的就会胡思乱想一阵。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多云天气无端地给蒙腊镀上一层伤感的外衣。
陈晨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杜老,他的师父……
陈晨无法想象,是谁把他——
这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如此残忍的杀害了?他(她)怎能下得去手?!
他的心砰砰跳动着……
他再次打开手环,下定决心的拨通电话,打给警方。他想确认一下自己那疯狂的猜想。
“喂,哪位?”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杜老的徒弟,我想问一下……”他抿紧嘴唇,“杀害他的凶手,你们查到了吗?”
他的语速突然快的惊人,“没有,还在查。等着吧!”
陈晨还想再问几句,但他登时就把电话挂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股念头涌到心头――
“没有,还在查。等着吧!”
“没没没……没有!我们还还还还……在查!”
“这是系统的疏忽,我知道你有冷冻症,可能就是因为它,系统才误判了。”
“过目不忘也。”
………………
包庇、冷冻症、灵法、执行者
一切都一切都像是指着同一个人,那个凶手。
“是我间接杀了杜老!?”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他的冷冻症引发了那起交通事故,凶手顺藤摸瓜查到了杜老头上,他也是有“超忆症”的灵法的啊!
陈晨看着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被判处死刑的杀人犯。
不可能!不可能!
不!我就是杀人犯,现在是了!
“我……”他痛恨自己,恨自己得了冷冻症,恨自己害死了杜老。
无声的哭泣麻痹了他的神经,让其忘记了一切,现实的一切。
忘了近在眼前的危险――失去一个合格的“执行者”该有的警惕。
“!!”抬头间,他已跃到陈晨面前。
当陈晨低头哭泣时,迎面而来的、带着奇怪面罩的男人将他扑倒,他毫无防备,甚至脸上的泪滴还未擦干。
“小子,你大意了啊。”他说。
远处,他的电板还在飞着,与男人的电板撞了个满怀,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双双坠地。
“咳!你是谁?”陈晨吃力地问。
他没有回答,默默的掏出身后黑铁般颜色的圆形盾牌,他扼住了陈晨的脖子,他无法动弹。
陈晨终于醒悟了。
他要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