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久别的羁绊正消失
“太好了!你有救了啊!”
陈晨激动的抱住她,可她却推开,说道:“不,我不希望你冒险,这会死人的。再说……”
她扭捏着,小声道,“能活到60岁已经很不错了。”
陈晨无言地看着她,我们可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啊!
五岁那年,全面体检那天,陈晨被查出“冷冻症”,而她被查出患有“短寿症”,医生得回答很肯定。
没救了,国际上能治疗这两种病的人屈指可数,况且你们也请不来他们。再说,不是大毛病,他说这话时看着薇薇。
“不,我会治好你的病。一定!”陈晨握住她冰冷的手,说道。
[十天后]
突然爆发的响铃把陈晨震醒,陈晨摸索着找到手环,来电显示号码――血红色数字,110。
今天真是吃翔了,他想着,接通电话,并打开免提。
“喂,是陈晨吗?”
“是。”
对方肯定从警多年了,语气标准的让人生厌:“您的师父,杜少青老先生被人杀害了……他留了遗书,指定您为唯一继承人。”
什么?杜老师,被人杀害了!陈晨窒息般喘不过气来,手环滑落指尖,他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现实,心疼得像猛被刀绞一般,眼泪甚至都来不及从眼角流下,唯有几颗沾湿了被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与杜老的回忆泉涌似涌入心头。那些是多么美好的时光!
树荫下,杜老轻轻把他抱起:“汝年尚少,不废光阴,可至吾左右学术。”
那时单纯的他很快应道:“好呀,我可喜欢修东西啦!”引得杜老爽朗大笑。
陈晨当杂工,见杜老只看了一眼汽车维修守则,就能够倒背如流,他说:
“过目不忘也。”
陈晨才第一次见识到“超忆症”,以及灵法的秘密。
陈晨参加完独身礼,日夜在校进学,杜老佝偻着腰,劝道:
“学,为无穷之,若业已成,则又于此学,我教汝以理上也!”
那时陈晨骂:“老东西,谁要跟你学那玩意儿。”
可杜老真的去世,陈晨却又后悔了。
陈晨很对不住他。
他教了我10年,可我却只学会一些皮毛。
陈晨沉默着,上了警方的车。
他茫然地靠在车窗旁边,奔驰的车一辆接着一辆,争夺着,从现在回到过往……
[杜老故居]
陈晨来时,他已被抬走了,地面上残留的血迹,像屋外的玫瑰,红得吓人。
一名警员将一份遗嘱和通信手环交给陈晨,知趣的走开了。
他平复心情,开始阅读遗嘱。
“陈晨兮,若读之,我已去矣。
是公负汝。
以汝绐去学此无名之术,是我非也。而我犹欲令汝受吾之班,是非颇愤?然不妨,在工者,汝即是大能,予也都交与你。
善矣,为今之计,我也瞒不住你,当亦觉乎。我实是‘国等设计师兼工程师’杜少青,为奉国数年,已而隐名也。
我告诉你罢!汝所得之,是我终身总出者——穷人穷一生皆不及也科技之峰。
陈晨,寡人重汝,非但汝才。尚少,若以寒证,两足24,至四岁不行,医不知也。
然吾知。
寒症也,不独冻住了身,且冻住了尔智。我周游列国,寒证见、识焉?,然皆不若子。至于地球之第一,亦异方之第一解寒证者,爱因斯坦。
寒症也,有无之潜能,汝之智慧,汝之力,将永存于世矣!
吾将毕生所学皆录入其环,愿用之。
惟一旦君亦能解寒症,上属于汝之矣。
杜老,命。”
微风吹过。
帮他合上遗嘱,陈晨心里远不能够平静,他捂住嘴巴,但剧烈的喘息声仍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你没事吧。”
陈晨抽泣着,转身点了点头。
不愿相信,不愿回忆,不敢接受……
很晕,站不住脚
那微风渐渐狂躁起来,像一只发了疯的巨兽,将它流经的一切冻结!
好冷的风!陈晨四肢发颤,冷风逐渐冻住他的躯体!
而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不!这不是我所认识的世界!
噗通……
[仁德医院]
“你总算醒了……”薇薇担心的说:“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是!可你……你总不能……”
没等她说完,陈晨又控制不住情绪哭了起来,“我……‘圣杯战争’,我必参加……一定……一定……”
“好好好,我支持你,别哭了……唉……”她像哄小孩似的抱住陈晨,安慰道。
“我想回家。”他抹了把鼻涕,抽噎着说。
“哪有家?回哪家?”
薇薇脱口而出,一下子陈晨就把惊住了,脑海中浮现出零碎的未来场景,黑暗、无助、无家可归。
他脆弱初愈的精神再一次崩掉了,泪珠如雨水滚落下来,他努力忍下去,捂着脸,“呜呜”的哽咽着。
薇薇又手足无措起来,她只好答道:“好,回家!我们这就回家!”
……
[9379号筒楼]
“认证成功!主人,欢迎回家!”
系统声响起,薇薇拖着哭到虚弱的陈晨,一步步挪到床上。
为了让他舒适些,她特地找了一所没有一人居住的筒楼,耗费了她4个小时的精力与时间。
“好了,我去洗衣服。看你哭的,脏死了。”薇薇叹气道,陈晨感觉到她在扒上衣。
陈晨想说句话,但突然间一股奇怪的东西进入他的脑子,他本能且娴熟地背出来,口音还夹杂着哭腔:
“开普勒实行“理想……主义制度”,理想主义生产关……系的特点是:劳动者共同占有……部分生产资料;基本消灭了——
人剥削人的制度,人们在生产……过程中建立起各司其职、团结公平的关系;个人必需——
消费品实行按需分配……”
“呕!……”陈晨还没背完就吐了。
薇薇将衣服全扔进纳米型清洁机里,骂道:
“陈晨!别给我添麻烦了!我又不是家庭主妇!很累的好吧!别背我们预习的知识点了!等等!你怎么看了一遍就全部记住的?!好厉害!”
“呕……”陈晨吐道,“我也不清楚……呕……就背出来了……”
床下,清洁机“吱吱呀呀”的将他的呕吐物清扫干净,不知为什么,陈晨非常想学它四个轮子前进时的样子。
但他的羞耻心制止了他这样做。
他想:也许我的羞耻心是对的。
他很困,他吐累了,趴在床上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