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这一章以及上一章,是小说格局建立起来的必要铺垫,不然的话后面的内容就很突兀,因为涉及到多个空间里的冲突、博弈与交战,所以…还请耐心阅读。】
词条:
【算法】
算法(Algorithm),是指解题方案的准确而完整的描述,是一系列解决问题的清晰指令,算法代表着用系统的方法描述解决问题的策略机制。
不同的算法可能用不同的时间、空间或效率来完成同样的任务。一个算法的优劣可以用空间复杂度与时间复杂度来衡量。
【控制论】
控制论,是研究各类系统中共同的控制规律的科学,是一种研究复杂系统控制规律的科学。是自动化技术、信息论、电子计算技术等多门学科和技术相互渗透的一门综合性学科。自1948年诺伯特·维纳发表了著名的《控制论—关于在动物和机器中控制和通讯的科学》一书以来,控制论的思想和方法已经渗透到所有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领域。
维纳把控制论看作是一门研究机器、生命社会中控制和通讯的一般规律的科学,是研究动态系统在变的环境条件下如何保持平衡状态或稳定状态的科学。他特意创造“Cybernetics”这个英语新词来命名这门科学。这个词来源于希腊文“mberuhhtz”。
希腊文“mberuhhtz”,原意为“操舵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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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操舵术?”李万生有些不解地问周二:“二哥,咱俩虽然都念过那么一点书,可是二哥,就咱俩这教育扩大化—为了工业化建设而批量生产出的所谓‘人才’,加一块儿也是个文盲,所以....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想想,你不觉得咱俩有点儿虎吗?”
周二半晌没吭声儿,末了,憋出这么一段话:“万生,哥给你讲个笑话。说是从前有一个剑客,十年山中学技,艺成,自信满满,初入江湖,想要扬名立腕儿,于是四处找人比武,谁成想,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还没比上几场,江湖中混个脸熟,就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子给按地摩擦了。技不如人,剑客觉得好郁闷好郁闷,于是耻而后勇,决定再回山中精研武艺,十年后,武艺大进,剑客心中窃喜,这回总该没问题了吧?”
“可这世事就是奇怪,等剑客再涉江湖,却发现江湖中人,早就不时兴与人比武,改流行与人坐而论道嘴嗨争胜了,谁如果动手,那就是土老冒,老古董,剑客十年不曾入世,社交能力又严重退化,跟人沟通起来,一句话争不过都憋得面红耳赤,可想而知…”
“剑客那个伤心啊,那个落寞啊,拔剑四顾心茫然,百思不得其解,人这东西,诶,他就那么奇怪,越是不得其解,就越是想求个明白,于是这剑客也就久思成疾。他天天想,天天想,是吃饭也想,睡觉也想,白天也想,晚上也想,想来想去,终于—”
李万生:“怎么着?想明白了?要交代了?”
周二:“没有,没想明白。”
李万生:“哥…讲真,一点都不好笑。”
周二:“嗯,我知道,但这是我为你讲的笑话,能不能尊重一下?”
李万生:“哈。哈。行吗?”
周二:“真诚一点。”
李万生:“哈。”
周二:“我很满意。”
李万生:“满意就好好说,虚头巴脑的,什么剑客不剑客的,我还大宝剑呢。”
周二:“开始我也不明白,后来我就想明白了,反智。”
李万生:“反智?”
周二:“你有没有看过一组摄影艺术家拍摄的相片:假如从人们的日常生活状态中,原生状态下,把人们手里的智能手机或电子产品P掉,呈现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李万生:“看过,印象深刻,很可怕,终生难忘…看起来,人,就像是脑子被吃掉了,变得像行尸走肉一样。”
周二:“看过?那我就可以问你了。整个儿人类社会花费了多大的精力,汇集了多少顶尖人才、一流人才、二流人才,再加上三流人才,才给了人类自己的‘影子’,这么大的能力?能够把人类自己的脑子吃掉的能力。”
李万生:“二哥.....我有点晕。”
周二:“这是正常的。”
李万生:“不过…二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周二:“不,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
李万生:“哦,我信你了。那…二哥,要不你跟我解释一下:焦虑,啊?这个焦虑,是个什么东西?”
周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万生,你爸你妈,叔叔阿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李万生:“别贱,真的别贱,二哥。”
周二:“基因好,万生,你家的基因是真不错,毕竟这不像是你后天努力的成果,从小到大,没人上你家推销东西吧?不错,这确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源于焦虑,但我们要分析和判断潜在的问题,智人社会归纳性的总结性的大问题,要想直击根本,不从焦虑入手,又该从何入手?从正能量吗?从鸡汤吗?”
李万生:“贼货。”
周二:“所以,人们对智能手机等电子产品的‘过度依赖’,反过来,这类电子产品带给人们的‘黏性’,集中反映了一个我周二的独家观察—海水倒灌现象。”
李万生:“海水倒灌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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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市无业游民周二的独家观察—
海水倒灌现象:
从主观世界出发,以数据化、算法来解构客观世界从而达成客观世界与主观世界桥接方案将会带来明显的隐患—“边界危机”;应对这棘手的“边界危机”,人类社会精英分子们将希望押注于“人工智能”,意图依靠“人工智能”,将“边界危机”所带来的巨大风险降低到最低程度,他们视这部分理想情况下的最低风险为可接受的“必要的代价”,而这个“必要的代价”,即海水倒灌现象。
通俗来讲,就是—
“边界危机”,是因为身体结构支撑不起信息爆炸、知讯膨胀所带来的用脑过度、信息过载—就像是原酿掺水过度,真酒变成了假酒—“意义”被稀释掉了。
智人是群体性生物,至少目前为止,还需要“意义”的指引和群体维系作用。旧的“意义”被稀释,群体维系的基础,就会动摇、甚至是行将崩溃—直到旧的“意义”被稀释完成,而新生的各种“意义”因为混乱和无序性,于是也就没有足够的说服力,现象世界也就会处于崩溃和失序状态中—智人群体与个体大范围大面积地失去“意义”的维系与指引。这样也就将直面生存危机。(注意这一段,这是后文中提及武器的研发原理)
哲人说:“离群索居,要么野兽,要么神。”可大众,毕竟都是普通人,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危机感和动力,去疯狂提升自己。
满世界也就还剩下奉行集体主义至上之传统的中国人为了自己这个不进则退的尴尬不已的处境而谋取生存空间,从而有这个紧迫的危机感和强烈动力,但也整体性呈现出走低减弱的趋势。
“边界危机”,其实也是因为身体结构限制下的思维模式很难普世化地整体性地大跨度而又短时间内能够完成提升,使之进入一个更高的“智力层次”,来适应外部环境—客观世界的变化。也就是说,理论上只开发了百分之二十的智人大脑,并不是随意或轻易就能做到加深开发程度的。
反映在社会现实中,就会出现过劳猝死率攀升、身体亚健康率攀升、精神病患发病率攀升、自杀率攀升、离婚率攀升等等一系列“主观世界边界墙崩溃引发的连锁反应”。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不负如来就负卿,要解决这一“由人到神”方案中的棘手难题,人类社会“智识阶层”(高知分子)们,也就寻找了一个折衷的办法,这个办法就是用“人工智能”介于主观世界与客观世界之间,充当智人的“超强力外挂大脑”。
这样一来,无形中也创造出了“第二人称视角”。有时候,我们得佩服那些特别会炒概念的职业骗棍,他们就把这个“第二人称视角”解释得特别好:去中心化。
智人看待外在的嵌入客观世界的他人与客观世界之整体,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视角,我们可称为“第一人称视角”。简单来说,就是你看他人和世间宇宙万物的视角,这个视角,就是“第一人称视角”。
这样的话,智人个体,就是自成一体的孤岛,宇宙中千丝万缕联系的一个节点。
同理,还有一个他人看他人与世间宇宙万物的“第三人称视角”。
如果以客观世界来看待智人,无论是看待智人群体还是个体,它都是全视角的,信息不对称的,而它也以某种“自我”为中心的话,这种视角,我们可称为“上帝视角”。
“第一人称视角”、“第三人称视角”显然是“囚禁”于智人认知结构之内的,而这个认知结构的提升,又很大程度上受限于智人的身体结构与感官机能。
那么,“第一人称视角”、“第三人称视角”、“上帝视角”之间,难道不缺点什么?
因此,有了“人工智能”这个“超级强力外挂大脑”,然后,智人按自己的理想中的进度去推进,也就可凭此“开山斧”去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去解决“由智人到智神”这条艰难之路上的一个又一个难题。比如,这个身体结构、感官机能越来越显得拖后腿的老大难问题,毕竟它还涉及到道德伦理这个更复杂的文化基因同时“进化”才能匹配时代发展的棘手难题。
这样的话,“万物互联”的本质,就可以看作是人与自然融合为一的1.0版本,甚至是“智慧本体”的雏形—由“智人到智神”,掌握“神力”的现实桥接方案。这个方案,要靠“人工智能”来达成,即使这件事,要付出必要的代价,似乎也没有更好更现实的选择。
按我市无业游民周二的理解,这个必要的代价,就是“海水倒灌现象”。
而周二的同伙儿李万生,听明白了。因为周二搞出的那套“五进制代码的编程方案”,其自称该方案为“马镫”,可以说是“别出心裁”—所谓“别出心裁”,首先它不是得有个“心裁”明晰在那里,才能称之为“别出心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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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万生是这么问周二的:“二哥,你说这海水倒灌现象,是现实桥接方案带来的‘附加伤害’?现实桥接方案?意思就是要想躲开这个‘附加伤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另辟蹊径,是这样吧?”
周二:“万生,数据化嘛,二进制语言嘛,这是先进—有先进,就有落后嘛。”
李万生:“怎么说?”
周二:“我问你,人类学、人类社会学、考古学,这些人文学科的顶级人才,哪个阵营最多?”
李万生:“还用问?”
周二:“所以,这些鬼佬研究文明古国的社会形态变迁还能理解,总往原始丛林、深山老林里钻,搞什么田野研究,研究那些封闭保守的原始部落,就没有点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万生:“给点提示。”
周二:“依然还在采用五进制计数的,恐怕也就只剩下这些人类文明进化史上被舍去的文化进化分歧了。”
李万生:“被舍去的文化进化分歧?”
周二:“文化进化分歧是什么?文化基因突变。这就意味着这些落后的与世隔绝的封闭的文明形态,保留了更原始的信息。”
李万生:“更原始的信息?更原始的信息…等会儿…等会儿…二哥,你容我自己想想…原始信息…信息…算法…明白了!基础算法!基础算法…然后秘不告人…所以…所以…所以他娘的,这些鬼佬,是想研发新式武器?干!二哥,我真想掐死他们!”
周二:“聪明。确实是要从文明进化史中保留了更多原始信息的文化进化分歧上追源。别说找到源头,只要是找到某个能够分析凝炼出人类漫长生物进化史中自我进化出的‘本源性算法’的节点,进而分析凝炼出能够用于总结通用语言的信息,都足已撼动现象世界,维护长期,甚至是相当长期的霸权。他们的动机,不仅是贪婪那么简单,还有恐惧,一种至深的恐惧。”
李万生:“恐惧?…二哥,你这个说法,恐惧?是因为他们‘做贼心虚’所以反而最清楚什么东西对他们能构成最致命的威胁,是这意思吧?我的乖乖,这些鬼佬也太狡猾了,不过,我说,二哥啊二哥,你他娘的这心思也太深了吧?合着十几亿人,搞到现在,就数你我二人精明?万朵桃花显咱能?不好吧?”
周二:“不过话说回来,仇恨使人的视线狭窄,所以,抛开意识形态,我相信大部分自我感觉良好于人文主义情怀的、信奉‘科学无国界’的,鼓励一切知识成果共享的、某阵营遍布全球各文化研究所里的、人文领域国外高级知识分子们,他们确有一定的‘无辜性’,像是棋子。”
“又或者是怎么说呢?就像是有一条特殊的‘生产流水线’,‘流水线’上的‘产业工人们’只熟悉自己面前所负责的那一部分‘生产工序’,即便是个别‘产业工人’能够猜到‘产线’将‘生产’出什么样的‘成品’,但他没理由因为想告诉别人这件事,就主动失去自己能够稳定到手的‘丰厚待遇’。对这些知识越高,越沉浸在简单纯粹、仅追求学术即可最大限度漠不关心日常琐碎生活的—人生苦短,不必将精力和才智浪费在一件又一件令人烦躁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之事上的“人文领域高级知识分子们”,对他们来说,有时候不仅仅是丰厚的待遇足够吸引人,而是更好的科研条件或科研氛围。但总之,这条特殊的以人文领域顶尖学者们为‘产业工人’的‘生产流水线’,当然也就是我这个中国人循迹推理时不可放过的明显痕迹。”
“这个痕迹显示,身份不明的对方并不是明显地希望致任何对手于死地的想法,而是争夺现象世界的未来主导权,代表智人世界的最高文明形态前进方向—甚至是走出地球,跨入星级文明。因为,进入了精神世界,也就是进入了‘神域’,进入了‘神域’,自然也就能换个姿势,拿到与当前大众思想中截然不同的、更具有可操作性的穿梭往来于时空的新构想和新方案。”
“如果我们谨慎和保守一点来说,对方,要争夺的,主要是智人世界的主导权,长期霸权,就是这种说法。”
李万生:“那要是不太谨慎的说法呢?对方想干什么?”
周二:“知识封锁、技术打压,如果不那么谨慎和保守,它就是新殖民主义,这种废话你还要我说出来?”
李万生:“啊…我是跟着你绕了一大圈儿,有点懵,没反应过来,二哥,我还真是没想到,居然跟这儿,还有这么一大圈儿弯弯绕,居然有这么深远的布局,人性真的是好复杂啊…”
周二:“嗯,对方的布局,总体来看,深远是挺深远,不过这帮怂想干点什么,动机却摆在那里,所以并不是那么难以勘破。打个比方,想要开黑店,成为自由市场上的一霸,同类产品不同版本的东西,我不生产、我也不卖的东西,哪怕别人手上有比我手上成本更低性价比更高的东西,是不是我也不愿意别人去生产,别人去卖?那么我怎么做?一是武力垄断,二是知识垄断,对吧?”
李万生:“确实。诶,二哥,我有个很不成熟的想法。”
周二:“那就等成熟了再跟我说。”
李万生:“不,我想说呢。”
周二:“别闹。你不想说。”
李万生:“哥…要不咱也伟大一次?”
周二:“等啥时候一顿饭吃上四个菜了再说,行吗?”
李万生:“小气了,哥,真的,小气了。”
周二:“你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