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找上周二李万生是迟早的事儿,但来得那么快,却出乎二人的意料。他们阳神返回本体时,并未察觉到对方。
考虑到时差问题,749的马玲找上门儿的时候,应该是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周二、李万生刚刚返回本体,虚弱已极,需要补充睡眠,柳妙妙安顿好这两个家伙以后也终于放下心来,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马玲就是这个时候来敲门的。
做贼心虚,这三个人当然不会应门,可是马玲敲门的声音很大,大到足以惊醒一条街的人,不仅如此,她还拿了一个扩音器,大声喊:“周二、李万生、柳妙妙,开门,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
同样也是做贼心虚,周二去开的门。当他看到来人并不认识时,很自然地问了一句:“美女,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马玲没说话,拿了一个证件晃了一下,她很肯定对方没看清,她也很肯定对方心知肚明:“749的。”
周二头皮发麻,探出头去,四周看看,却只有一个单枪匹马的马玲,有点诧异:“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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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茶楼二楼密室。
马玲:“嗯,四海兄弟会,你们很有创意,神龛呢?关公像呢?不整个全套?好定性?”
周二:“……您误会了,想创业,合法经营,仅仅是个品牌名称,还没来及去工商局注册。”
马玲:“周二,李万生,柳妙妙,我没认错你们每一位吧?”
周二李万生不吭声儿,柳妙妙却有点冒火,正睡着觉呢,让人弄醒,而且还是个很有姿色的娘们儿,指不定周二背着自己又干了些什么,醋意和火药味儿已经很浓了,只不过状况不明,不好发作而已。
柳妙妙:“您又是哪位?”
马玲却不搭理她,而是一指李万生:“来,你,去给我搬张椅子来,把一楼那张转椅搬上来,放在沙发对面。”再一指周二、柳妙妙:“来,你俩沙发上坐好。”
柳妙妙气不打一处来,正要破口大骂:“臭娘们儿……”周二赶紧拽了一把自己女人,使个眼色,柳妙妙也不是个傻子,懂了,情况不对——大眼瞪着周二小眼,周二又欲言又止——克制了一点火气,跟着周二坐了下来。
马玲的一双眼睛,似探照灯似的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就是不说话,周二也不吭声儿,柳妙妙莫名其妙,也就跟着不吭声儿,女人的第六感又很优势,竟有些能察觉到大概情形,敌意虽然渐渐消失,但与马玲的暗里对抗眼神却又出现,只不过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直到李万生把转椅搬了上来。马玲一屁股坐下,扩音器脚边一放,二郎腿一翘,就开始了谈话。
马玲:“来,你也坐下,坐好。”
李万生乖乖坐下。
马玲掏出自己证件,扔了过去:“749。”
周二接过来瞅了一眼,赶紧递给李万生,李万生像触电似的,又赶紧塞回去,却没塞给周二,而是塞给了柳妙妙。
柳妙妙:“749?干什么的?没听过。二的,万生,749干什么的?”
周二李万生不吭声儿。
马玲:“看不见那上面的国徽吗?”
柳妙妙刷地一下头晕耳鸣,连忙站起身来,把证件递还给马玲,又乖乖回去坐好。
老实了。
马玲:“我叫马玲。姓名是真实的。代号夜魔人。”
周二:“哦。”
李万生:“啊?”
柳妙妙:“……”
马玲:“你们三个被密捕了。”
周二:“不是吧?”
马玲:“你想试试?”
周二:“不想。”
马玲:“你,前进街123号,自行报到,关押。”
马玲:“至于你,李万生,友谊大道科隆大厦A座807室,自行报到,关押。”
“还有你柳妙妙,市女子监狱,天一亮就自己过去,会有人给你办手续。”
李万生:“二哥,你说句话,我胆子很大。”
柳妙妙脸色苍白:“我什么也没干。”
马玲:“周二,你敢轻举妄动一下不?”
周二:“不敢。”
马玲:“李万生,你胆子很大?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李万生:“我没和你说话。”
马玲:“柳妙妙,你拎清了?”
柳妙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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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玲:“不动弹?”
周二:“不了。”
马玲:“行,一边输液,一边跑得还挺远。”
周二:“身体不好,输个液,也不是故意的,就正好对象在医院上班儿,所以就让她来输液,也没去医院,也没去诊所。”
马玲:“我说的是这个吗?”
李万生:“不然呢?”
马玲:“让你们去报到,关押,当然就知道你们干了什么。”
周二:“刚才我还挺害怕,现在我想了想,你胆子也不小。”
李万生:“二哥,你才反应过来?”
马玲:“这么跟你们说吧,你俩不能动,动就很危险,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周二:“马玲是吧?夜魔人是吧?749是吧?国家的女人,你给我听好了,你把棺材给我抬过来,我自己会往里躺,你抬不过来,说话要慎重。我脾气好,很少生气。”
李万生:“我脾气不好,经常生气。”
柳妙妙:“二、万生,你俩别乱来,听见没?”
马玲:“想要机会是吧?”
周二:“你没资格和我谈。”
马玲:“看不见国徽是吧?是我在和你谈?”
周二:“万生,我听说这是法治社会。”
李万生:“所以,马女士,您知道您正在知法犯法,威胁市民吗?”
柳妙妙:“你俩胡说什么呢?马同志,别听他俩的,他俩就这驴脾气,不会来事儿,要不,有什么,咱俩上一楼,你和我单独说,然后我再跟他俩转达。”
马玲:“柳妙妙,你事儿小,你把嘴闭紧,这是为你好。证据,明跟你们俩说没有,但如果你们俩不知好歹,要一意孤行,在司法体系框架以外越轨行事,我们就有另一套规矩等着你们,听明白了没?”
周二:“国家的女人,你也给我听好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马玲掏出一盒荷花,取一支点燃,深吸了两口。继续说道:“我的权限,只能给你们一个机会。”
周二:“虽然你这个人很可笑,但我可以听一下你还想说个什么笑话。”
李万生也掏烟:“二哥,这娘们儿居然抽荷花诶,怎么公务员又涨工资了?纳税人的钱,还真是花到实处了哈。来,二哥,大前门,接着,咱没办法,就这档次那还都是用花*买的。”
马玲:“李万生,你这话说得可就很有问题了哈,我寒窗苦读将近二十年,过五关,斩六将,考个公务员,车贷房贷我还得起,自己又单身,我就乐意抽好点儿——怎么着?你不服气?那你十八岁以前干什么去了?”
李万生:“让我想想?好像忙着混小流氓,让你们这些后来考公务员的兔宝宝乖孙子在中学时期,免于被小流氓滋扰来着。”
马玲:“哟,恩人呐,恩人,我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呢,恩人抽大前门,我抽荷花,我恬不知耻,连给恩人敬根烟都不懂啊?”
李万生:“别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马玲问周二:“你呢,你也这么想?”
周二:“我怎么想不重要,你既然单身,半夜睡不着觉,乱闯民宅,像是缺极了男人的样子,不嫌弃的话,我这兄弟也旷了很久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国家的女人,还是应该配种一个国家的男人才是,这样再生一个国家的崽子,岂不是完美?”
马玲:“你很有勇气。”
周二:“也就你这么觉得。来,我听听你要给我的机会,然后我再决定它是不是听起来那么可笑。”
马玲:“你报到,关押,他,报到,关押,她没事儿。”
周二:“我不打女人,给你三十秒自己滚。”
李万生:“我眼里你不是女人。”
柳妙妙毕竟是个女人,她不敢挑战什么,紧张得浑身冒汗,所以大气也不敢出。
马玲:“好。我不管你们两个掌握了什么,是从唐密真言密咒和大手印作为切入点的吧?”
周二:“娘们儿,国家的女人,我再跟你说一遍,给我往出滚。”
李万生:“妙妙,报警,这个女人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来敲诈勒索我们。”
柳妙妙不敢。没有任何动作。
李万生掏出手机,点开免提,拨通接警电话,电话里传来声音:“你好,这里是……”但却没有人说话。
马玲将烟蒂弹在李万生身上:“说呀。”
李万生“腾”地火起,立马就想动手,周二抢过电话:“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打错电话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马玲:“三个人里,数你最识相。我也不逼你们太紧,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现在是凌晨两点过,今天是十一号,从今天算起,十四号上午八点,在这两个地方分别见不到您二位,一切后果自负。”
周二:“我要是没有对象的话,国家的女人,你会怀着孕走出去。”
李万生:“我要不是嫌你长得像他妈一头母驴,你会流产走出去。”
马玲弯腰拿起扩音器,站起来告辞:“很流氓,很好。再会。”
周二:“不客气,不送。万生,下去关门,把那张转椅给我扔门外去,别染上病。妙妙,喷点空气清新剂,不然味儿太骚,一股生殖器的烂花菜味儿,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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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三天时间够了。”
李万生:“是的。”
柳妙妙:“你俩要干什么?”
周二:“打开封印。”
柳妙妙:“打开封印?”
李万生:“打开封印,屠龙。不驯了,直接屠龙。”
周二:“不想和孙子们装下去了,干掉恶龙,解放大地。”
(全书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