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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多情却似总无情

不完全重启 秋倏 2467 2024-11-14 17:32

  人类对于喜欢的定义果然很难捉摸,我真的搞不懂,到了晚上,我独自一个人站在程艾家里。

  CPU里有一种很奇怪的逻辑,我说不清逻辑到底哪里奇怪。

  程艾为什么生气,她生气是因为我没有问她去干什么,可她开始就已经告诉我她要和人出去玩,那么她为什么生气?

  接着我又开始思索,我为什么要在意她是否生气?因为我把我设定成我喜欢她,我所谓的在意,只是程序在模拟喜欢时的一种应有的情绪反应,因为这种情绪反应,所以,就应该让她一直开心,她不开心,我的逻辑自然困扰。

  我的逻辑似乎这样就能说通。

  外面下起了雨,程艾并没有带伞。

  我偷偷进入了所有的打车记录网站,发现程艾没有预定过任何出租车。由于下雨的原因,所有的出租车都被人预定了。

  那么程艾想要回家怎么办,她并没有带雨伞。

  我利用海城的街头摄像,找到了程艾的影子。

  还是上次去的那家名为XXC的酒吧,我从程艾的衣服柜里,翻出一把雨伞。

  来到外面的时候,我把伞藏在了我的衣服里。

  这是程艾的伞,不能淋湿。

  我来到那家酒吧外头。

  红蓝色的霓虹灯,在雨幕里闪着醉人的光。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来,我刚要进去,却被自己的逻辑阻止。

  今天有人问程艾是否喜欢我,她感到很尴尬,类人和人类之间,似乎有一层隔阂,但凡跨越这层隔阂的,都将被视为异类。

  程艾恐惧成为这种异类,所以今日才那么尴尬。

  这样想,我便站在外面等她。

  雨下得很大。

  我虽然活了一百多年,却很少淋雨。程序总会告诉我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外出,我的一切都是程序化,这也是我的使命。

  我看见整个城市,都沐浴在雨里,街道上的车,渐渐地远了,这些车,从一个灯火辉煌的地方,开到了另一个灯火辉煌的地方,似乎,两个灯火辉煌的地方有一个名为家。

  人打着伞,快步走到能避风避雨的地方,车在雨幕里疾驰,打着昏暗的灯光。

  处楼房隐没在朦胧的雨幕里,灯也次第亮起来,雨声潇潇,街灯遥遥。

  我不知道程艾什么时候出来,所以,我就在雨里静静等待。

  在我旁边,经过了一对人类情侣,男人的手搂在女人的肩膀上,似乎相互靠着就能取暖,他们撑着伞,经过我身边,男人瞧着我,问道“哥们,你怎么穿着类人的衣服站在雨里头啊?”

  “我就是人工智能,我等的人就在酒吧里,我进去了,她会尴尬的。”

  男人听了,默然不语,女人却道:“哇,你真痴情呀!我跟你讲,这么痴情的,也只有提供爱情的类人了。”

  痴情?什么叫痴情?

  男人在骂我傻,女人却说我痴情?

  我不知道他俩谁说的才是对的,痴情带着一个痴,痴应该是傻的意思,但情是怎么回事,我却一直不理解。

  程艾终于出来了。

  在她身边,是刘凯成和徐茜,刘凯成打着伞,将雨伞遮挡两位女士,三个人在伞里有说有笑的,不过三个人的神情却很有趣。

  程艾在看街角的雨,刘凯成在看程艾,徐茜在看刘凯成。

  这种不自觉的眼神,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我不懂,因为我是机器人。

  见到我,他们都吃了一惊,徐茜道:“三十二号,你在这里干嘛?监视程艾呢?”

  刘凯成道:“嘿,类人,你在雨里被淋湿了,生锈了怎么办?”

  他见到我,似乎很不开心。

  “我不会生锈的。”

  我走过去,到程艾身边,将藏在衣服里的伞拿出来,对她道,“所有的出租车都被人预订了,我知你没带伞,怕你被雨淋了,所以为你送伞来了。”

  “类人,你脑子秀逗了吧,我们开车来的,用不到你的伞。”刘凯成说完,转身对程艾道:“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程艾忽然跑过去,搂住了我。

  我呆呆地瞧着她。

  “用手搂着我啊,笨蛋!”雨水划过程艾的脸,她的脸上有一抹温柔的笑。

  “搂”这个词我很熟悉,是人来用来表述情感的一种动作,我只是不清楚,这个简单的动作,为什么会表述人类的情感。

  程艾只是搂着我,将头埋在我的肩膀,雨水在我们身边不知疲倦的滴落着,滴滴答答。

  我瞧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说,“你是人类,被雨淋湿了容易感冒的,打着伞吧。”

  程艾摇了摇头,固执地瞧着我,“不,我要和你一起淋雨。”

  “我拒绝,你很可能感冒,病原体破坏你的免疫力,会影响你的健康,缩短你的寿命。”

  程艾抬起头,嘟着嘴,鼓着腮帮子,雨便顺着她的两腮往下流,她瞧着我,“你这个榆木脑袋!我就想搂着你,陪你淋雨,这你都不懂嘛?就算被雨淋感冒了又如何,死也死不了!”

  “但是我给你拿伞了呀,你可以不用淋雨的!”

  “就一把伞,咱俩怎么用!”

  “只要你不淋雨就好了。”

  “那你呢?”

  “我是机器,无所谓的。”

  “笨蛋,咱俩可以一起打伞回去啊!”

  “遮不下,伞的直径在70厘米左右,一个人撑伞略有多余,两个人撑伞,一人会被淋湿一半。”

  “你可以。”程艾说道一半,忽然将嘴闭上了,在我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长一段时间,“你到底是不是机器人,说你是机器人吧,你明明是想抱着我回去!”

  “是啊!”

  “是类人还是想抱着我?”

  “两者都有。”

  “狡猾!”程艾笑嘻嘻地说。

  按理说,狡猾应该是一个含有贬义的词语,但不知为何,狡猾二字由程艾的嘴里说来,我听不到任何贬低的含义。

  我背着程艾,她撑着伞。

  我们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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