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所有人都知道我和程艾的事情了，很多人围在程艾旁边，潘桥侧记地问程艾各式各样的问题。

　　人们问程艾的这些问题，也曾在这些人之中的通讯工具中相互流转着。

　　我在工作之余，喜欢进入网络，监听人类的聊天。

　　我发现人们很喜欢讨论程艾的事情，似乎程艾做了离经叛道的事情，他们说，程艾是受到刺激了，所以，才和我这个类人谈恋爱。

　　“真搞不懂，那么漂亮的小姑娘，为啥会喜欢那个不是人的类人？”

　　这些话，多多少少，也传到了程艾的耳朵。

　　程艾一到单位，就像切换了另一种姿态的机器人似的，变得十分拘谨，她小心翼翼又不失风度地，回答了同事的问题。

　　我依旧和从前一样，做着我应该做的本职工作。

　　到中午的时候，人类去食堂吃饭，我们类人可以休息，我查询了人类情侣的状态，说人类情侣吃饭的时候，应该在一起，于是，我跟在了程艾身边。

　　她的脸有点红，很难为情地对我说，“我吃饭你就别跟着我了。”

　　我知道，这是因为很多人在背后说程艾，说她找了一个类人充当男朋友，但我不晓得人工智能为什么不能充当男朋友，也不清楚人们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表情似笑非笑，但是，我知道这种笑会让程艾难堪。

　　“好的。”

　　说完，我看见程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神色来，这表情属于紧张之后的放松，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觉得紧张。我也不知道，她因什么而放松。

　　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又变了，变成了一种愧疚。

　　我不清楚为什么人类会有那么多情绪。

　　吃过饭，程艾和其他女同事，一起回到单位，女同事瞧着我，脸色有些古怪，又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瞧着程艾，“三十二号真的喜欢你？”

　　程艾的脸上显出一种无奈，“我已经说过好多次了，他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他说过喜欢我。”

　　“那你喜欢她吗？”

　　程艾的脸不知为何突然红了，红霞烧到了耳朵，程艾道：“你当他面你问我！我怎么回答你，我是女孩子，我肯定说不喜欢呀！可你不觉得这样太伤人了吗？”

　　“伤人？”同事夸张地笑了笑，“他是类人啊，类人懂什么叫伤人吗？他有心吗？他只是被工厂创造出来的机器！你看他，他一动不动，他毫无反应的，你急什么啊！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程艾不说话，低着头，脸红的像个苹果。

　　“哈哈，被我说中了吧！我理解……”那同事笑道：“现在很多人呼吁，人与类人结婚合法化，观念不能守旧呀！几百年前同性结婚被世人诟病，可现在谁会诟病？这都是爱呀，和类人也没什么不妥，类人太漂亮了，脸蛋精致的无可挑剔，身材又符合黄金比例；性格上温柔体贴，专情且不滥情，大度还不吃醋，男女皆如此，就说三十二号，他有什么缺点吗？我跟你讲，咱们单位暗恋三十二号的女孩子很多哦。他们嘴上不说，可心里都在羡慕你呢？”

　　程艾的脸上显现出少有的慌张，转了一个话题，“你这身衣服很漂亮啊，在哪里买的？”

　　“我老公在给我买的礼物，设计大师AXV亲自设计的款式，很贵的。”

　　“AXV？就是那个获得海城身份证的类人呀！”程艾道：“他设计的真不错，将你的身材完全衬托出来了。”

　　“你也喜欢呀？”

　　“真漂亮！”程艾的眼里充满了羡慕。

　　我扫描了一下那衣服，找到购买网址，那件衣服限购，我轻易便破解了限购，成功购买了一套。

　　“我也觉得挺漂亮的”女同事说，“我当时就说，你怎么总乱花钱，但这衣服到了之后，我就不责怪他啦。”

　　下午的时候，程艾一言不发的在那工作。

　　到了下班点，程艾走到我身边，“我今天要和他们出去。”

　　“不回来吃饭了？”

　　“哼！”

　　“那你什么时候结束，用不用我帮你预订出租车去接你！”

　　“哼！”

　　“那怎么了？”

　　“不说了！”程艾说完，气鼓鼓地走到门口，转过身，好像又实在忍不住似的，对我吼道：“你不问问我干什么去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她不是说过要和他们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