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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极地探险(四)

绿沐 公子说我举世无双 21746 2024-11-14 17:30

  北极圈的黄昏真是不同啊!何太在心里面如此的感叹。

  四人从甲板上离开,一走到中央大厅门的外侧,他们的皮肤表面都能感到一股往外乱窜的热气。

  打开门,走到里面,室内的舒适温度(虽然在船内的温度还是让人感到寒冷,但与船外那冰天雪地相比还是很温暖的。)让四人都舒展开了筋骨。

  那个何太不认识的人,长叹了一口气,瞬间在他的面部前方升起了一股小水滴组成的白雾。

  何太在近距离下细细的打量他起来。他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直发,全部都朝脑后梳去。使得他原本就平庸稍逊一筹的长相更好看几分,何太禁不住觉得他仅有的一分姿色都是这一头黑发贡献出的。他平庸的脸部首先也是唯一引起何太注意的是那一双水蓝色的眼眸。如果是说他的长相使得平庸望其项背,那他那一双眼睛简直都使极致完美鞭策莫及。当初何太在甲板上时从远距离看他还没有看到这双眼睛,如今在近处看,发觉船外冰原的圣洁雪子的美丽都黯然失色。他的身材中等,身上没有让人看得出的赘肉(就算是有,何太也看不出来。因为船上的人早在进入北极圈腹地之前都被严格要求穿上厚厚臃肿的防寒服,从脚到头一一武装起来。实际上,这个要求都没必要说出,大家感到寒冷的时候自然都会穿上保暖的衣物。)下巴尖尖的,其上还隐约可见几根黑乎乎的胡须点缀其上。

  “你好。”何太对已然准备转身离去的那人打招呼说。

  其中吕斯和熙派已经离开了。

  那人的双脚立马停了下来,他笑幽幽的问:“你是在叫我?”说完之后,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了尴尬之色。何太当然是在叫他,因为这里的中央大厅就四人,除去已经离开的那两人,只剩下了他和何太。

  “阁下有何贵干?”他在使用前时代特有的礼貌用语。

  何太从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毫无疑问他也是一位随船科学家,从他用前时代的特有语言就能肯定(这只是何太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还要根据情况来说。)的想到。他的科学领域和前时代社会生活有关系,何太心想:他是一位语言学家、哲学家、文学家还是历史学家。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何太,是一名航天学家。”何太向他伸出右手。

  他很自然的也伸出右手,脸上除了礼貌的客气外,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我是霍穆,一位历史学家。”

  何太想:看来我猜的没有错。但旋即又有一个疑问在何太心里铺展,这艘科考船的考察任务(暂且就认为科考船有考察任务,这次活动不是国家集团间划分区域的探查)难道也需要历史学家来帮助,这一点何太无论如何也没有想通。

  何太有些难为情的问,“我想问你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

  霍穆的水蓝色眼眸像起了涟漪般波动了一下,“你不妨说出来,你不说我当然不会知道你说的这件事情对我而言属不属于隐私。”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一位历史学家吗?”没有等对方回应,何太就继续说下去,“那你应该知道这艘船的科考任务,但我想问这次科考任务和历史有关系吗?”

  霍穆呵呵一笑,“什么事情都会需要历史学家的,因为我们有过过去。当然什么事情也都需要预言学家,因为我们都有未来。这一点你不可否认吧,说到预言学,现时的丘比鲁不是搞了个预言学吗?我记得他称呼它为动点历史学。你听说过丘比鲁吗?”

  何太不可置否的一笑,霍穆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丘比鲁这个人,我知道,我也知道他打算建立一套数学体系。我以前在英国的伦敦大学学院进修过大约四年,而丘比鲁也是那所学院的。所以我很荣幸的与他共处过一段时间。”何太把话全说出来了,使得霍穆有些难堪,刚才他的回答显然还把何太当成一个普通的陌生人,他心里并没有打算和何太进行一次认真的交流。

  “你原来认识他啊,我前些时候去过一次伦敦大学学院,因为我要见一个朋友,在那里待了两天吧。”霍穆回忆似的说,“在那里,我听说了丘比鲁这个人。他现在在那里任教,这你也知道吗?”

  何太摇头否定。

  “我听说他研究的数学体系越来越完善,但也就是理论层面。他还说他现在的研究成果与他心目中的预期差别还很巨大,简直就没有得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就算如此我依然感到他正在做一项伟大的事业,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预测未来,那利用反推法,我们当然也能回顾过往。我研究的领域不是数学,但历史上我们经常用一种方法——正反演绎法。大抵就是利用我们现在的一些实物或者事件来得出原先的一些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还有利用一些文物和以前的一些记录来看待现在的事情。我想这种方法能被用到历史学上,也能用到数学上,因为它们的原理一样,这一点我做过一些研究。”

  “可能吧。”何太淡淡的说,“但我还是想不出你能在这次的科考任务中做些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被告知来到这里。至于说我能做什么,实际上这个问题在我得知这艘科考船的任务之时,我就询问了这艘船的负责人耶德莱。但他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也没有多想,我是一个乐天主义者,对什么事情我都很乐观的。如果我在这次活动中没有什么用武之地,那我就权当来北极观光旅游一番也好嘛。”

  “你真是一个乐观主义者。”

  霍穆好像就喜欢听别人说他是一个乐观的人,所以听到何太这样说,脸上又多出了几多笑容。

  但何太心中又对他不免悲伤起来,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如果这艘科考船另有目的,如果科考船真的有不会返航的可能。那这一趟去北极圈就是他们与死神的约会。

  “你真的问过耶德莱吗?他到底是怎么回答你的?我能不能知道原话呢?”何太连连发问。

  霍穆感到自己像被审问的犯人般,除了没有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外,其他的一切他还真的感到自己被何太当成了一名囚犯。

  “我必须这样说吗?”霍穆语气中隐含着些许的抗议。

  何太也发觉自己好像确实有一点过分了,连忙解释说:“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因为我心里面有一个想法。我必须了解的足够多,才能判断这个想法是否正确。”

  “想法?不会是关于我的想法吧。”他的水蓝色眼球折射出一丝异光,但紧接着他就摇摇头,使得那向后梳的黑发不停的晃动。“不对?难道和这艘船的负责人耶德莱有关?”

  何太尴尬的说,“这件事情我现在只能保密,而且这是我所能告诉你的极限了。请相信我,这件事很重要。”

  “算了,反正我告诉你我也不会损失些什么。我当时问他的时候,他是这样回答我的,'科考船上有很多的随船科学家,每个人都是相关领域的专家,科学也需要历史学家。至于到时你做什么,过几天你就会知道了。现在,你只需要在船上待着就行了。',看,这就是他说的。他的语气我可能学不来,但他说的内容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说过几天,过几天,难道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何太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

  “你还有事没呢?这里说实话真的没有咱们的舱室小间里舒服。”说着霍穆就拖着宽厚的防寒服离去了,只留何太站在原地。

  呆立了一会儿,何太迈动脚步朝船内餐厅走去,他现在真的是有些饿了。

  船内餐厅内有很多的人,现在是19:16分。这个时间,正是人们饥肠辘辘的时候。随着人数的增多,原先还稍显冷意的餐厅此刻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上的原因,竟然让人觉得很温暖。但也有可能是餐厅管理人员把餐厅里面的供暖系统给调强了。

  船上的供暖系统所采用的能量均来自于船体后方的反应磁场,反应磁场内束缚着(在人们眼中,这种束缚极为可靠,这都要多亏了精细化磁场控制系统。)这艘科考船所携带的八十一个核子。这些核子其中大约有四分之一处于催化反应磁场中,而其余的都被安放在过渡磁场通道内。正是这些核子的表面形态反应,才使得科考船的能源无穷无尽。

  餐厅内被加热的食物正在竭力的散发着热气,过热的热气碰到温度与之相比过低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小液滴。这些液滴横加阻拦在人们的面前,有些时候让人看不真切他人的样貌,有时又会让人觉得自己处于胜境之内。

  何太在这里看到了很多的熟悉面孔,并一一和他们礼貌性的问候。他点了一份平常所吃的饭菜,外加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他很喜欢这种饮品。做在一个只有一人坐着的饭桌上,开始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何太很享受这种独自做事情的感觉,认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才能发现自我。

  正在吃饭的何太发觉有一股阴影渐渐覆盖了自己饭桌上的区域。就算在充满食物气味的餐厅中,他还是闻到了一股香味。这味道让他的脑中感到很熟悉,这是……

  何太忍不住抬头看向餐桌对面,“啊,艾米!”何太的语气中充满着一丝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对啊,是我,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你了呢。”艾米旁边放着一个杯子,杯子里同样冒着热气。在船上的人无论喝什么,都习惯性的加热一番,除了因为这样有助于口感外,最大的因素当属环境的寒冷了。艾米的杯子里的液体为橙红色,这种饮品何太没有喝过,他在船上只对绿茶和冰原素水这两种饮品感兴趣,其他的倒是兴趣缺缺。“在昨天早上见到你之后直到现在,我才又看到你,你都在做些什么工作啊。你不会一直待在自己的舱室内吧?那样多无聊呢,还是在船上多和其他人聊聊天或者……”艾米越说,何太越不知道说些什么,何太在艾米面前真的是一点点免疫力都没有。

  “你怎么了?”艾米嗤嗤一笑,看着发呆的何太。

  “没什么,我……只是很意外竟然在餐厅遇见了你。”何太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我们两人在船上遇见的可能性应该很大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都在忙些什么?”

  “我,我昨天差不多一直都待在舱室内,没有出来。今天吧,我除了来餐厅外也没有出来,除了刚才在上面的甲板上站了一会儿。”何太含糊的编了这些谎话对艾米说,他说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在说谎话的时候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他早已经下定决心不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奇怪经历以及这一天的事情,这些除了他自己知道以外,就只有迦杜明一人知道了,而他早就和迦杜明达成共识:先不对任何人说起他们的猜测。

  “你难道不感到无聊吗?一直待在舱室内,一个人吗?”艾米甩动了一下自己的蜂蜜色头发,何太终于发现了,刚才的香味就是从头发上散发出来的。

  “还好。”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谈中何太完成了一天之中的最后一次身体热量储备。

  艾米提出一个要求,使得何太最近错乱的心绪更加的混乱,艾米竟然提出要到自己的舱室去待待。

  “为什么?”何太在她提出一个要求后,错乱间问了一句。

  “不行吗?”艾米的一句反问使何太哑口无言。

  对啊,为什么不可以呢?艾米只是到自己的舱室内待一会儿,想必是和自己叙叙旧,谈一些东西。反正正常的很,并没有不对的地方,自己看来还是不要多想了,很简单的一件事情,自己没必要考虑的那么复杂。何太脑子中在走出餐厅后,一直都在想着这些。

  艾米说她去办一些事情后就来找自己,所以何太自己就先回去了。

  在自己的舱室内,何太来回的走动,艾米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确实做梦也想不到。一直以来艾米在自己的心目中都是高高在上的美丽女神,何太只有远远观望的资格。这一点何太在第二次见到她之后就知道了,第一次见面让何太知道了世界上真的有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女性,至少就现在而言,何太只发现了艾米一人而已。

  在何太的第一次野餐中,艾米邀请自己一起去,然后在野餐的过程中,艾米和自己一起坐在一处小山坡上陪着自己一起看美丽的景色。其实在当时,何太心中的美景哪里是什么蓝天、白云和田野,而是坐在自己旁边的艾米。但可笑的是当时的何太不敢扭动自己的脖颈,只有装作看远方的景色,实际上,他的眼睛余光一直都在瞧向艾米那修长的身影。

  在何太回国后,他已经对自己的奢望不敢再报任何的侥幸心理了。那些——何太记忆中的快乐时光,虽然在伦敦大学学院里面何太不经常与艾米待在一起,但每次都会使得何太兴奋好几天。——不会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渴望又或者是希望又能有什么改善呢?但直到来到这艘科考船后,何太心目中的一切结论都改变了。他还能再见到艾米,而且艾米的身影更加的靠近了自己,这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

  何太的思绪如潮水般轰轰作响,最后舱室门被人敲响,何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自己穿的只有防寒服,防寒服厚重的衣形早已使整理服装变得毫无意义。

  何太打开舱室门,“艾米。”

  “嗯,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艾米偷偷的一笑,“我来呢,主要是因为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身为同校之友,我很有必要和你叙叙旧。怎么,你不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吗?”

  何太赶忙拖来一个布满绒毛的座椅,“要不要喝点什么?”何太想用这句话缓解一下尴尬,事实上,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句话使得原本有些冷场的气氛稍微活跃了起来。

  “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吗?”艾米神秘兮兮的问,“你猜一猜,看你能不能猜对。”

  “你……”何太想到了在餐厅就餐时看到的那杯橙红色饮品,但他实在是想不到那饮品叫什么名字,最后他只得说,“应该是橙红色的一种。”

  “看来在船内餐厅的时候,你观察我还很仔细的嘛。你大部分时间都在低头吃饭,我还以为你没有好好看过我呢。我最近,啊不,时隔几年,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艾米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使何太的脸颊微微的发烫,“你,时间并没有在你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至少我没有看出来。你为什么这样问呢?”何太不知所云的支支吾吾说道。

  “时间是一个很好的东西,她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对。”何太肯定的答道。

  “你想要我亲自动手吗?”艾米的一句问话使何太有些茫然,但随后他就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忘了在舱室内的小屏幕上发出指令了。如果不发出指令,那服务人员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他人的需求啊。不知为何,何太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迦杜明今天说的巧合以及不平常的童话。

  奇怪这些想法怎么好似原本就在我的脑中一般,何太迷惑的在小屏幕上准备输入指令。“艾米,那橙红色饮品叫做什么?”何太觉得诚实就是最好的行事方式,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他真的不知道那种饮品的名字。

  “它是橙果汁,一种热带水果,榨成的汁水能抗衰老和……”艾米本想着径直说下去,但看到何太没有像自己预料的那样听,她也只好不再言语。

  “好了,不出意外的话不到两分钟就有两杯加热的橙果汁送来。”何太事实上没有把自己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如果在正常的情况下,这当然是一个真命题。但是正常的孪生兄弟还有不正常呢?如果不正常的话,我们谁也不知道服务人员何时才会送达。何太的脑海里起初最先想到的是“薛定谔的猫”,这早已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科学故事。

  在前时代,量子学科在20世纪从开创以来急速发展。在此期间有很多的科学故事,除了“薛定谔的猫”以外,还有“盖耳的发问”与“启拓录的上帝之女”(此为笔者的虚构,请读者不必吹毛求疵)。

  只有等到服务人员真正的把何太在小屏幕上指令输入的橙果汁送过来,才能知道准确的送达时间,在此之前,任何的提论(无论这个提论有多么坚实的科学基础作为后盾或有多么的权威,当然所谓的权威,不过是大多数人对少部分精英分子的知识崇拜罢了。)都只能算是准正确。这个逻辑使何太想到了“薛定谔的猫”,对此,何太感到很正常。但是稍后他又想到了迦杜明提出的“不正常的童话”,何太心想:迦杜明对自己灌输的想法怎么竟然在自己心中这么坚固。

  “嗯,”艾米应了一声。

  早在伦敦大学学院何太和艾米相识的时候,虽然何太和艾米相处时间不是很多,但是他们还是有几次的谈话的。这些谈话的内容很广泛,起先何太还能和艾米谈论一些大家都熟悉的东西,但在时间的流逝中,何太越来越发现,艾米的知识面真的是太广泛了,慢慢地,何太就不知道艾米说的是什么了。很简单,因为何太不知道,甚至听都没听过她谈论的内容。

  如果正常的话,这两个人第一次谈话之后应该就分道扬镳了,毕竟谈不到一块去嘛。何太在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何太只能远远的看着艾米。不属于自己的永远不要试着去改变,这是何太的一个生活哲学。在其他人眼中,这应该是一个极其迂腐的哲学准则,毫无疑问,何太在心中也瞧不起自己。得不到的应该努力去争取啊,不做些什么,你肯定是什么也不会得到啊。这个想法才是何太掩藏在那个哲学准则背后的强大阴影,但何太也只能让它成为阴影。何太不是没有尝试过,他曾经试着扩展自己的知识面,只为了和艾米能够畅所欲言。但是每次自己信心满满的以为自己知道的已经很多的时候,总是在艾米那里败下阵来。每次都是如此,何太试过几次也就不强求自己这样做了,毕竟,远远的观望,何太心中已经很满足了。

  前时代这个时期,从历史学家的角度来说,是以公元2030年为分界线的。这样子划分只因为那一年发生的一件波及全球的事件——卡其卡夫事件。

  那一年本来是一个十分平和的一年,世界上既没有发生什么战争,也没有发生大规模流行疾病(当然,周期性的感冒流感在所难免。)世界的经济也稳步的发展。但是在当年的一个夜晚,当时世界上的主要天文观测机构几乎在同一时间里都观测到了地球磁场强烈的变化——这样的磁场变化虽然对当时的世界通信网络和交通网络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这种变化幅度却是世所罕见,甚至当时这种现象只有和天文学有关的科学人员才知道内情。普通的民众在当时只不过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主要表现为:在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夹杂着杂音,而且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情况,人们在那时一致认为是手机损坏了或者是当时的信号不好。总之这些不便并没有对人们的生活造成不良影响,大家也就没有深究这件事,顶多就是在打电话的时候口吐几句脏话而已。人们对于忍受竟然有这样大的极限,确实也是一个新发现。

  这样的磁场波动使得天文学家和物理学家极其迷惑,他们不断地观测和推断却找不出其中的原因。

  最后还是一个职位平平的天文观察员卡其卡夫找到了问题所在,当时世界上优秀的天文物理学家钻研大约十八个小时的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但卡其卡夫知道后只用了一分钟便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当那些伟大的天文学科学家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后,都痛惜自己错过了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发现。事后卡其卡夫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从一个观察员升任为他那个观测所的所长。

  原来是因为阳光女神——太阳,又捕获一个新的成员,这个成员原先可能是一个莫名其妙改变轨道的彗星。因为它实际上不可能经过太阳系周围的,它顶多只会从距离太阳系0.98光年处飞掠过去。但是不知为何,这颗彗星竟然改变原来的轨道,冲向了太阳系。被太阳的引力捕获后,它便一直冲向太阳系深处。这简直是一个惊天的发现。被誉为二十一世纪最重大的事件也不为过。

  在卡其卡夫发现这颗彗星后(当时卡其卡夫发现它后,它还躲在海王星的后面),世界的天文望远镜一致对向了这个“不经同意就闯进来的客人”。它简直就是整个世界的焦点,实际上它就是。直到这时那些人们才发觉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情况了,这并不是因为通信公司的不靠谱,也不是因为手机的质量不好,而是因为地球的磁场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而造成这个影响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不经同意就闯进来的客人”——一颗不知名的彗星,在以前的时候,天文记录里面从来也没有提到过出现了这样的一颗彗星。

  当时的天文学科学家只能得到一个推测:这颗彗星的公转周期很久,可能久到了直到人类社会发展到这个时候它才是第一次来访太阳系。但是这颗彗星为何改变了些许轨道半径,这个问题科学家尚未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无奈的科学家也只能够给出一个万能的挡箭牌——是因为暗物质的影响,这颗彗星才会改变轨道。

  这个解释对普通大众来说可能还能说的过去,但是对于专业人员来说,这样的解释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一百次方。因为暗物质是不和普通物质发生作用的,如果暗物质能够和普通物质发生作用的话,科学家早就把它找出来了。既然这颗彗星是普通的物质——如果它是反物质或者是人们尚还不知道的物质,那它可不会表现的那么平常。

  因为这颗彗星在接近地球的轨道时,竟然被地球给“抓”住了,成为了地球的第二个卫星。从此月球不再孤单,它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陪伴的人。

  这颗彗星直径为大约三千公里,重量大约为三——后面跟二十二个零——千克。而且自转周期为二十天,公转周期为十天。在它被地球捉住后,地球的生态和气候等等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从前的一天为二十四小时变为了现在的二十小时,一个月成为了二十八天,其中一年十二个月倒是没有变,一年是为三百三十六天。而且在地球的地理方面也产生了很大的改变,其中北美和南美由于板块的运动渐渐的分离,虽然这种变化很微小,但仍以每年五十公分的距离远离对方。

  欧亚板块则以更大的力度猛烈的挤压,使得珠穆朗玛峰更加的高耸。在太阳系内,八大行星(水星和金星没有卫星)及其所带有的卫星的轨道都发生了微小的偏移。

  这颗彗星的意外闯入使全世界的科学家都费劲心血的在相关领域作出调整和改变。例如在时间方面,钟表生产商就要改变钟表的设计以及时间周期,所有的一切科学依据都要作出相应的调整。这个工作花费了整整8年之久,这还是在人们充分利用计算机的情况下。

  自这颗彗星进入地球轨道之日起是人们心中的巨大转折点,在此之前,人们已经习惯称呼为前时代了。

  自从这个天外来客进入地球轨道之后,人们才发觉自己对于天空是如此的无知与无力。以前总是认为人类已经可以战胜几乎所有的艰难险阻,那时的人一直有一个感觉——就是他们几乎已经达到了人类发展的极限。但是这颗彗星的出现却狠狠地对人类的自信扇了一巴掌,因为它从来没有被人们知道过。

  从这一点推测,一直以来,根据最新的观测数据。宇宙在可观测范围内大约有九百多亿光年,年龄约一百三十八亿年。而太阳系的范围才两光年,而地球的年龄也不过是四十六亿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题,人们还有很多的未知,但耽迷于自我乌托邦的人们直到这时才明白过来。

  基于此,“雷火”运动顺势的被提上日程。对于这个活动的目的可谓是全世界齐心协力,因为谁也不想活在愚蠢的世界中。

  但所谓的顺势到真正的把“雷火”运动付诸于实际行动,这中间的时间间隔却有二十三年左右。这是人类的惰性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后世史学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总之,前时代之前人们是高高在上的巨人,前时代之后人们是蹦跳着的矮人。

  何太在舱室内来回走动觉得不知如何是好,“艾米,我没有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何太痴痴的问。

  “我一直都记的你,我在这艘科考船上刚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认不出来我了。”艾米身穿的厚重防寒服把她那窈窕的身姿遮蔽的不见一寸。

  “怎么会呢?”

  “多亏这次的科考任务我们才能够再次遇到,对此,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你怎么一直都苦着个脸啊。”艾米的语气中有着几分不悦,何太还听到几分的不安,他也不知自己是否听错了。

  “我……艾米,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些话要对你说。”何太冷不丁摇了摇头,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何太懊悔不已。这些话还是藏在心里面比较好,因为何太认为这样自己才能够与艾米维持一些简单的校友关系,如果把自己心中的这些话说出来,恐怕在艾米的心中自己的形象瞬间会崩碎。

  “什么话?”正在透过舷窗向外望的艾米缓缓的转过头来,在舱室内没有必要带防寒冒,因为舱室内的供暖系统虽然不能使舱室热的令人出汗,但只穿着防寒服人们也不会感到寒冷。

  何太看着她那蜂蜜色的秀发,加上舷窗外的冰原反射的冷光,使得艾米像女神一般。何太不禁呆住了,艾米永远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我……”何太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忽然他想到了艾米之前问自己的一个问题,“艾米,我发现这么长时间内你变了一些。”

  艾米盯着他,“我变老了吗?”

  何太呵呵的笑了,“我们还不到三十岁,怎么能说老呢?”

  “不到三十岁?你怎么知道我不到三十岁?”艾米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肯定知道,以前我问过你的,你不记得了?”

  “咦,好像确实是这样啊。”

  正在这时,舱室门被敲响了,何太知道自己点的两杯橙果汁已经送来了。他有意无意的看看表上的时间,发觉自己从在小屏幕上下达指令,到两杯饮品被送来共花费了不到三分钟。

  看来这不算不正常吧,何太心里想。

  何太接过服务人员手上的小托盘,然后道了声谢谢便关闭舱门。短暂的开启舱门使得一些寒气进入,但一旦舱门关闭,这些寒气就会被惹人喜欢的供暖系统给消灭殆尽。

  “艾米。”何太把一杯冒着热气的橙果汁递给艾米,后者微微一笑,接过了何太手中的杯子。

  “你以前的时候没有喝过这样的饮品吧?”

  “我之前在船上只喝些绿茶,认为它既能让人清醒,又能让人有回味无穷的感觉。”何太如实答道。

  “那你不妨品味一下我喜欢喝的,它也能给你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艾米指指杯子。

  何太喝了一口,感觉酸酸的,甜甜的,而且有一股粘稠感。“不错,很好喝。”

  “你,喜欢我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使得何太差一点没有把杯子掉在地上。

  “什么?”何太不敢置信的回了一句。

  艾米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一旁,又重复了一遍,“你喜欢我吗?”

  何太这一次听的真真切切,毫无疑问这是不正常的情况。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心里竟然还在想着今天迦杜明对自己说的不正常的童话。艾米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自己的脑中不应该想着怎样回答艾米吗?为什么不正常这三个词会跳到自己的脑海中。我还怎么回答艾米呢?我,这一天怎么这么的不正常。

  “你怎么不回答我啊?”艾米看着何太。

  何太觉得脑中似有电闪雷鸣般,脑中的思绪乱的不能再乱下去了。

  最后他只得回答,“嗯,喜欢。”

  艾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而且笑的很开心,“我猜对了。”

  “猜对了?什么意思?”何太问。

  “我一直以为你在遇到我的那一次就已经喜欢上我了,你记得吗?就是那一次下雨的时候。”

  “我当然记得。”何太也跟着艾米笑了。

  “你是不是在当时就已经喜欢上我了呢?”艾米似乎想要再确认一下似的,而且脸上有些焦虑。

  何太看着有些担忧,“对,自从那次我看到你,我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艾米这时终于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这样问呢?艾米。你想必也不会缺我一个人对你有爱慕之心吧。”何太虽然听到艾米这样对自己吐露心声,但他仍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像自己真的无法与优秀的艾米相提并论,早在伦敦大学学院里就有很多的人围在艾米身边,他们都很厉害。

  “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心中想法。”

  “现在,你确定了。”

  “嗯,我遇到过很多的人,但是只有你给我一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也是在那一次雨天我才有的。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那一次你离开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就像从来也没有存在过一样。我当时也没有在意,以为这只是我的一些心血来潮罢了。但是直到我第二次遇见你,这种不寻常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我终于发现这种感觉是由于你的原因。我……”艾米一口气说了很多,这些话何太从来也没有想过。

  “我发觉自己好像对你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就是喜欢,你发现没有呢?那一次我邀请你去参加野餐,是因为我想要近距离接触你,你在当时的行事方式,真的比在我身边那些登徒子要更能俘获我的芳心。我一直想要说出我的心里话,在当时的野餐过程中,就是在我和你一起坐在小山坡上看风景的时候,我就想要对你说出这些话。但是那时我还是觉得这可能是我的冲动想法,我应该更谨慎一些。但是往后的时间里,这种冲动越来越大,但我还是把它给压下去了。”

  何太静静的看着语气有些哽咽的艾米,此时他的心里面也是百感交集,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子呢?不应该啊。“艾米,啊,不,你继续说吧。”

  “这种感觉我伴随了四年,只有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减轻这种负担的压力。但是我知道你迟早是要回国的,到那时我要想再见到你,真的就是不可能了。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真的没有这个勇气去给你说这些,当时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艾米终于发出了嘤嘤的哭声。

  “艾米,对不起,当时我真的是没有发现你这样。”

  “不,你没有必要自责。直到你回国了,我真的发觉见到你是不可能的了,但这种感觉我就是没有办法消弭掉。还好时间是一切不幸的良药,随着这几年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虽然始终残存在我的心灵里,但强度还是慢慢淡了下来。”

  艾米这时的哭声更大了,她扑倒在何太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何太。何太就这样呆呆的站立,双手自然垂落,任由艾米扑向自己。

  “但是,我怎么也不会知道,在我上了这艘科考船后还能够再见到你,这一切都令我猝不及防啊。”

  何太心里也有相同的感受,自从回国后,在他的想法中见到艾米也是不可能了,但是偏偏还是见到了。不得不说,未来无法预测,何太想到了在伦敦大学学院里的丘比鲁,不知道他能不能完成自己的动点历史学理论。未来真的可以是被预测的吗?何太带着这个疑问继续听艾米的哭诉。

  “再次见到你,我以前的那种感觉一下子像狂风暴雨般涌向心头。我恐怕再也抑制不住了,今天我来找你就是其表现之一。”艾米紧抱何太的力度越来越大,在外力的压迫下,何太心中的情愫“腾”的一下猛然升起,他用手掌紧紧的拥抱住艾米修长的身躯。

  第二天,早上。

  何太睁开眼睛,脑中奇奇怪怪的。照理说,睡了一晚上,头脑应该清醒才对,但他现在没有这个感觉,只觉得大脑皮层有些刺痛。

  他掀开厚重的被子坐了起来,昨晚的一幅幅画面开始像幻灯片似的在脑中闪过。艾米当时的情绪波动深深的使何太震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艾米会对自己说出这些话。但又为什么不可以呢?艾米为什么不能喜欢上自己呢?自从来到这艘科考船后,一切奇怪的经历都发生了。

  但何太忍不住又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艾米估计在自己还在熟睡的时候就已经走了。当时在何太紧紧的抱住艾米后,随后的事情令何太既羞愧又觉得很兴奋。

  他竟然亲吻了艾米,随后……剩下的事情何太不允许自己想下去了。以后再见到艾米后会发生什么呢?她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看待自己?她会不会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理自己了?自己当时的举动真的是有些越矩了。但当时艾米竟然就任由自己那样做,是不是她心中允许呢?但也有可能艾米是被自己的流氓行径给惊呆了,以至于她自己没有作出相应的举动。

  何太把厚重的被子推到一旁,下床穿好衣服,然后简单的洗漱。心想:这些已经发生了,我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还是坦然面对吧。他现在竟然成为了实打实的乐天主义者,这着实让他吓了一跳。自己的意识深处除了那个自己遇见的时间节点,还有今天,哦不,是昨天迦杜明给自己说的不正常的童话与他遇到的奇怪的巧合。

  嘿嘿,穿戴整齐的何太对着舷窗笑了笑,不出意外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北纬八十一度纬线圈。终于开始工作了,在船上这几天,何太发现空闲的自己还不如努力工作时候的自己。因为一旦工作起来,自己就能全神贯注的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他正准备打开舱室门准备出去之际,自己床头上的呼叫机突然响起了嗡鸣声。他拿起呼叫机,只听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是何太吗?”

  “是,怎么了?”何太发觉声音是负责人耶德莱。

  “九点后到中央大厅集合,我们马上就到地方了,拿着自己工作的东西九点到达。”说完呼叫机就传来了挂机后的一丝丝类似于噪音的平静。

  “九点到达?”何太疑惑的看看挂在舱室壁上的钟表,当何太看清钟表上的时间时,猛的跳了起来,“现在已经……还有二十分钟就九点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这两个夜晚自己真的是在床上待着的时间太多了,前天晚上自己几乎一天都在睡眠中度过,而这一次呢?平常自己都是七点多起床,但是自己今天竟然到了八点多才起。

  何太急忙打开舱室门,奔向了船内餐厅,在这么寒冷的地方,不吃饭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如果身体不能补充足够能量的话,很容易在恶劣的环境中患上一些伤寒之类的病,之后遗留的后遗症则总是在所难免的。

  现在船内餐厅里只有寥寥几人,没想到竟然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倒霉鬼。既然到达了目的地,那么所有的随船科学家都要开始工作了。在经历了许多天的安逸生活后,何太心中冒出一个想法:科学家们的工作能力会不会降低呢?

  匆匆吃了一些食物后,何太就前往了中央大厅,离开餐厅之前他还喝了一大杯的冰原素水。虽然食物吃的过快令胃有些不舒服,但好歹也不是最坏的结果。因为如果不吃饭,让自己一直处于饥饿状态之中工作的话,自己只会更加的难受。

  中央大厅已经站满了人,何太赶快围了过去。他在移动身体之前充满了犹豫,遇到艾米是在所难免的了,因为所有的随船科学家显然都在这里,而艾米也是一位航天工程师,自然当属其中。

  何太一到中央大厅倒是看到了几个老朋友,有迦杜明。他向迦杜明走了过去,除他之外,还有之前碰到的霍穆、熙派和吕斯。在最前方,他还望到了艾米的蜂蜜色秀发,只不过艾米现在正背对着自己,何太看不到她的表情。

  “朋友,看来你时间很匆忙。”迦杜明猜测似的说。

  “今天睡过头了,有些急,急忙吃完早饭我就来了。”何太看到刚来到的耶德莱,他右臂夹着文件夹,看起来脸上还是一贯的严肃之情。

  这时中央大厅内科学家的嘈杂声渐渐的熄灭了,耶德莱象征性的提了提蹲在自己鼻梁上的眼睛框,想要把它往上提一下。但刚被他提上去的眼镜框便又滑了下来,因为镜框始终在最合适的位置,耶德莱这样子做只不过是为了让别人对自己的领导地位更加的刻骨铭心罢了。这是简单的御人术,在中国的古代很常见,就是不知道国外怎样看待这样的举动。

  “各位!请用心听我接下来所说的内容。”耶德莱传来充满权威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声音过大的原因(中央大厅估计也要有一百人左右),他充满权威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沙哑(何太昨天和迦杜明一起去找耶德莱询问的时候,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从感觉上,他的话密度很大,没有丝毫的空洞。也许是他这些天工作辛劳的结果,但这些天来每一位随船科学家不都是无所事事吗?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几乎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只有一些准备工作。但是身为负责人的耶德莱最多也是比别人多做一些事务性的统筹协调工作,但这也不会让耶德莱辛苦到声音沙哑的地步啊。从这一点来看,这次的勘探任务确实有令人不解的地方。但这只是一个可能性,另一个可能性则是,也许是耶德莱不习惯用很大的音量讲话,又或者是他很少用很大的音量和别人讲话,总之,这是由于他不习惯这样讲的结果。这些都是在何太心里思考的东西,但何太更信服第一个可能性,就算这个可能性有点不切实际,显得疑神疑鬼的,他也倾向于第一个可能性。因为身为负责人的耶德莱肯定是一个能力极强的人,这样的人显然不会具有第二个可能性所需要的水分土壤。)而沙哑大大折损了这句话的信服力。像是响应这种情况似的,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我们现在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勘测了。”这句话同样充满权威,但也可能是由于耶德莱已经习惯了这种音量的讲话,声音中的沙哑音质消失了(这让何太不禁有些失落,从这一点上可以发现,自己刚才在心里面的猜测是个伪命题。可能第二个可能性是对的,这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这些天的疑神疑鬼,但何太却拒绝相信。感性在他脑中战胜了理性,何太绝对可以肯定这些天经历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这句话的分量无疑达到了耶德莱心目中的最佳效果,因为现在中央大厅里的随船科学家已经在认真的听他讲话,没有再发出一点的嘈杂声音。而这一点也可以从耶德莱的表情变化上窥测到端倪,因为说完这句话后,耶德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我们的任务是要勘测整个八十一度纬线圈。”他又象征性的挪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这个任务还是比较艰巨的,因为现在我们要进行一项分组。”他环顾众人,中央大厅这时响起了讨论声,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淹没耶德莱的讲话声。

  “大家先不要讨论,现在我来宣布我们分组的名单。”他几乎不留空档直接说道,把众人的意见抛到一边。他边说边观察随船科学家们的反应,随船科学家们当然还是在小声的议论着。但这议论声很小,而且随着耶德莱宣布分组名单的过程中声音也逐渐的降低,在读完分组名单后的一瞬间,议论声竟然完全消失了。随船科学家们都看向耶德莱,期望听到他接下来的安排。

  耶德莱在宣布分组名单的时候对站在自己面前的科学家们的反应早已经了如指掌,他知道这些家伙肯定会通过众多的低声议论来间接的表示自己心中的反对。但是他也知道,他们这样子做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如果非要说对自己有什么影响的话,那就是,这些科学家们的低声议论让自己感到有些厌烦。因为他很喜欢安静的环境,对喧闹的人群总是嗤之以鼻。

  他心中总是这样子想:那些说话最多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最平庸的人,因为他们只有通过自己不间断的发言才能凸显出自己的存在。但可笑的是,这些人的意见大多数都无关大雅,根本不能阻止意见的决策与否或者走向。所以在他面对自己早已经知道的面前这些人的反应时,他选择性的把自己的听觉能力给降到最低。这可以说是他在人生历程中所练就的一项罕见的技能,他把这项技能称之为“膜晕”

  (按照耶德莱自己的说法,自己之所以把它称之为膜晕,是因为他在选择性降低听觉的时候总是把周遭的嘈杂声音给搅拌在一起,就像把各种颜色的面团揉搓在一起相类似。这种把各色声音混合在一起的方式就是他这项技能的核心,因为由于声音的信息量在这时已经大大的缩减。可能人们的大脑对于信息量小的声音采取了选择性的过滤,因为这种小信息量的声音对于人们的生存帮助不大。所以当耶德莱善加利用这一点的时候,他心中的膜晕能力自然就发挥出了效果。),就像迦杜明的能力“一心二用”般。

  大厅内的科学家这时都不发一声,也许是他们也认为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多说无益。耶德莱也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些人在自己宣布分组名单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大规模的低声议论。

  无非是因为他们印象中的北极是非常寒冷且环境恶劣的,他们的这种印象很对没有任何错误。而且一旦把这一百位左右的科学家分组,就意味着会有很多项的任务要做,这时每一组当然就会以组为单位完成任务。这并没有什么,这种分组的做法反而会加快工作的进度,但是科学家们一想到外面寒冷的环境、人迹罕至的辽阔冰原心里面就打怵。这样在他们看来无疑会与大部分人脱离,而脱离的后果在这种地方他们很清楚。对死亡的恐惧任何人都要为其在心中留一片位置,就连学问渊博的科学家也不例外。

  但这些在耶德莱的眼中简直就是胆小鬼的想法,要是在核突破以前,这些胆小鬼这样想还是有情可原的。但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自从核突破之后,经过很短时间的发展,能源问题早已不再是什么事务问题了。人们顶多就是在学校里宣扬一下我们不应该浪费能源,在社会中宣传宣传浪费的可耻,但实际上是什么情况人们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根据微观形态学,任何核子的表面都是坑坑洼洼的。而且在核能源上除了核裂变与核聚变之外,还存在有核形变。简而言之,就是可以通过改变核子的三维形状来使其释放能源。例如平常无外力影响的核子,几乎都是表面有坑洼的类球体。这时如果我们把它们的三维形态改变,把一个形状类球体的核子改变为一个矩形体,改变后再用强磁场把这种形态给桎梏住。如果人们需要能量的时候就可以在微观尺度下微微降低强磁场的强度,这时被改变形态的核子就会从矩形体随着强磁场的减弱而慢慢的改变为原来自身的形态——类球体。

  而在这个过程中核子会释放出不亚于核聚变以及核裂变的能量。这种核形变还有一个莫大的优点,就是在核子消除外部力恢复自身的形态后,还可以继续重复原来的路径使其再次产生能量。

  根据微观形态学创始者法国物理学家合利拉实验得出的数据,一个核子通过形变产生能量这种形变可以重复三到五次,而且每一次的形变核子的释放能量的减弱都可以忽略不计。可以说世界上能源短缺早已成为历史,并且是那种一去不返的历史。“劳斯特”号科考船上携带有八十一个核子,一个核子所释放的能量已经惊人,更堪八十一个核子所携带的能量呢?

  身边既然有这么多的能量,北极圈内的寒冷竟然还使这些一直待在办公室内的胆小鬼胆寒,耶德莱真想教训他们一顿。

  耶德莱心中虽然瞧不上自己面对的这些人,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我已经宣布完分组情况了,我们一百二十七人分为六组,除了最后一组为二十七人外,其余各组均为二十人。”耶德莱对这番话内心表示无可奈何,自己既然已经把名单花了很长时间念完了,自己当然就不需要再次强调了。但是他还是浪费了许多时间去再次重申,他可不希望在冰原勘探过程中有人拿没有听清自己的话而偷懒或者发生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意外。

  这时众多的随船科学家没有了声音,但是他们的眼睛却在东张西望。因为他们都在看谁和自己一组,但对于大部分人而言,他们只认得自己身边的人。而对于和自己同在一组却不相识的人他们却找不到,只得看看周围,然后报之一笑。

  何太听到了耶德莱的宣布后,心里起先是兴奋而后却代以失望。何太之所以在心里兴奋是觉得自己可以和艾米在一组,这样他就可以一直看得到艾米的身影。现在艾米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会怎样看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何太的心头,他只要一看到站在前排的艾米的背影,这个问题的急迫感就越是促使何太想要得到答案。

  但可惜的是艾米没有和自己分到一组,但是无巧不巧的是何太之前认识的几人都和自己在同一组,迦杜明、霍穆、熙派和吕斯这四人都与何太在第二组。

  听到自己和迦杜明在一组的时候,何太看向迦杜明,迦杜明微微一笑。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他的口形像是在说:真巧。

  对于分得的六组人员,耶德莱计划分别把组员们送到指定位置。然后到达指定位置的组员要勘探自己所在组的划分区域,在规定的日期内完成任务,最后组员们再返回起初送达的地点。耶德莱最终宣布:自到达指定地点算起二十天后科考船将统一将组员们接回。

  划分的围绕北纬八十一度纬线圈的六个区域近似的呈现出圆环状,二十天后这一圆环状的区域在人类的面前将成为全透明的了。

  山姆船长这时在指挥室里指挥着船员们,早在进入北极圈腹地起,船下的破冰声就一直响个不停,声音始终存在,只是有时候声音的响度不同而已。山姆船长每到达一个指定地方时,就会通知耶德莱。而耶德莱就会让一组随船科学家下船,这时的随船科学家都感到心惊胆战,因为外面可是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啊。就算在供暖系统很好的船内都还可以感受到阵阵寒冷,那如果到了无遮无拦的冰原之上会怎样呢?他们都在头脑中想象着。

  其实这只是他们的心理作用罢了,既然耶德莱这样规划这次的勘探任务,他当然方方面面都顾忌到了。随着能源问题的不再,寒冷低温在人们心中也早已经不能再引起任何恐惧感了。这些随船科学家之所以还心存恐惧,无非就是因为他们在这里看到了真正的寒冷,真正的无依无靠。如果没有任何现代科技的存在,这里肯定是一片荒芜,只存在一些北极圈内的原生物种。但是科技的发展彻底打破了一切的不可能,让人们的足迹也可以在恶劣的环境中留下痕迹。

  此次每一组科考队员都携带有一个强磁场控制器,这个控制器不是很大,呈完美的球体,大约有一立方米那么大。为了使队员们可以方便携带这个控制器,每组还分发了一个全封闭式的雪车。这个雪车大约有五十平方米那么大,十米高,雪车分为三层。外面用一种特殊材料全部覆盖,这种材料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热量的散失。当然这个雪车也充当组员们的住宿地点,雪车之所以像个巨无霸似的出现在莽莽且寒冷的冰原上,最大的因素就是能源的充足。就像合利拉当初的名言一样: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我们可以把地球给飙飞起来。

  雪车内也有组员们足够的生活物资以及勘探设备,这只是在雪车内工作。如果组员们需要(这一定是确定的,不然的话,随船科学家怎么能收集数据呢?)外出,他们每一个人还有一身全封闭式取暖服。当组员们离开雪车内的时候,他们都要穿上取暖服。这种取暖服与在科考船上所穿的防寒服不同,在船上穿的防寒服只是依靠防寒服材质的特性,但是这个取暖服里面却有完整且密集的电路,这些电路能提供足以抵抗北极寒冷的热量。而且这种取暖服与防寒服相比较,甚至很轻小,重量也不是太重,只有四千克的重量。里面存有的电路全都是很安全且封闭极好的,没有安全隐患,队员们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电路损坏和泄露,它具有良好的防水功能。

  此外每一组人员还配备有优良的通信系统,即使在寥无人际的冰原上仍然可以相互通信。

  而这种种所需的能量都要从组员们携带的那个处于强磁场控制器里的核子上汲取,然后北极圈的科学考察任务开始了。几乎在同一天,另外三艘处于北极圈内的科考船也开始了考察任务。

  根据后来的官方记录,“劳斯特”号科考船的六组随船科学家们的勘探经历各不相同,但所有的经历却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第一组随船科学家们的名单大致如下:华冶莱、李明智、古德塞、耶布里其夫、马破格谷、克里昂.菲德、骐达加卜日列,这七人的经历就是整个组员的遭遇缩影。

  当时科考船把他们送到一处地点后,放下他们所需要的设备后,就继续随着破冰声拖着长长的尾迹渐渐消失在远处。

  二十人穿着颜色和样式有些滑稽的取暖服围拢在大雪车中,大家面前隐隐升起了呼气时所产生的白雾。即使在雪车里这么良好的取暖系统的工作下,还是有些许的寒气侵蚀进雪车中。而且,大家都身穿取暖服,在这双重保障下,仍然出现面前升起的白雾。由此可见,北极的寒冷,如果没有这些保护设施,人们凭借简单的防寒衣物,进入北极圈的腹地,无异于拿生命当做冒险的筹码。

  华冶莱是这一组的组长,他负责统筹安排组员的具体事务。二十天的时间,他们要把自己组所划分的区域的地理特征以及所有的方方面面都要作详细的注释和取得相应的数据。在此基础之上,他们还要建立一个真实有效的模型,用以以后进一步的研究。

  华冶莱和其余十九人正在雪车的第一层商量具体的考察工作。“我现在将根据大家的具体专业背景分派出相应的任务,并且给大家一个合理的期限,希望大家在规定的时间期限内完成任务。如果没有差错的话,我们在二十天的时间内将会完成我们这一组的区域勘探任务。”

  华冶莱的长相短小精悍,头发则剪的较短,而且又黑又密。他有一个高梁鼻,两片嘴唇很厚实,身材中等。

  “我们具体需要这几个大致的工作分类,地理特征、气候变化、天文星貌、地质勘探、海洋调查以及生物多样性的研究这六大类任务。平均每类任务分三人,而且期限为十五天。为了让大家能够更方便的在冰原上活动,我们将派发相应的微型电动滑车,该滑车足以载客为五人。”华冶莱讲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滴溜溜乱转,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生气一些。

  分派了具体的任务后,华冶莱和另一个人,也就是全封闭式雪车的驾驶员就待在雪车里负责具体的协调工作和数据与资料的整理。除此之外,他们也充当临时的救援预备队。

  古德塞是负责地理特征类考察任务三人中的一人。古德塞身穿西装革履时应该能称得上是一位美男子,这项结论有好几个坚实的依据。他有一头黄棕色的细发,从近处看,他的细发竟能诡异得使人产生眩晕感,虽然只是微微的心理感觉,但仍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有一幅瘦高的身材,在崇尚瘦的时代风尚中,他的身材简直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他还有一副英俊的脸庞,一双深邃的眼眸时时能让人感到一丝安全感。

  按照他的简单说法,他们地理特征类的考察任务就是驾驶着微型电动滑车在广袤的冰原上来回冲刺。微型电动滑车的操作很容易,就像开汽车一样,而且他还有密闭的防护罩。虽然车身的防护罩不像全密闭式雪车般那样密闭效果好,但也能阻隔大部分的寒气。再加上他们时时刻刻都穿着取暖服,以及带有足够的补充热量的食物,倒也不是十分的糟糕。

  而且每当夜晚来临时,所有的考察类人员都要回到全密闭式雪车中。

  古德塞他们的地理特征类主要的任务就是画出北极的地理全景式地图,而且还要标注出主要的地点参考物和相应的海拔高度。咋听起来他们的任务还很难做,但是科技的发展使得他们很容易就能完成任务,就是需要耗费一些时日而已。

  他们的微型电动滑车里携带着一个射线扫描仪,它能发出类似于阳光的射线,但是又与阳光的射线不同,主要体现在该射线的频率以及能量上。这个射线扫描仪能抗极烈的寒冷,扫描仪安置在电动滑车的车顶上方。现在古德塞正操作着让它通过升降杆升到高空中,然后它就能通过接收反射回的射线在内置的电脑中自动分析和归档。这一点倒是和雷达的原理相类似,但是它发出的射线不受温度的影响。

  这样只要古德塞所在的电动滑车的痕迹跑遍了所划分区域的所有地方,电脑就能自动接受相应的数据然后进行预处理。等到他们晚上回到雪车中时,再仔细的分析和处理这些讯息。

  古德塞他们唯一做的就是一直驾驶着电动滑车在冰原上横冲直撞。但是他们有时还是需要自己动手做一些事情的,例如如果一些地方的海拔突然急剧凸起,那么他们就需要自己徒步进行相应数据的收集了。因为电动滑车无法开到很高的高度,古德塞心想:要是电动滑车能具有飞行装置,那他们的工作简直就是睡着大觉都能完成。

  就这样他们每天都在北极的冰原上驾驶着电动滑车,电动滑车的能源同样取自于雪车上的那个处于强磁场控制器中的核子。

  本来,他们这样的工作能非常顺利的进行。但是这样的情况有一天却发生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有一天晚上古德塞在雪车里处理电脑中收集到的数据时,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当天射线扫描仪内置电脑里的数据显示他们今天经过的区域高低不平,显得坑坑洼洼。这只是让古德塞有些好奇,因为当天他们在电动滑车里并没有感到什么颠簸的感觉。但是他们经过的地形竟然比之前收集到的数据显示得那么陡峭。

  这难免让古德塞觉得是不是射线扫描仪出了什么故障,他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可是射线扫描仪并没有什么错误,一切都很正常。但是这些数据的反常如何解释呢?他心中带着这个疑问继续第二天的工作。但是第二天的时候,晚上处理的数据和之前的一样。他们在白天在电动滑车里并没有感到颠簸,就算当时所在的地势高低不平,但也不可能是这么的坑坑洼洼。接下来的几天收集到的数据还是这样的不合乎常理,古德塞虽然感到这样的数据有什么不对,但他也找不出什么能够解释的。射线扫描仪和其余的相关设备肯定没有问题,因为他已经检查了不止一遍。

  那唯一的解释在他看来,也许就是北极的地理特征就是这么的奇怪。但是当工作进行到第十二天的时候,古德塞再也不能坐视收集到的这样的数据了。因为那一天的数据竟然有一大部分的空白,也就是说射线扫描仪的接收器并没有接受到发射出去而后碰到物体反射回来的射线。由于射线扫描仪发射的射线几乎都是垂直向下发射的,正下面的电动滑车虽然处于冰原地貌与射线扫描仪的中间,但是古德塞他们早已经将这个影响通过改变相应的数据进而给消除掉了。那这一部分的数据空白是怎么一回事,在古德塞看来,唯一并且只有一个答案。就是那些从扫描仪发射出去的射线一直处于前进状态并没有遇到任何的能让它反射的物体。但是从扫描仪发射的射线速度极快,它的前进速度能达到十分之九的光速。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发射出的射线几乎在一瞬间就能被接受装置接受。而且那些光线极为灵敏,遇到一些尺寸很小的物体就能被反射回来,例如这些射线碰到一根头发丝(这里的头发丝当然以古德塞那能让人产生晕眩效果的头发丝为例)直径那样大小的物体都能轻易被反射回来,其灵敏度可见一斑。

  但是当时的电动滑车一直行驶在坚固的冰原之上,并没有什么空洞存在。如果有空洞,那电动滑车当然不会开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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