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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极地探险(五)

绿沐 公子说我举世无双 21123 2024-11-14 17:30

  在地球这被自然物理定律束缚着的大环境下,当电动滑车行驶在一片空洞上时。肯定会以北纬八十一度纬线圈处的重力加速度下落,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电动滑车一直处在坚固的地表之上(暂且把坚固的冰原称之为地表吧),那这些没有被接收器接受的射线到哪去了呢?又或者是那些射线绝对不可能一直处于前进的状态,它们肯定会遇到能使它们反射回来的物体。从另一方面说,它们肯定会被反射回来的,但结果却与常理相违背。

  既然射线的速度高达光速的十分之九,那这些射线一秒钟就能前进两万七千千米的距离。而地球的直径还不到一万三千千米,再说就射线扫描仪和地表冰原的高度也就是十二三米。这么短的距离简直就是立刻、马上(在我们眼中根本就不需要时间),射线就能被反射回来并加以接收。

  古德塞心中充满了一兆吨的困惑,所以他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华冶莱。

  “你说什么,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仪器没有出现错误吗?”华冶莱的两片嘴唇微微颤抖,考察任务能够完全按照计划进行就好,这是他心中最好的期冀。就算不能按照计划进行,稍稍出现一点能够处理的差池也不是什么不可以。因为地球两极之地的科学考察任务,稍微有一立方微米智商的人都可以轻易的根据自身身处的环境局势判断出用意。这只不过是那四个国家集团在两极之地的领土划分,在有些崇尚道义的人口中,还能听到“分赃”的字眼。

  在华冶莱的心中,自己所领导的小组只要把划分给自己小组的区域的各项数据完成就行了。没有必要做到一无遗漏,因为这只是一项披着羊皮的狼的科考任务。

  但是现在,听到古德塞的话后,华冶莱感到了一丝危机感,而且这种感觉随着古德塞的话越来越迫切。

  “没有,我敢肯定仪器没有损坏的现象。我们在搜集冰原的地理特征数据时用的就一个射线扫描仪,外加一个微型电动滑车。但是昨天的一大部分数据却都是空白的,今天我们又去昨天的地点再次采集了数据,但是结果依旧。更奇怪的是,今天那部分的空白数据范围更大了。”

  华冶莱看着古德塞,双眼出现了一丝眩晕感,他微微惊讶,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样。但当他的视线从古德塞的黄棕色细发处移开后,脑中的眩晕感一下子消散了。

  而古德塞身体站的笔直,脸上没有一丁点的绅士风度,只有满满的疑惑,这使他看起来像一根竹竿。身材中等的华冶莱需要稍微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部,“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出现的?”

  “如果说是数据的大部分空白,那这种情况是昨天出现的,但是反常的情况早在八天前就出现了。”古德塞脑袋向上抬了一下,好让自己更容易的知道几天前出现的异常情况。

  “八天前,难道也……不,那你那时怎么不和我说?”华冶莱的黑发有些抖动,他跺了一下脚,好让自己的郁结发散出去。

  “那几天收集到的数据只是有一些罕见,”他的语气没有受到华冶莱的情绪影响,两相对比,反而更显沉稳有力,“当时的数据分析我发现那些提供数据的区域地形很陡峭,有些地方的陡角甚至高达七十多度。奇怪的是我们的电动滑车在经过那些地方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剧烈颠簸感。这倒不是电动滑车的平稳性能好,也不是我们的驾驶技术很强。因为以前的时候我使用过电动滑车,当时一个五十度的短程坡道就能让我在里面开一场派对。但是数据分析显示大部分的陡峭角度几乎都集中在五十四度,而且陡峭的区域也不是很小,那时我们应该会感到剧烈颠簸感的。”

  华冶莱听着用手背擦拭着额头上湿冷的汗滴,随后手背又在取暖服上蹭了蹭。最后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继续。

  “当时第一天有情况时的陡峭范围不大,只是一片很小的区域。随后范围虽然不断地扩大,但我把这种情况归结为冰原地貌的不同。因为冰原之上是由大部分空间中空的雪花汇聚而成的,在上面经过的电动滑车会压出很深的轨迹。我当时把这种陡峭的数据来源归结为这些压痕,但是昨天开始,我的这个说法则完全站不住脚了。因为竟然出现了数据空白,而且是在设备正常的情况下。我敢肯定,明天的数据的空白范围会更大。”

  “那就是说,你们只收集到了前几天的数据,现在的数据出现了很多的遗失。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你们的区域冰原地貌模型就不能建立起来?”

  “你说的很对,但是地貌模型还是能建立的,只不过很不完整。”古德塞用严谨的口吻说。

  “数据空白?数据空白?到底怎么回事啊?”

  在李明智三人中似乎也遇到了不同以往的现象,李明智是一名中国人。他原来在国内的气象局工作,因为过硬的专业技术所以被抽调来了这里。他负责气候变化类考察,这对他来说不是很难。因为它以前的时候也到过极地做过一些调查,虽然没有深入极地的腹地,但是也见识过周围均为荒原的场景。

  李明智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当然这只是从外貌看起来,如果从学识渊博的角度看,他无疑于同辈中的佼佼者。他身高一米七八公分,有着稍显黝黑的皮肤。当然,现在身穿取暖服的他没有露出自己健康的肤色。除了这些外,他还有一个小眼睛,当他高兴笑的时候,简直就能眯成一条缝。

  他们也是驾驶着一辆微型电动滑车进行远距离作业,他们携带的设备有很多。有超灵敏温度仪、风向测试器、空气检测仪等等。这使得电动滑车上的空间有些拥挤,但是却也使人有了一丝温暖感,这也仅限于心理层面。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在简易的地图上标示出很多的点。然后驾驶着电动滑车赶到这些点后进行测试和数据的收集,当所有的标示点都完成了测试和数据收集后,他们就能综合分析当地的准确气候。但是有些辛苦的是,他们还需要在各个标示点处安放相应的数据收集器以及一些能提供简单情况的仪器,这些仪器的共同特点就是都能在极恶劣的环境下工作。

  他们每天都驾驶着电动滑车在各个标示点处来回穿梭,有时还能遇到其他人所驾驶的电动滑车。每当在这时,他们总要按一下喇叭,而对方也会作出相应的动作,至此,他们完成了打招呼。

  当李明智在综合分析收集到的数据时,他惊讶的发现在有些标示点处的位置上的数据温度有些偏高。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该位置处的数据收集器出现了故障,在发现收集器以及相关设备正常无误后,他也检查了是不是人为的失误记录。所有可能性都被排除后,他认为这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气流急剧变化引起的。气候的变化变幻莫测,稍微有一点的影响都会出现一个巨大的反馈,气候学科流传的一个故事——蝴蝶效应,说的就是这个简单易懂的道理。

  但是它还是引起了李明智的注意,随后的时间里他发现有越来越多的数据收集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而且这些温度数据的偏差都很大,有几处的数据温度简直不可能使人觉得这是在北极腹地收集到的数据。李明智由于十分的坚信蝴蝶效应,他联想到了很多的影响因素,认为是这些因素所引起共振的结果。

  他认为有可能是因为科考船来过这里,既然科考船能够来到这里。船体内部肯定是会排放出大量的热量,这些热量使得此地的温度在那么一瞬间里猛然的升高,从而引起了现时的影响效果。但是这样的说法不能够完全站得住脚,它发生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李明智还想到了一个在他看来都很离谱的看法,该看法的核心和上述类似。由于在每一个标示点安放数据收集器的时候,电动滑车都会从那里经过,而且每天电动滑车都会在各个位置来回驶行。电动滑车的能量在驾驶的过程中有一部分会以热量的形式散发出来,这些热量不断的累积从而使数据收集器的温度参数偏高。但这也同样不能使他信服,但除了这些外他还找不到其他的原因。

  在李明智更加仔细的综合分析一大堆数据的时候,他又发现一个之前可能是由于粗心而被忽略的现象。就是这些温度数据偏高的标示点模糊的呈现出一个几何图形,也就是说它们的分布有一定的规矩性,就连数据的高低起伏都具有可预见性。

  李明智的脑海中一经闪现出这个意识,他马上就埋首在全封闭式雪车里研究这些收集到的数据。对于这件事他们还没有告诉华冶莱,不知华冶莱的学识与科学精神能不能接受接二连三反常的违自然现象。

  一段时间后,李明智终于从这些温度数据里发现了许多的结论。就是这些出现偏差的数据来源的标示点呈现出一个三角形的形状,而且位于三角形三个顶点附近范围内的数据收集器里的温度参数都达到一个顶峰。在这个三角形三条边的中点温度数据都是最低的,而且以这个三角形为一个区域,三角形内的温度收集器里的温度数据都有或多或少的偏差,但只有三角形的三条边的数据偏差的过于明显。这么有规律的反常情况,以一个仪器设备损坏或者人为的失误这类的说法来解释肯定是说不通的了。

  难道是北极圈内的气候就是这么的奇特,就是这么的有违常理?李明智以往的时候去过极地,在那时他做的一些调查中,他发现极地的气温一律都是很低的,这当然很正常。而且那里的气候类型是地球上仅有的极地冰原气候,该气候的典型特征就是气候涉及的地区都被巨厚冰原覆盖,还有剧烈的风暴,植物难以在气候地区内生长,顶多只存在一些苔藓植物。这里有一个明显的限制,就是范围均在极地腹地。

  但是李明智这时遇到的情况自己却从来也没有见到过,极地不是温度很低吗?为什么这些温度数据都像有智慧般出现偏高呢?除了自己发现的这些结论,他对这种现象的原因一点头绪都没有。

  最后,他们只得把这个反常的情况告诉了华冶莱。

  华冶莱当时的表情很典型,是那种夹杂着奇怪、愤怒、不甘、疑惑、崩溃、不敢置信于一体的脸色。这种脸色被微表情人体学简称为“末日般的滑稽”。

  “什么?你们的调查也出现了问题?”他的声音有着些许的不解,怎么都有问题,难道北极地区出现了什么问题吗?这个念头一出现在他的脑中,他就摇摇头否决掉,因为北极一直都是北极,没有问题啊。

  等到李明智把自己得出的数据分析结论都告诉他后,华冶莱像一堆腊肉般瘫坐在座椅上,脸上的痛苦表情显而易见。他摆摆手说,“你们继续做你们的工作,一切按照真实有效的数据进行,既然出现了不正常的情况,那就一直做下去吧。反正我们没有错,错的是北极啊!”他发出祈祷般的感叹。

  耶布里其夫是一名天文学家,准确的说,他出生在一个天文学家世家。因为他们家中从曾祖父起就是天文观测者,虽然当初他的曾祖父只是一个业余天文爱好者,在那个时代,他的曾祖父无疑是一个另类的学者。他的祖父和父亲也是天文学爱好者,他的父亲还是一位资深天文学家。

  他被调到科考船上作为随船科学家,在他看来可能是由于自己所做的那一件事情。

  当时他刚刚大学毕业,自己以优异的能力进入了美国国家航天局,当时他负责天文物体的观测与事务处理工作。工作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却需要足够的专业知识和问题处理能力,幸运的是,耶布里其夫这两种能力兼而有之。

  有一次在工作中,他发现了一个没有被记录在档的天体,而且这个天体被射电望远镜能够观察得到。当时他也只是在做一些常规性的工作,例如测量天体的背景辐射和光谱。但是当他心血来潮般的想要调出那个天体的数据时,却发现调不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天体还没有被观察到。但是自己明明能用射电望远镜观察到,当时他自己在调查那个天体时也没有什么用意,只是觉得那个天体一下子就被自己的眼睛给抓住了。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发现了一个新天体。这个天体后来的调查结果显示,它的直径大约有一千五百公里,上面富含铁元素和镍元素。天文学家把它命名为Min-753

  当时他简直成为了天文学界的一颗新星,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当他说出自己只是在做一些常规性的工作意外发现的那个天体时,别人都说他是一个谦虚的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绝不是什么谦谦君子。如果有一个能让自己突出的天文观测发现,那他肯定当仁不让的接受。但是问题是,他没有什么新发现,只是指出了一个未被记录在档的天体。

  当时他明白了一个很显而易见的道理,人们只对两类东西视而不见,一类是离人们很远的东西,一类是人们眼皮子底下的东西。这句话甚至被他当成了一个人生哲学,事实上,这句话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哲学观。

  现在他和其余两人驾驶着电动滑车在冰原上想要寻找一个适合观测星空的地点,找到合适的地方后,他们将要在那个地方架设天文望远镜,然后在相应的地方还要增设辅助电子设备。但是这些辅助电子设备却需要在电动滑车里面进行操作,因为它们是很精密的仪器,不能直接暴露在寒风凛冽的冰原上。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还要等到晚上才能正式的开始观测。进行天文星貌类考察的三人是最特别的一组,因为他们需要在夜晚才能开始观察,这就造成了一个奇怪的情况。白天的时候,其余人出去工作的时候,他们躺在睡袋里呼噜噜大睡,而当其他人夜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封闭式雪车里时,他们则伴着夜色出去。

  前两天的时候,他们三人都在寻找合适的地点以及架设相应的设备,他们一共在三个地点架设了大口径天文望远镜。正好他们也是三个人,一人负责一处。而这也相应产生了一些急需解决的问题,既然事先架设的大口径天文望远镜需要一些电子设备的辅助,而这些电子设备需要在电动滑车里进行操作。就算去掉辅助电子设备不说,三个天文望远镜架设的地方距离很远。他们三人既然都需要观察架设的望远镜和进行相应的参数调整,那么他们就需要三辆电动滑车,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完成天文星貌类的考察任务。是巧合还是有意无意的自然法则,天文星貌类的考察主要集中在夜晚工作。而夜晚的时候,其他类考察的人员已经回到了雪车里,而别人不需要雪车的夜晚他们却需要,这个时间节点正好错开的完美至极。

  何太要是知道这样的情况后,事实上他所在的一组中大致的任务分配和华冶莱负责的这一组的基本上相同。何太碰到这样的现象一定会想到迦杜明的“不正常的童话”、迦杜明和监视器管理员完美的巧合以及自己遇见的时间节点。

  就这样每天夜晚耶布里其夫都和其余两人一人驾驶着一辆电动滑车驶向夜色的深处。电动滑车的能量来自于携带的那个核子,而且电动滑车充电时间很短,短短一小时左右,就能在颠簸的雪地上行驶一千公里左右,这都要多亏于电池科学的发展。

  耶布里其夫驾驶着电动滑车驶向自己负责的那一处架设地点,夜晚,极地的星空很清澈。这里人迹罕至,人类的触角还伸不到这寒冷的美境。但是等到这次的科学考察活动结束后,这里恐怕就要成为记忆了。四个国家集团一旦开始划分区域,那随后肯定要进行相应的军事和科学研究,那时居住在极地的人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大的增加。结果,一旦到达了一定程度,在这里的夜晚,星空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了。像水一般的星空曾无数次出现在耶布里其夫的睡梦里,他在梦里用手数着天上的星星。但是……耶布里其夫颤抖了一下身体,好让自己体内释放出足够的热量来抵御寒冷的侵袭,也让自己的思绪回到现实中。

  他从电动滑车上下来,来到了天文望远镜旁,将望远镜对准一个方向。这个方向是他经过仔细计算得到的,在这个方向上观察星空,将会得到最大范围的视角。也就是说他将通过架设的天文望远镜观察到大部分的在北半球能够看到的星体,通过观察,他要做出一份星位图。

  这份星位图在他看来将被应用在四个国家集团的航天研究中,人们一直想要离开发源自己的星球——地球,但他们虽然极想要飞向远方。但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连目的地都不知道,甚至有没有他们心中的目的地都没有搞清楚。难道宇宙中只有一个地球吗?这个疑问存在于每个想要远方的人的心中,但是我们怎么知道宇宙中只有一个地球呢?我们只是蜗居在太阳系内的第三颗行星上。

  耶布里其夫穿着取暖服开始通过镜口观察星空,他身体半蹲,保持不动,静静地看着不断流动的银河。

  透过望远镜的镜筒耶布里其夫看到了比之用肉眼观察清晰无数倍的星体,那些星体都发出亮光,反之,也不能观察到。他有时戏称它们是一群隐匿于黑暗中的精灵,但它们却是无比壮阔的精灵。

  还可以发现它们在缓缓的流动,由于距离过于遥远,它们的轨迹不易察觉。他因为需要提供一份星位图,所以他需要保存在视角最大的星空画面。在他选取的这张超高清画面下,天空无比的清澈,上面有许多的小光点,那正是遥远的时间里形成的宇宙中的超级星体——恒星。这些恒星具体有多大或者它们的详细情况他不需要提供相关的数据。他的任务具体而言就是提供北极上空天体的位置坐标和大概轨迹,他并不需要自己计算所需数据,他只需要利用身前的这架天文望远镜进行相关的操作即可。在这超级信息化的时代,人们在各个行业里的工作量越来越小。有时甚至只需要动一下按钮,就能产生相当强大的力量与效益。

  从天文星貌类考察来看,在北极的所有负责这一类考察的随船科学家们的工作可谓是基本上没有任何差别的,因为在北极圈内观察到的天空区域没有多少不同。之所以让许多的天文类科学家在不同地点进行同一项工作,主要的考量就是互相对比,尽可能低的减少误差和意外,得到最完美的考察数据。

  虽然说这次的两极科考活动本质上是为了四个国家集团进行领域划分,但是还是几乎所有的随船科学家都把这一点选择性的过滤掉。只把这次考察当做一次正规的科学探索活动,尽可能的用严谨的态度去对待。

  除了要取得一张最大范围的星空图,耶布里其夫还需要对从北极圈上空看到的主要恒星(主要是那些距离太阳比较近的恒星)进行光谱分析。虽说这一类的工作前人早已经做过了,但两极之地考察总负责人还是在这一点上要求他们这些随船科学家再次分析一遍。而且还需要对进行光谱分析的恒星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例如间接计算出它们的直径体积以及质量等简单的参数。

  耶布里其夫很享受自己现时的工作,从地球两极之地观测星空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感。他以前在许多地方进行过观察,但唯独没有在两极之地区域进行过详细的观测。这对耶布里其夫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容错过的重要观测机会,而且还是规模那么庞大的科考探险任务中所具有的环节。

  从这里他才能看到最真实而没有受到丝毫光污染的天空,因为现在在北极虽然有一些常驻科学研究人员,但是数量总数不超过三位数。对于辽阔的北极地域来说,这还是可以忽略掉的,北极还是可以违心的说出它还是一片处女地。耶布里其夫心想:这种情况马上就要改变了。他长出一口气,继续让自己的眼睛对着镜筒。其实他可以把望远镜上的图片通过电子设备转移至液晶显示屏上,但他不想要这样做,因为他认为这会使得星空观测受到太多的顾虑。现在只用自己的眼睛用相当原始的方法观测才是一种最好的途径,这当然只不过是耶布里其夫自身的偏好。

  对于这次的两极之地的科学考察活动人员来说,特别是研究领域是天文科学的随船科学家来说,他们是事后最懊悔的一部分人,因为他们的方向是在上空。对于他们来说最美好壮观的事物总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诚然,上空很美丽壮观。但是这次则不然,这次的壮观与美丽是在脚下。

  耶布里其夫进行了十五天的天文观测,让自己充分的过足了专业嗜好。他在这期间的工作量很大,甚至比之前他所做的所有工作量都要大一些。

  而在他的工作结束后,他对天文的理解程度又加深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他在此期间始终没有向地面下瞅向一眼。

  马破格谷是一位埃及人,他有一副高大挺拔的身躯,要是他不在这寒冷的北极而是在炎热的埃及,众人一定会对他的身材赞赏有加。他的胸肌和腹肌看起来很凸起,让人感到那是被雕刻出来的,他手臂上的肌肉也给人一种观赏感。但是现在他穿着厚重的取暖服,自己的这些优点别人都看不出来。在被取暖服覆盖着的人体下,所有人都一样,都是具有四肢和头颅的移动生物。

  马破格谷的皮肤稍显黝黑,这可能或者说这就是他所从事的职业导致的。他是一位地质专家,每天都要在户外工作。既然能登上前往两极之地的科考船,马破格谷的专业技能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话说回来身为随船科学家,他们谁的专业水准不都是业内的翘楚呢?虽然他有很多坐办公室的机会,但是他却从来也不珍惜,反而把那种行为看做是堕落。他平常都是与大地为伴,似乎只有脚下最坚实的大地才能引起马破格谷的兴趣,这也是他选择这一行业的主要原因。

  远远的望去,他除了高大的身躯外,唯一能最引人注意的当属于他的一个弯鼻,他的鼻形很罕见,是那种微微向下勾起的形状。第一眼看见它的人,马上都会在脑中想起老鹰的喙。但看见它的人均都无一例外的没有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可能的原因大概是马破格谷那伟岸的身躯吧,那副躯体具有足够的震慑性。

  由于自己的偏执原因,他很少乘坐空中交通工具,因为那样会令他感到极不舒服。就好像一位不会游泳而意外溺水的人一般,他对此表现了对自己最大的谅解。他没有把这一个缺点看做是什么丢人的事,因为这件事他反而更加觉得他天生就是当地质学家的材料。

  现在他和另外两人走出全封闭式雪车外,然后雪车的推动式气闸便缓缓的关闭。寒风毫不留情的吹打在身上,他头上也带有取暖帽,此外还有手套以及面罩。由于这些东西的存在,他才不担忧于天气。

  一想到自己要进行的工作,马破格谷心中就有一股气想要发泄出来。自己明明是地质学家,是研究那种地质情况的专家,但是现在看起来自己倒好像是地冰学家了。他每次看到泥土都很兴奋,认为那是天下最忠诚可靠的东西。

  为此他无论走到哪里都随身携带有一本书——《飘》,那是前时代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创作的长篇小说。只因为其中的一句话,他对这本书读了一遍又一遍,这句话他每天起床时都要在心中默默诵读——土地是世界上唯一值得你去为之工作,为之战斗,为之牺牲的东西。因为,它是唯一永恒的东西。——对啊,自己是为土地而工作的人。他还经常神经质的幻想到:玛格丽特·米切尔是不是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以后会有一名叫做马破格谷的人,为此她还特地写了一本书叫做《飘》,因为他始终觉得这本书就是为他一人写的。

  马破格谷环顾四周,好让自己能尽可能了解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封闭式雪车处于一片辽阔的冰原之上,这里除了厚厚的冰层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白。他朝远处望去,有很多的白色凸起物在远处伫立着,他知道,那些是巨大的冰山。而且他还知道有些冰山是漂浮在海面上的,这样情况的冰山远远的看去只有水面之上的一小部分,但是位于海面下的部分确实人们难以想象的巨大。在两极之地航行的船只都会格外的小心,他们甚至都会毫不犹豫的降低航速也要尽可能的避开这些冰山。

  马破格谷随着其余二人登上电动滑车,随着发动机的启动。滑车内的电子设备逐渐工作起来,取暖系统当仁不让的来到最大功率。渐渐的电动滑车驶向远处,而身后的雪车逐渐的隐没于视线之外。

  马破格谷和其余两位同伴的计划是:先选择性的调查几处地质情况(在马破格谷的眼中这简直就是地冰情况),然后利用电脑进行模拟分析,得到一个大致的情况结论。然后再进行更加详细的勘探,在这一过程中,要利用很多的重型设备,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超高速钻头。这种钻头能以极高的转速进入到地面下,然后能取出地面下的地质原样,让他们能更加真实的进行观察。此外马破格谷他们还带有一台袖珍型电子显微镜,这样他们能以极高的放大倍数对地质原样进行仔细研究。

  这辆电动滑车的时速坐在里面感觉上并没有那么快,这并非是因为滑车的原因,而是他们把超高速钻头设备拖在滑车的后面。由此滑车的速度感觉上不是太快,钻头在后面拖曳出一条长长的痕迹。马破格谷有几次通过滑车的后视窗向后面看去,只觉得那条划痕很像冰原的腰带。只不过这条腰带太过于细小了,可想而知冰原雪子的腰肢是多么的纤细。渐渐地,马破格谷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上北极的冰天雪地了。

  马破格谷他们前期选取的几个地点分别是他们负责区域的四周和中间点,所谓的四周就是这片区域的八个方位。一共九处地方,当收集到这些地方的相关信息时,他们就能对这一片区域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这样既可以提高效率,又能为后续工作提供可靠的依据。

  马破格谷他们按部就班的在这九个地方架设超高速钻头的起重架,超高速钻头设备由两大部分组成。其中之一就是能让钻头升降的起重架,另一个则是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金刚石钻头,钻头顶端是一个螺旋状的尖锐凸起物。凸起物能对坚硬的地表产生足够的压强,很简单,地表受力面积小,则所受压强大。

  其中操作金刚石钻头升降很简单,除了需要进行耐心的等待外,操作人员只需要在滑车内通过电脑控制系统进行操作就行了。但是地质勘探类考察有一处是非常辛苦的,这当属于架设钻头的起重架。马破格谷他们对这九个地方进行数据的收集就花费了他们三天的时间,其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架设起重架上。如果去掉这些时间,他们只需要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就可以完成整个数据的收集。其中穿着稍显笨重的取暖服本身就是一个障碍,因为他们架设起重机的时候,四肢的关节需要大量的活动,要消耗很多的体力。这在寒冷的北极来说,很具有挑战性,所以马破格谷的其余两位伙伴也是长的五大三粗的,具有极强的身体素质。

  马破格谷在用袖珍型电子显微镜观察钻头提取出来的地质原样的时候,发现北极冰层内的地质和自己以前所观察的很不相同。

  其实金刚石钻头提取出来的地质原样本质上就是冰块,北极的冰层很厚。通常是两到四米,虽然与南极的冰层厚度相比不值一提,但对于科考队员们来说还是很厚的。

  金刚石钻头的最大伸长为五米,马破格谷起初的时候把钻头的伸长设定为三米,但发现提取出来的原样都为冰块后,便把钻头伸长到最大长度五米。在这样的长度下,有时钻头会直接打空,伸到海水里。马破格谷倒也不担心自己所处范围的冰层会突然下陷,因为根据以前的数据北极的这些冰层是很坚固的。其中最能让冰层塌陷的东西就是超高速钻头设备了,但是在架设钻头的时候起重架的下面都会铺设一块铁板用来减少压强。钻头伸长到五米,还能够打到北极的冻土,这些冻土已经保持了很长时间的状态,是研究地质结构极佳的样品。

  马破格谷用电子显微镜观察取出来的冻土样品,他总觉得这是一块块宝石。样品的表面具有很强的质感,外部的轮廓像被人故意做成这样子的。当马破格谷费了很大力气敲开冻土的时候,它就像坚硬的冰块似的,溅了一片的碎屑。

  但是最让马破格谷感到奇怪的是每当他观察冻土样品时,都可以看到一些线条。他也说不清这是什么东西,这些线条充斥在冻土的外部和内部,线条有的呈现出红色,有的是橘红色,还有一些是马破格谷说不上来的颜色。这些线条一律很细小,如果不是用电子显微镜观察而改用光学显微镜观察,肯定看不出这些隐匿于冻土中的异物。

  这些线条也很短小,它们在显微镜里观察显然还在运动,它们不停地在冻土内反射。马破格谷甚至认为冻土内的线条只有几个,但是它们经过不停地反射充满在冻土的内部,从而造成了有很多线条的假象。这些线条反射的原因,从侧面就论证了北极冰层下面冻土的坚硬致密程度。

  马破格谷忽然从脑海里产生一个奇异的想法,就是想要检测一个东西的致密度或者是有无空隙可以用特殊射线波来检测。简而言之,就是把射线波通过一个微观尺寸下的小孔投射进入,然后观察特殊射电波的逸出程度,即可确定材料的致密度和有无缝隙。这类似于黑体。

  马破格谷心想:这些小东西从那里来的呢?这些是北极的冻土层,而自己以前在其他地方观察到的地质原样都没有这些线条,是不是只有北极的冻土才具有这些线条呢?总之,这些线条有点不正常。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为小白雾,马破格谷看着这云仙雾绕的白雾,又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北极的海面上泛着寒冷的光泽,让人一看便心生冷意,海面上也存在有很多的冰山。正因为这些冰山的存在,马其达加卜日列才故意放慢速度,他可不想葬身鱼腹。

  马其达加卜日列出生于英国,由于英国地处北欧,所以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惧怕寒冷。他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跑到海面上玩耍,他的家乡是英国的南部城市多弗尔,因为临近多弗尔海峡,所以他还是一个游泳高手。总之他在北极的科考队中无论做什么都感到得心应手,但是在这些不时漂浮着巨大冰块的海面上驾驶着慢速的水艇却让他感到有气无力。

  如果这里没有这些漂浮的巨大冰块,他敢保证他一定会让水艇漂移出最具观赏性的尾迹。但是在现如今北极的海面上,他却不敢这样故弄玄虚。谁也想不到海面下有没有潜伏着的水下冰体,如果速度过快的话,撞到这些冰体上那可要出事故的。虽然在充满寒意的海水里,自己可不会那么容易淹死,但是如果附近没有什么物体,自己还真是无能为力。或者是自己在海水里泡的很久的话,就算不能淹死,自己也要被这海水给冻死。

  除去这些不说,他也要为身边这两位的安全考虑,他们可不像自己那么优秀。至少在水上的功夫没有自己强,至于其他方面的能力,马其达加卜日列也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最强的。他是一个很喜欢争强好胜的人,总是喜欢和别人比上一比。

  他们三人负责的是海洋调查类考察任务,他们的具体任务就是调查北极的海水流动、海下地形地貌、海水质量检测以及深度等。总的来说他们的工作不是太累,但是却需要极高的专业能力。他们所乘坐的海面水艇和雪地上的电动滑车很类似,最大的不同就是两者用的地方不一样。水艇也是全封闭式的,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而且在水艇的后下方,有许多的微型螺旋桨。在微型螺旋桨的推力下,水艇能控制极准确的方向。

  马其达加卜日列的任务工作还有另一个目的,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在配合其余两类任务——地理特征类与生物多样性——的研究。

  由于地理特征类的随船科学家只负责地面上的地理,而海洋地理他们却无能为力。而此次科学考察任务是为了探究北极圈区域的全方位地理,再有大多数的任务都是在冰原之上进行的,所以马其达加卜日列所进行的任务是为了给其他人的工作收尾或者是补充。在了解到自己工作的本质后,马其达加卜日列很生气,总感觉自己是被大材小用了。

  海洋调查其实就是海洋地理,而生物多样性研究是建立在海洋地理之上的,只有当两者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全面的知道北极的生物种类和分布情况。

  马其达加卜日列他们的工作也需要很多的仪器,有射线雷达接收器,这种仪器主要是负责探查海水下的地形地貌。它的操作也很简单就是让射线投射向海面下,然后通过根据射线在海水中的速度,乘以接收器接收的时间,最后除以二即可得出海面下的深度。

  还有水蛋流动检测仪,其中水蛋这个说法是业内人士的戏称,准确的说这种仪器叫做液体流动检测仪。只因为检测仪的外形是一个完美的圆形,特别像一个水蛋,所以人们就这样称呼。它的用途特别广泛,研究人员可以把它放到海水里,水蛋流动检测仪内部装有微动力装置,可以运动。也可以根据吸收排放水体积从而进行上下移动,除了移动外,它能进行各种的海水数据收集。例如水体温度、密度等这些简单的数据,也能提供像海水内微生物种的数量和所含矿物质的含量这些复杂的数据。在完成调查后,操作人员还可以通过系统控制让水蛋回到指定的地点。水蛋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仪器,不但具有欣赏性的形状还有让人折服的广泛用途。

  最后马其达加卜日列他们还需要一种叫做微辐射扩大器的装置,这种装置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它的用途就是通过把其感应到的微小辐射进行可控制的放大化,从而让人能够具体而微的进行研究。其目的在于调查研究北极海面里的生物种群密度和相应生物的体积大小。

  索性水艇的空间体积比之电动滑车要大一些,所以当这些装置还有其余的很多东西装在里面的时候,马其达加卜日列也没有感到任何拥挤的感觉。

  他们在任务期间不时的驾驶水艇在海面上装设仪器和检测海水样品,在这个过程中马其达加卜日列见到了很多的海洋生物。在看到水蛋流动检测仪传回到电脑时的数据后,他惊讶的发现北极内的海水质量比之以往时的参考数据降低了很多。

  他沉思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什么原因,按理说,北极对于人类来说现在还是一片充满很多未知的区域。虽然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实现了核突破,能源问题早已经不是什么重要事务了。但是两极之地还是没有引起大多数人(这些人主要是普通民众,而对于那些野心家和政治家来说极地也是炙手可热的可占领地)的注意,在极地虽然有足够的能量保持人体的温暖。但是还是太过于麻烦,就像随船科学家们一样,他们在极地需要穿着厚重的取暖服,而且还要时刻的注意其他的一些危险。对于大多数在安逸气候区域长时间生活的人,他们肯定不想到极地来受苦。所以说呢,现在北极还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区域。既然人类未曾染指该区域,这里的海水质量和各方面的生态应该都保持了最大的原始状态,那为什么自己搜集到的海水质量的指数还是比合理数据的范围偏低呢?

  他为了更清晰的找到答案,就把水蛋流动检测仪传回数据时的海域里的海水取来一些进行更具体的分析,在他的分析报告里,马其达加卜日列看到这里的海水含有的金属元素明显偏高。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塑料颗粒,这些要是在临海人员聚集的大城市附近出现很正常,但是竟然在北极区域出现就大为反常了。

  他又检测了很多处海域的海水质量,水蛋流动检测仪传回的数据具有范围性。例如在有的区域的海水质量明显偏低,但是有的区域海水的质量很好,甚至有的高于正常值很多。在马其达加卜日列考察这一片海域的时候,他就发现使海水质量偏低的金属元素没有随着波浪出现大面积的扩散现象,反而是那些含量比之金属元素低很多的塑料颗粒出现了大面积的扩散运动。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含量很多的金属元素没有发生扩散呢?由于塑料颗粒虽然高于正常值,但是相较而言还是处于可控的范围,再加上这些颗粒不是那种有毒性的,是那种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自行降解的分子材料,所以造成的对海洋生态的影响不是不可逆的。

  金属元素在这些天的调查中几乎没有出现运动,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束缚住了,使得它们只在那一小片范围内运动。而塑料颗粒却没有,它们随着海面的波动漂流到很远的地方。

  马其达加卜日列虽然找不到什么具体原因,但他还是把探测到的数据一一记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以后的事实证明,他这样做其对无比。

  一块块冰晶反射着微弱的光芒,变成了一个个光点。一只北极熊出现在这些光点的后面,这是一只成年北极熊。它厚厚的乳白色皮毛盖在身体上下,随着它的一走一动间,皮毛也有规律的摆动起来。它在冰原的边缘停留了一会儿,好像是在琢磨自己接下来举动的危险程度。但随着它的身体抖动,它毫不犹豫的将身体钻进冰冷寒骨的海水下面。皮肤下厚厚的脂肪可以保证它的体温,使它不再惧怕寒冷。而它那满身的毛发好像一根根微细的管子,可以储存少量的空气,使得海水不容易浸湿自己。

  克里昂.菲德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他感到这是多么美好的景象。北极正是有了许多的原生物种,才不至于看起来死气沉沉。正如他所知道的,北极的主要大型动物有北极熊,正如他刚才看到的。除此之外,还有北极驯鹿、麝牛、黄金鸻、北极狐。而北极最大的鲸就是格陵兰鲸了,还有鳕鱼等许多的海洋生物。

  克里昂.菲德负责的是考察北极这一片区域的生物多样性研究,他的研究涉及冰原以及海洋。所以他的研究范围在六大类任务中是最广的,而辛苦程度几乎和范围成正比。

  克里昂.菲德是一名格陵兰岛居民,由于格林兰岛地处北极范围。而且岛上几乎有百分之八十一的范围都被冰原覆盖,所以他天生就对寒冷产生了抵抗能力。所以这次的北极考察任务倒像是一次回家看望家人的任务,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在他看来,先把自己的任务做完才能做其他的事情。

  他是一位生物学家,从小他就对各种各样的神奇物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实在很想搞明白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物种种类,为此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读了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以及赫胥黎所著的《进化论与伦理学》,但是他没有找到最佳的答案。根据达尔文的说法,人类是进化而来的。而且现时所有的物种都是从远古时代的古老物种进化而来的,也就是说顺着他所提出的学说,我们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均来自同一个祖先,当然,也包括我们自己。

  但是随着现代科学的发展,好像有一些证据指出达尔文的进化论似乎有一些瑕疵,也就是该学说并不能解释所有的物种起源。话说回来,至今还没有那个学说能比达尔文的进化论而能解释更多的事情。但是克里昂.菲德想要找到一个能解释一切所有问题的答案,就像爱因斯坦在他身前所做的用一个统一的理论来包含整个物理学一样,克里昂.菲德也想要这样做。但是这很难,甚至说是不可能的。

  他以前的时候在美国国家黄石公园工作,在那里研究生物的种类。后来他也去过非洲大草原,去调研那里的物种生活习惯以及迁移情况。他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就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所有的物种自从生下来之后,好像都在沿着固定的生活轨迹生活。生物学中用基因来解释这个问题,但是克里昂.菲德却不怎么认同。因为他知道基因只是能决定一些最基本的物种生活习惯,但是生物的生命历程却是多姿多彩的。而且基因的突变理论对于这个现象也好像有些强词夺理。

  有一天克里昂.菲德忽然想到自己以往的时候都是研究陆地上的生物,而地球上的物种还有更多的存在于海洋中,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到海洋里去调查一番。但是自己由于没有好的机会,他只能够在一些沿海区域调查,从来没有深入过海洋进行调查。

  当他听到联合国要发动一项地球两极之地的科学考察活动时,他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所以他向有关部门提交了自己的申请,在自己的各项条件均符合规定后,他乘坐“劳斯特”号科考船来到了北极。他知道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自己不仅能够研究海洋动物,还能研究冰川动物。自己凭借着这一项活动,肯定能够得到大量的科学数据,很可能使自己能找到生物界统一理论的一些蛛丝马迹。

  他有两位同伴,他们进行这一片区域考察的时候既需要水艇又需要电动滑车。他们每天都在冰川和海洋间奔忙,他们三人商量了一个效率高的办法。就是三人没有必要分开,应该先把前一半的时间花在冰川的物种多样性的研究上,三个人在一起考察肯定比两个人或者一个人工作要快的多。在冰川的生物考察结束后,三人再把精力全部投入到海洋生物多样性的研究上。他们在每一部分的策略大概就是地毯式的搜查生物的足迹,其实他们也利用了很多的科技手段。例如他们也使用微辐射扩大器,只要附近有生物的存在,凭借着扩大器就可以准确的知道它们的位置。这样可以减少很多的搜查时间。

  异常同样也出现在了克里昂.菲德的调查研究上,那是他在一次汇总生物类别以及数量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自己在这些天里找到的几种生物在世界生物多样性中没有记录。也就是说,这些生物种类以前从未被人所发现。当初克里昂.菲德还以为自己记录错了,但是经过他仔细的判断,他确定这几种生物以前确实没有被人记录过,换句话说,它们以前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这让一心想着用一个统一理论解决生物界所有问题的他感到了一丝希望。虽然这个希望,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有用,但是他知道只要有改变,就说明统一理论一定存在。

  其实克里昂.菲德这样想有他的根据,既然生物界还有很多的生物没有被发现(他这样想的主要依据就是他在这次调查研究中意外发现的几种未知生物,他猜想地球上一定还有很多的生物未被发现。)那从侧面就反映了当今的生物规则要来一次革新。只有这样,才能把那些以前人们所没有发现的物种重新纳入考量。要知道,那些生物的习性和生物结构可能都是我们没有想过的。在当时观察到的其中一种生物时,克里昂.菲德就发现这种生物的形状是很罕见的那种球形。球形虽然是自然界中最完美的形状,但是其却很少被反映在生物的外在表现特征上。

  就现今而言,对于陆生物种的最佳生物形状是对称形,这种形状不仅反映在陆生生物,在自然界中也可以随处被发现。而对于水生生物,它们的生物学形态均表现为流线型(当然它们也都符合对称性的身体形态。)这也很容易解释其原因,因为这样可以让它们在水体中运动的更加自如。

  但是克里昂.菲德当时看到的球形物种却是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的,球形也属于对称性形态,但是球形物种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它行动不便。因为从那个方向看来它都是一样的,当时克里昂.菲德看到那个物种有四肢,但是却没有看到其余的东西,例如嘴和耳朵和鼻子等。可想而知,如果它有这些东西的话,那肯定是长在球形表面,这就使得它在走动的时候不能全方位的观察四周,也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四肢的能力。生物进化一般都朝着有利于生物本身的方向发展,难道进化也有可能是生物灭绝的一大因素吗?

  克里昂.菲德看到自己的研究结果心里很是高兴,但也一筹莫展,真相就在自己眼前,自己要凭借什么才能找到答案呢?这些未知的生物从何而来,以往的时候北极圈虽然人迹罕至,但也不是没有人出现过。北极圈也有一些国家的科学考察站,这些科学考察站难道对于这些物种都没有见过吗?还是因为这些物种天生在一些隐蔽的地方活动?这些生物在北极出现还不能不算隐蔽吗?北极的人口密度已经很少了,对于人口密度稳占吉尼斯记录的格陵兰岛而言,北极才是真正的化外之地。

  在中央大厅耶德莱宣读完分组名单后,何太既感到欣喜又很无奈,自己虽然和迦杜明他们几人一组,但是艾米却在其他的组员中。何太在中央大厅一直注视着艾米在前面的背影,他不知道会如何想昨晚的事情。何太想要走到她的身前看看她会如何对自己说,但是他还是没有鼓足勇气做这件事。

  耶德莱说在宣读完分组名单后,三个小时后就会分别把各自的组员陆续送达指定地点。等到为期二十天的科考任务结束后,会再把随船科学家们接回。

  之后大家就各自忙去了,因为任务的准备工作还是有很多的,随着人群的渐渐散去,何太看到在前方艾米的背影没有移动。迦杜明在走的时候给何太说是否一起,何太看到艾米的背影没有离开后,之后婉拒了迦杜明。迦杜明的蓝绿色眼睛顺着何太的目光寻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只是微微一笑就离开了。

  何太慢慢的移动脚步向前走去,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何太的步速越来越快。等走到了艾米的身后,何太呆呆的看着她那如蜂蜜的棕黄色秀发。何太隐约还能闻到些许的芳香,艾米虽然身穿防寒服,但是何太在脑海里依旧能勾勒出那隐埋于衣服后面的身体曲线。不知不觉间,艾米的身影在何太的眼帘里渐渐的移动。

  何太这才猛然惊醒,显得惊慌失措,“艾米,早上好。”何太以微笑示之。

  艾米看起来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那么的漂亮和温柔。“怎么……”艾米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她的美眸显得很闪动,不时看向何太的脸部。在发现这样子做好像不是很礼貌似的,她又不时的转移目光。“何太,早上好。”

  “我们很快就要开始科学考察任务了。”何太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在科考船上的这些天来真是太受罪了。”

  “也许吧,对于我们这些从来也没有到过极地的人来说北极的寒冷确实是难以忍受的。幸运的是,我们身边有很多的取暖设备,例如我们穿的防寒服就是。”艾米指了指身穿的厚重衣服。

  “对啊,也不知道这次的科考任务会怎么样?”其实何太没有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说出来,可能自己就是疑神疑鬼罢了,但是何太心里面真的感到这次的科考任务很不一样,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他现在也不知道。

  何太看着艾米,心想接下来的这二十天里自己肯定是见不到艾米了,还是问问艾米吧。“艾米,昨晚你没事吧?”他说的吞吞吐吐,好像嘴里含了满嘴的锯末般。

  艾米起码在何太看来没有什么异常,就好像昨晚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样,但何太清晰的知道这些一定发生过,“昨晚,你别多想,昨晚好像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如果你……总之,你不要多想就行了。”艾米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晕红,而且紧随而来的是声音音量的降低。

  何太心中的怜爱之心陡然升起,“艾米,我不知道你以前都经历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原先怎样看待我,我只知道我……”何太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向自己的大脑中,他真的是感到这次的科考任务十分的诡异,一定有很多的幕后原因,肯定不单单只是为了四个国家集团的领域划分那么简单,也许自己真有可能说对了:这艘船可能不会返航。这样自己就再也见不到艾米了。“艾米,总之不论你怎样看我,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何太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酝酿以久的一句话。

  艾米的身躯微微的颤抖,一直看着何太,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我……你真是这么想的?”艾米用十分疑惑的口吻说。

  “艾米,我,自从在伦敦留学期间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是那次雨天,你还记得吗?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一直到那次你主动邀请我去野外野餐,我心里面的那股爱意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但是我又真切的知道我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好努力压抑心中的感觉,一直到我回国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无论是从现实里还是从幻想里都不可能了。我在国内,总以为离开了伦敦大学学院就会不去想你,可是我发现我还是会在空闲的时候想到你?但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再也不可能见到你了。”

  何太一口气说了很多,艾米听着很吃惊,她没有想到何太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样说。”

  “艾米,这次的科考任务十分的奇怪,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何太再也忍不住了,他真的想要告诉艾米。如果这次的科考任务真的有什么危险,那他一定不允许自己离开艾米的身边。

  “奇怪?什么奇怪,这次的科考任务吗?你为什么这么说呢?”艾米显得很是疑惑。

  “我这几天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我把这些事情都联系在一起,我隐约猜到这次的科考任务很奇怪,或者说也很危险,真希望我的想法是错的。”

  “没有,我感到很正常,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听到艾米这样子说后,何太心中的危险征兆再度升高,他在这一刻已然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待在艾米的身边。虽然自己和艾米不在同一组中,但是他会尽自己的最大能力要求耶德莱把自己调换到艾米那一组中去。

  中央大厅里的人群早已经散去了,现在只有零星的一些人拖动着忙碌的脚步在走动。“艾米,你先去忙吧,我要去办一些事情。”说完何太就掉头离去了,方向直奔耶德莱的办公室。

  再次走进那间被当做研究室的大舱室,何太感到一丝的熟悉感。当初,他和迦杜明一起去找耶德莱质问,但是却……何太心想,这一次一定要让他把自己调往艾米的那一组。

  他慢慢的打开舱室门,他断定耶德莱基本上除了必要的活动一直待在舱室内。他这一次虽然也是很着急,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太多。

  耶德莱在自己的大办公桌边来回走动,手上还拿着一些文档,他的眼睛一直在办公桌上游走,仿佛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在感觉到舱室门被打开后,他微微侧头看向舱门处,脸上严谨的面容上又布满着几分厌烦。“怎么回事?进来不知道敲门啊。”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着有些眼熟,他走近些瞪着眼睛有些惊异的说,“怎么又是你?你昨天不是来过吗?还浪费……还问了我那么多的无聊问题。怎么,这一次,你还打算那样做吗?”他的小眼睛里像冒着火焰般射出光芒。

  “领导,我上一次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但是这一次我还是要再说一次。我叫何太,是一名研究航天领域的随船科学家,这样说来,我和你倒是一个研究方向的。只不过领导的能力,肯定不是我所能比肩的。”

  “行了,不要再间接的夸奖我了,我知道了你叫何太。但是上一次你问了我很多的问题,这一次你想怎样做呢?你可知道我们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就要开展正式的科考任务了,我现在需要把这一桌子的资料和文档都整理好,我现在的时间比上一次还要紧迫。”匆匆说完耶德莱就再次把目光投向一摞摞的资料。何太心想也是,耶德莱身为这一艘科考船的科考任务的负责人,他自然有许多的工作要做。但是他又想,我的事情同样重要,我一定要和艾米在一起。

  “我就长话短说,领导,我想要调换一下组员。”何太直接对着耶德莱的耳朵说。

  耶德莱显得很疑惑,“你能不能不要拿这些无聊的事情来烦我,我已经够忙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还是你以为我是钢铁制作了,我不知道辛苦为何物?年轻人,我知道你很想出一些风头,这我是可以理解的,这种情况谁都有过。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在这方面的问题比你还要严重。但是,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我,让我替你处理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你难道不觉得这有些过分吗?”最后一句话,耶德莱突然把头扭向何太的方向,眼睛像毒蛇吐芯般恶毒的盯着他。

  “领导,我现在再次重申,我每次找你,嗯,或者说每次都打扰到你,我是有足够理由的。”何太感觉自己豁出去了,自己一定要和艾米在一起。

  “足够的理由?呵呵。”耶德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你说你有足够的理由?让我想想……”他把自己额头上的眼睛向里推了推,以此让眼睛的聚焦作用更明显,他一边揉搓着双手,一边把手上的资料放下。显然他把这次的回答当做一种休息,一种另类的休息,“难道这些理由就是你不断的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然后想让我给你一些你自以为的答案。然后你再根据你自己鬼怪的逻辑推理,得到一个符合你现时环境所遇到的一切事物的解释,对吗?”

  不等何太回答,他就继续说,“你只不过是一个随船科学家,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为什么要担忧这么多的事情呢?”

  “我……我说过了,我想要让自己换一组。”

  “原因。”耶德莱再次漫不经心的问,然后再次埋首于一桌子的资料中。他也许是觉得和何太一起在这里争辩很费力气,就走到桌子后面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我这一次的打扰简直就是上一次的衍生物,我对上一次对你问的问题有很大的保留,我一定是感觉到什么了。否则,我绝不会一直抓着一个东西不放的。”

  “然后呢?你就来不断地打扰我。”耶德莱露出些许的笑,但那笑却充满着赤裸裸的讽刺意味。

  “我现在敢肯定这一次的科考任务有问题,我遇到了很多的奇怪东西。这些问题的统一指向均为这个结论。”

  “我不想和你探讨这个科考任务,我现在只想要把你尽快的摆脱掉。赶紧说,这一次你为什么非要找我来调换组别,我现在就是一座已达到临界值将要喷发的火山。赶快说,说完,赶紧离开!”最后四个字几乎像是吼出来的?他把自己的眼睛摘下来,在何太看来毫无意外的,耶德莱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布巾来擦拭眼睛片。

  “我想要调换到三组,我本来在五组的。这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调换。”

  “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还是你在威胁我?我说过了,原因,你这样做的原因。”他已经把眼镜片擦拭好,重新带回到自己的额头上。

  “我在那一组有很多认识的人,我在那里可以更好的发挥自己的能力,最大程度的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原因?我敢肯定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耶德莱突然站起身来,用手指着何太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骗到吗?你以为你的说谎能力很强吗?你以为这么简单我就要改变我的人事安排吗?你又以为你是谁,我一定要听你的吗?”他的脖颈上凸起很多的血管,显然他现在情绪很激动。

  “我喜欢一个人。”何太突然说到,“我要和她在一起,因为我知道我们这一次可能不会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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