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到达酒吧二楼的时候,岭已经坐在那等他了。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周一见面就看到了岭明显的黑眼圈。
“日夜操劳啊。”岭懒洋洋地回答道,“戒严查案连轴转,我也吃不消啊。”
“所以已经调查清楚了?”
“不能说百分之百,但是确实能找到的证据都能指向他了。”岭压低声音说道,“关键的证据的话,罗木队长确实当过防卫队的搏击教练,也确实用过军刺。”
暴动事件结束的第二天,岭就找到了周,告诉他自己无意间发现的新线索。
这个线索就是罗木,岭观看了歼灭行动的全程,罗木队长的强大的战斗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过岭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罗木虽然用的武器是匕首,但是整个战斗中都没有出现划的动作。
刺是罗木动作的核心,如果说把罗木的武器从匕首换成军刺,这个战斗片段也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
不过对手是机器人,划可能确实没法造成伤害,用刺也是合理的选择。
真正让岭生疑的是罗木的战斗技巧,经过防卫队的拆解,每个机器人胸口的动力中枢都被准确击中,岭也在现场,确实是大师手笔。
如果岭没有记错的话,之前的凶杀案,那个叫海原的受害者身上也只有一个伤口。
当时周和岭的关注都被所谓的锥形伤口吸引,现在想来,那个伤口致死的事实似乎更为重要。
一击致命,要么是恰好蒙中,要么是..
“这么看来,嫌疑大的不像话啊,”周沉声说道,“约德先生不在吧。”
“不在,这里就咱俩,不过还是小点声。”
周不太希望这是事实,罗木在他眼中还是一位相当称职的队长,如果告诉自己他是杀人犯,确实不那么好接受。
但是这样也解释了约德和漠的暧昧态度。
前两天周也把有关漠的记事本上的信息告诉了岭,也是终于把两个案子串联在了一起。
“所以他拿走那个‘货物’是为了什么呢?”周继续问道。
“为他母亲吧,罗木队长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最近这物价也是飞涨,以他的经济能力,已经难以保证他母亲的健康了吧。”
这确实是合理的解释,如果“货物”确能换到钱的话,确实值得他铤而走险。
“至于这个交易的对象,我还是维持原观点,”岭顿了顿,盯着周说道,“那个叫幕长白的院长。”
这才是坏消息,虽然周也这样认为。
早上自己终于忍不住想劝瞳休息一天,也是希望她不要再受到牵连了。
“既然这样,”周轻叹一声,“你能确定他们的交易还没开始吗?”
“没有,如果已经交易了,罗木一定已经带着他母亲去医院了。”
“那这两天也有可能吧,只是现在医院进不去。”
作为暴动的中心,医院自然也是防卫队重点关注的对象,即使现在交易成功,也不可能越过防卫队的视野把一个活人送进医院。
“罗木现在可是医院方戒备的总调度,理论上白天不可能有时间,而且我这几天也一直在现场,”岭诡异地笑了两声,“他就没从我的视线里逃走过。”
“至于晚上嘛,”岭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你应该知道这个咋来的了吧。”
“那你是真厉害。”周多少也有些惊讶,岭这彻夜监视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现在戒严也是二十四小时啊,我也只是确定他没去过孤儿院就是了。”岭伸展了下身体,“白天他肯定不敢去的,只要管好晚上就行了。”
“那之后不得天天这样监视。”
“那倒也未必,我认为他应该会等情况完全平息之后才会去,不然风险太大。”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情况并没有好转,周现在心情也很是不好。
“那下午我去巡逻孤儿院那边吧。”周还是更关心瞳的安危。
“可以,”岭刚说完又突然接上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
岭看周一脸疑惑,接着说道:
“那个叫海原的受害者,找到他的妻女了,就在医院里,已经挺久没回家了。”
“这样啊..”
“防卫队已经向她们问过情况了,事情也都告诉了。”
“真是糟糕啊。”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最沉重的伤痛莫过于亲人离去。
“那我就去医院了,”岭边起身边说道,“那边事情还是挺多的。”
随着岭的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周一人。
有点想闭上眼睛放空大脑了
但是不行
周还是强迫自己睁着眼睛
周也不知道理由
可能是害怕闭上眼睛,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