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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单身囚笼

蓝色行星之囚笼 都江饮人 7151 2024-11-14 17:29

  10年后。北京时间冻结在新地月历2923年4月12日。

  地球爆炸了!即将报废的海王星一刻不停地挟持着纪小北和法兰奔向宇宙深渊,当时他们正在月球昆仑山基地焦急地等待补给,21天前还和远在火星三合园的家人互相问好,随着一道道微弱闪光的暴起,顷刻间他们便失去了一切。

  无线电那头传来的彭佳禾父亲最后的声音是:“纪小北!好好干,等你回去我就……”

  在法兰玩儿命的狂吠声中,重度昏迷的男人好不情愿地醒来,飘飘然的世界里漆黑一片,他恼火地对法兰大喊:“不要再叫了!蠢货!”

  本能地摸索四周,纪小北发现身旁的驾驶位座椅竟然消失了,智能辅助头盔“瑞文”躺在身边已经报废,他疑惑地呼喊助理机器人“新泽西”却没有得到回应,无论如何叫喊海王星也没有将紧急照明灯打开。

  寻着声音,纪小北抓住了法兰,他随手扶墙不料摸到了烹饪台,原本在关门的海王星驾驶室里操作卸货,晕厥醒来的纪小北莫名其妙出现在了餐厅,更没想到,原本应在休息室狗笼里的法兰居然也在!

  巧妙的是,餐厅的储物柜里吃食飘得到处都是,随手一抓就是蛋白质果冻,饥饿难忍的纪小北开始和法兰争抢着进食。他凭借记忆顺利找到了手电筒,白痴一样的灯光将法兰的吃相照得一览无余,正在开心时他眼睛一阵刺痛,纪小北左眼的视野下角寄生着一坨顽固的蓝色光斑,无论如何拨弄都无法消除。

  他烦躁的双眼忽然瞄上了紧闭的舱门,回想起被关禁闭的恐惧的纪小北慌了,他害怕机械密码门锁死,迫不及待的尝试开门,紧急封锁的卫生间是海王星的核心枢纽,纪小北必须要上厕所!还要去培植室查看农作物的状况!可令人绝望的是,通往卫生间的三号门锁死,前往休息室的2号门也一样打不开,他居然被困在了海王星36立方米的狭小餐厅。

  纪小北苟延残喘地躲在一角,闭着眼睛仔细检查身体,后脑上居然有一个凹陷!头发里莫名的液体已经干涸,胸腔里的驱动电池还能维持2天,可备份电池却在2号门后的休息室里,期间必须要保持3倍的进食量来维持生命,不过可以得出事发时间为3到4天。

  海王星外面是自由散漫的空气还有零散的各种物件,相互碰撞摩擦发出的咚呲声震荡着纪小北的大脑,清晰地知道危急时刻应该先总结现状、排除安全隐患的男人脑子昏昏沉沉,散乱飘动的生活物品和惹得纪小北烦躁不宁,他痴情地抚摸着餐厅里的一切,陌生又熟悉的物件总觉得被人用过。

  可怕的是!纪小北还在餐厅找到了被他关在休息舱里的航行日志,最后一条依然是停靠月球几天前的记录。

  在用于通讯的隐藏式操作台上一通乱按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清查了餐厅的每一个角落,纪小北始终没有发现击打自己脑壳的疑似凶器!彭加禾的信号消失,凭纪小北一个人的密匙也无法和外界建立通讯。拆开便携式通讯器不料一股闷骚的味道扑面而来,随着难以置信恶心涌上心头,他清空了自己的胃。

  努力回想遗失的记忆,纪小北忘我地进食,他仔细打量着餐厅里的一切,金属玻璃的舷窗没有丝毫光亮,辣白的灯光里五颜六色的细菌在翩翩起舞,像极了山塘街夏天在燥热的空气中热情翻滚的蚊虫,沉重的呼吸声愈加急促,在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中含有百分之六十的氧气,温度持续升高突破34摄氏度,法兰用他娇柔的身躯温暖着孤独的男人,而纪小北能做的却只有“进食和自言自语”。

  他放弃了向自顾不暇的公司求救的想法,最佳的自救法是与地球拉格朗日1号广播站取得联系,他需要坐标和导航,如果分开的时间不长,还可以尝试回到月球,但月球不一定会去火星!可海王星的动力、电力系统已然报废。如果能放点怀旧歌曲听听,纪小北也许可以冷静地寻找解决方案,他握着航行日志绝望地喊道,“妈,我想回去!最好是瞬间!我受不了!我总不能用泪水把自己淹死吧!”

  撞击摩擦的铛铛声持久难消,法兰焦躁不安,没吃两口食物就生气地大吼大叫,纪小北对那种声音感到作呕,愤怒地试图喊停他可没有效果,回荡在餐厅里的呲啦噪音随着狗吠和啜泣声愈加高涨,夹杂着的次声波缠动着纪小北的心脏,恶心透顶的纪小北对法兰绝望地吼道,“我知道我绝对出不去了,也不能出去,只能在这等死!也有可能会脱水而死!但你不能一直希望用声音将我烘干!”

  考虑了半个小时,男人还是得出了“必死无疑”的结论,他自暴自弃地趴在地上,用地毯来擦拭那辣眼的泪水,因为他肯定自己回不去火星。他向眼前若隐若现的彭加禾和他女儿说,“或许我死前会删掉他们,因为没有人能打开这扇金库大门,海王星也没有捕捉价值。”

  被囚禁在阴暗餐厅中,纪小北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止住抽泣,静思冥想,然后等着彭佳禾在眼前慢慢浮现,几次三番从接近幻觉的回忆中被拉回现实,一遍又一遍,孤零小鸡一般的纪小北妄想能够一直活在那个夏天:青翠的草原吹着微风,我站在陡坡上望着她,她左手压着那不适合她的帽子,带着闪亮叮铃手饰的右手焦急地来回晃动,光着脚气得直叫我蠢蛋,因为我抢走了她的剩下的那只鞋……可惜那个夏天只有短短的3分钟。

  不料本就损坏的视界再也不堪重负,混乱和爆炸的刺激场面在视听系统中肆意游荡,纪小北无法再继续忍受,绷紧肌肉弹射起步,用脑袋使劲撞击墙壁,悲伤过度,纪小北勇敢地回忆之前的经历,可9年间总是消极怠工的他,不足以让一起生活了857天的彭加禾给纪小北海王星的密码。

  享受着视听混乱带来的麻痹感,在孤寂乏味中迷失的纪小北慢慢学会了珍惜,无数的嘲讽夹杂着内心的悲凉,愤怒的他艰难地拭去泪水,对着唯一可以永存的航行日志,纪小北斩钉截铁地记下一笔,“相信你得到这个影音日志时我肯定已经死了。”

  把青蛙扔到深井中,纪小北全身的细胞都在向他控诉:就是那种感觉啊!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失去了一切!无论是希望还是太阳,包括被人安慰的资格。他深情地握着航行日志绝望地喊道,“海王星就是一个囚笼!我这辈子再也不跟有门的东西来往了!”

  纪小北想无奈放弃,可身份不允许,如果不是脑袋有点飘飘然,他甚至觉得自己在火星三合园市的家里,要不是能看见衣服上的标志他都忘了自己是个……中国人、火星人、驾驶员,一个男人?

  在大气层外最惊心动魄的工作就是捕捉彗星和陨石的太空矿业。虽然刺激,但他不敢,怕回不去。

  如果去了也许纪小北会更幸运。

  伤到了大脑的纪小北束手无策,无论如何排斥和抵抗,他还是无法停止对女友进行回忆,懦弱的身躯蜷缩在角落里,幻觉能让他暂时忘却了烦恼,好像上一秒还在家里被窝中孵蛋,下一秒就已经跑到了沸腾的油锅里。努力止住哭泣,无论何时遇到困难,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那并不怎么慈祥的母亲,大叛乱的《落日计划》虽然被搁浅,可仅仅才过去7年,世界最终还是被人类毁灭了,蓝色行星地表虽然粉碎,但是他还有亲人还有彭佳禾……

  彭加禾没说完或者纪小北的通讯器没收到的话,剩余的他肯定地自我麻痹,认为那不是“我就退休了”,就是“我就同意你和我女儿的婚事”。纪小北坚信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头彭加禾肯定是说出来了!

  记忆中的昨天,35岁的纪小北生命力旺盛,11年的辛劳和孤单马上就要得到回报,却被叛乱波及莫名晕厥,醒来他居然被困在门锁死的餐厅中,焦虑不安的他开始用暴饮暴食来抑制忧郁,纪小北唯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回家,如果时间按正轨跑,回到火星纪小北可以连休5个月,还刚好可以赶上彭佳禾的生日!幻想着女友彭佳禾迎接自己回家,纪小北在祈求生死未卜的彭加禾,不要咒他迫降在火星南半球的狩猎区!他没有武器,甚至连水果刀都没有!

  男人把详细的记忆存储在了卧室储物柜的生物硬盘里,无论是为了方便还是回忆,或是为了见到彭佳禾活得更久,纪小北都必须得把门打开。

  海王星里像缩小版的银行保险柜一样的机械门有10扇,圆形门标配三个密码锁和一个大转盘。亲切地对着3号门努力了2个小时,最后一个咯嘣声响了,门却没有如预料的一般开启。

  封闭空间内燥热难耐,水分和食物还可以让他颓废10天,纪小北也不知道谁会收到他的遗物,轻浮身体心律不齐,纪小北警告自己“这不是家”,算上法兰他顶多能活13天,确定必死无疑的纪小北再次陷入绝望。

  纪小北希望法兰能将海王星的密码泄露给他,也想把繁重的开锁工作交给新泽西,可一切都是妄想!正直青春年少的纪小北只能背靠着冰冷的铁门低头抽泣,难以排解的惆怅让他更加堕落,纪小北哭喊道,“即使能向外发出求救信息,但没有人会在太空面对世界末日时选择逆流而上的!人就不应该到什么太空自找麻烦,这是群体领导者的错误抉择,我后悔被选上了!更后悔承诺彭佳禾‘我会回来的’……”

  突然!脑子灵活的男人觉悟了!彭佳禾她爸的飞船密码必然是以“彭佳禾”为线索而设置的!

  纪小北重新振作,放开小白他开始尝试,咯嘣接连三声,纪小北使劲抓住了转盘,试探性地用力,1圈、2圈……随着笨重的3号圆门缓缓打开,原本餐厅里的空气呼呼溜进了卫生间。

  自救成功,这不是奇迹而是必然!

  可纪小北没想到两个相邻舱体的居然有气压差,迷糊的他将门完全拉开,在煞白的灯光下,鲜艳的红色覆盖着点阵状的凹陷,所有壁面尽是熊孩子用血液喷涂的抽象画,耐心品味对流的空气,浓重的火药味让他神情凝重,军人出身的纪小北清楚地知道那斑驳的红色是喷溅的血迹,覆盖着的是5.65毫米子弹的霰弹阵列,这里爆发过激烈枪战!大量鲜血告诉纪小北海王星的卫生间里有不下10个人被杀了!

  可怕的是没有尸体,就连肉沫都没有!只有鲜亮凝固的红血,而太空人合金脑壳里的血是蓝色……

  第一次亲眼见到案发现场,纪小北没法追究原因只能安慰自己说,“就当是油漆吧!”

  餐厅的热空气瞬速灌满了卫生间,虽然对自己唐突开门的做法还保持怀疑,但男人总算凉了下来,尝试将彭加禾最重要的人们的名字和生日组成密码,纪小北轻而易举就打开了4号门,随着白幽电光撒入的瞬间,休闲室内瘆人的景观乍现在眼前,绚烂的色彩极具冲击力,眩晕的纪小北打了一个冷颤,那是杂乱无章的肉渣!是血肉横飞的尸体!

  突然,一股黏稠刺鼻的的腐臭味随着空气循坏迅速冲出包裹了纪小北,无法抑制的作呕感,让他差点大小便失禁!残碎肉糜的主人们明显就是死在了出生地!所有的货箱都被打开了,那就像是某个不知名艺术家的临终大作。

  嘭!纪小北猛地关上门!多一秒他都会自杀的!

  纪小北祈求不要让驾驶室和休息室也变得杂乱不堪,他暂时封闭无法解决三急且阴森森的卫生间,浑身颤抖着背对着舱门开始埋怨“蓝色幽灵”。

  打开2号舱门,干净的休息室让紧张的心宽松不少,望着存放生物硬盘的柜子他楞了许久,闲来无事他都会拿着里面的照片凝望火星,然后回放和彭佳禾的记忆好好惆怅一番,可这次他放弃了,那会让他更堕落。经过一番检查,纪小北发现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部报废,1号门和休息舱的门都无法开启。

  尝着美味糖浆的纪小北在思考“如何把处理休闲室里肉渣的任务交给新泽西”时,“嘭”的爆炸接连几下,空间站严重受损还不断被碎片轰炸,里面的人死伤惨重,海王星被冲击得多次翻滚,纪小北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收音机里传出嘶哑的呲啦声音。可是他救不了别人,也不想救!全太阳系可能已经没人知道他了!

  纪小北希望可以穿着宇航服去空间站寻求帮助,他扭动密码锁尝试打开作为最终希望的8号门,可分体的转轮和门发出的嗞啦噪音在嘲笑他,“活不了20天的纪小北,你永远也不可能打开我们了。”

  随着空气的流通舱内温度开始持续下降,懦弱的男人恶狠狠地抱着法兰,不断从他身上掠夺热量温暖自己,回到休息室瘫软在地毯上,纪小北为那个没能登上只有两个床位的海王星的监护员感到庆幸,也为培植室里农作物的安危而忧愁,他失去了睡意。

  在黑暗中呆滞了半个小时后,法兰在门槛上趴着给男人鼓劲,没想到转盘不再滑扣,随着嗞楞声愈加急促,沉重的8号门被打开了,能明显感觉到空气在跑进去,但是当纪小北想开大幅度时却卡主了,露出的细缝完全不足以用手电筒看到下面的情况。

  等通道注满空气后一路畅通无阻,法兰在纪小北屁股后注视着,他忐忑不安地将液压门的控制器外壳拆开,连接上手电筒的电源,随着意念的累加8-2号门缓缓打开,大量的空气猛然灌入,发出急促且微弱呼呼声,拍得纪小北只能奋力抵住门边,作为2号驾驶员的纪小北万万没想到的是,气密对压室居然处于低压状态。

  依旧明亮的灯光拼命穿过狭缝给他带回来些无比刺激的玩意,失踪的机器人就在,纪小北差点喊出“新……”但仔细一看,他惊叫道,“哇卡哇卡?”

  在他的印象中,哇卡哇卡明明跟彭出去了,还背着彭踏进了月球基地,而新泽西一直跟纪小北在一起!

  靠近查看,哇卡哇卡没有了左腿,右臂粉碎却粘连在一起,身体支离破碎满是弹痕,裸露在外的许多管子部件全部损坏!7级仿生战斗武装体的他比彭加禾还要古老,名牌的文字已经模糊了,他比新泽西那样的服务助理强10倍。

  纪小北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光凭看无法确定大脑元件的好坏,费子劲拆掉了脑壳,纪小北粗鲁地将那有些廉价的电线接在一起,按下了那个原本剥了外壳隐藏起来的一键启动按钮,哇卡哇卡右眼亮起微弱的光,脑壳里发出了呲啦嗡嗡声,感觉要坏!

  “你好,纪小北。”刚开机他就率先问道,哇卡哇卡眼睛亮着黯淡的红光,因为他损坏前还是战斗状态,不管是关心还是设定,他都是个好人。

  “你还好吗?”纪小北亲切关怀道,而哇卡哇卡没有说话,听那风扇急速转动的声音似乎是正在加载。

  “工具箱被放在哪了?”男人直接了当地问,见对方没有作声说出了一个不得已的办法,“飞船上不是有货吗?那是军工器件吧?”

  “第一层……彭的背包……”他似乎并不希望纪小北进去。

  “放心吧,我会很快的!”纪小北爽快允诺,飞速赶往那个熟悉却又满是秘密的休息舱,很顺利地拿到了遥控,可在海王星上待了两年多的纪小北从没见过这玩意!他急切地按下却没有响动……7号门是手动机械锁!

  1楼里面全是排放暂存的废气,小件工具就堆在后方角落,想要进去还得等空气将它灌满。激动地按下遥控器,纪小北凝视着缓缓打开的7-2号门,不料迎面冲来一股强劲的热空气,大量水雾被推到纪小北脸上,清新的气体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吸入肺里竟格外舒服得劲,等待了两分钟纪小北举着手电筒缓缓探出,没想到脑袋还没进去,“呲——”的一声,手电筒的光突然就灭了!

  突发事件让黑暗中的纪小北很慌,毕竟下面满是残乱血肉,纪小北磕碰着手电筒继续上行,怀抱着希望顶风站起,一脚踩下竟然软软的一大坨,他被吓得接连后退升起,没想到几脚下去全是软绵绵的东西,2号驾驶员纪小北亲自在一楼绑定过货物,他知道根本没有地毯!可怕的是背后的货墙也消失不见,被偷了?那脚下除了是肉渣还能是什么?

  慌乱之下纪小北用拍打来救治手电筒,正疑惑时,老古董忽然亮了,可还没等高兴它就再次熄灭,被灯光碰倒忽然隐去的一抹红色在纪小北眼里一闪而过,那固态自由的形状,让人隐约觉得是一双眼睛!

  后怕中纪小北不耐烦地拍打,使劲甩动着,总觉得脚下的地毯在蠕动,衣服里伸进了一只怪手,白炽灯手电筒的灯光突然变得微弱昏黄,骇人的是,携带着红色眼睛的物体正静静地立在光柱的尽头!

  带着蓝斑的眼睛认真告诉纪小北,它浮在半空,全身都是银色金属,甩动的触手上是削铁如泥的刀片,那就是传说中的“刺客狗”!那家伙的眼睛闪烁红光,显然已经开启了战斗模式,吓得两个小时没吃饭的纪小北不敢动弹。这是货还是入侵者?

  “嘘——”

  一声尖锐的人哨声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炸起,吓得纪小北心肝一跳,满身都是武器的机械狗听到口哨声竟然开始后退,就在莫名胆大的纪小北准备扫描发声处时,灯光诡异地再次灭掉。

  在纪小北愤懑地拍打下,古董手电筒猛地以最大功率打开,将他本就有损的鹰眼瞬间致盲。

  纪小北不会想到,自己半天的颓废和自言自语都被海王星里的某个人监视着,他没有停顿和休息,反而是激动得忘乎所以,然后出现在海王星2号驾驶员纪小北眼前的是,人!

  一个女人!

  令纪小北恐惧的是“货舱里有个人”!看到的第一眼男人就被摄魂了,她长发碧眼平刘海,黑蓝色夹克皮衣,喇叭长裤翘着腿。海王星里除了两个男人,就只剩下“货”了!那家伙左手正拿着的是,喷子!

  霸占了货舱的女人还拿着枪!她心平气和面容清秀!双管枪口离纪小北的胸膛只有4米,茫然的他唯一的反应就是逃跑,可惜心率飙升的他浑身僵硬,滚滚热流充斥着裤裆,心里不断念道,“鲁莽了!打扰了!要死了!”

  “砰!嘭……”飞船内外的爆炸不约而同地响起,海王星被爆炸甩出空间站不断翻滚,20颗小弹珠整齐地打在纪小北的胸口,将他整个人崩飞出去,一屁股坐下被竖井吞入,本已残破的脑袋撞在太空合金的井沿,敲出了“嘭”的响声。

  听到猛然惊起的枪声,在翻滚的碰撞中哇卡哇卡焦急地呼喊着,“纪小北!纪小北……”可身为战斗武装机器人的他,声音也逐渐消失。

  而纪小北再次陷入重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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