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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湖不是海

蓝色行星之囚笼 都江饮人 7596 2024-11-14 17:29

  以下内容属于在太阳陨落谎言下的未来演练。

  多年后,当纪小北再次面对火星凝望彭佳禾的照片时,恍惚中视听所感依旧是那年冬天,那个清秀的短发姑娘穿着淡蓝色连衣裙,在湖不是海的冰层下向他傻笑招手的样子。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就在于故人的疏忽,也或许全人类已经在海底末日的纳米从泄露中被掌控和改造了。

  一,交往吧

  火星,北京时间2913年春天,三合园市,176号草原。

  太阳骑着云彩架在天空,坑坑洼洼的草原上尽是随风漂流的蝴蝶和蜜蜂,原本就稀少的人影还在玩趣地践踏花草,虽然间隔老远,但他们总是一男一女。

  彭佳禾重回单身,事业顺利的她找到了前男友纪小北,却没想到他们都做了一个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选择。

  24岁的无志青年纪小北站在草坡腰上严肃地说,“我要去空间站了!”

  “诶……”舔冰淇淋费尽气力,彭加禾迷惑地望着纪小北问,“要去做什么?”

  “我和天外飞仙公司签了合约。”纪小北羞愧地说,“货储管理……”

  合约最低10年!彭佳禾还是来晚了。

  想着还可以弥补的美好未来,年少时犯下的错误,还有意气用事做出的夸张选择……

  她想挽回那段感情,清新靓丽的彭佳禾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交往吧!”

  突如其来的请求充斥着同情,让纪小北后怕又茫然。

  “我会等你的!”彭佳禾果断地喊道,“再等10年!”

  刹那间涌出的是莫名感动,过去20年的美妙记忆在两人的眼中同时开始闪烁。

  二,湖不是海

  北半球167号草原,人造湖名叫“湖不是海”,气温零下十度,人工造冰透明且厚,年假游客络绎不绝。

  彭佳禾较同年人更加活泼,有时刁蛮任性不讲理还怕别人看不起。

  追逐嬉戏着,他们逃离了家人的监视。

  在浅水薄冰区,纪小北累得扯掉了彭佳禾的帽子假装去捡,只顾着喘息,转眼对方就失踪了。

  晃悠了许久,彭佳禾居然穿着单薄的夏日连衣裙站在岗亭那儿和同龄男生说话,还瞅着纪小北。

  纪小北追上去喊着问,“你刚刚为什么跟他说话?”对方落下一句“哼”就跑掉了。

  害怕她会冻伤纪小北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但还没有靠近,彭佳禾居然消失在了冰面上。

  以为彭佳禾掉进了冰窟,他心急如焚地大喊“彭佳禾!你在哪?快点出来!”

  不会游泳的他在冰面上刨雪,找了很久差点就要喊救命。

  彭佳禾从阴暗处窜了出来,贴在下冰面,穿的一身淡蓝色却显白的衣服在随波摇曳,鼓着脸朝纪小北微笑,双手在冰面上挥舞。

  被戏耍的纪小北生气地跑掉。

  女孩越出水面追着喊道,“怎么?胆小的纪小北抢了我衣服跑掉了!”

  当纪小北愤怒地回来递上衣服时,她厉声质问,“刚刚你为什么不向别人求救呢?你巴不得我死是吧?”

  “我想喊救命来着,你不是上来了吗?”

  “我不信!”她说,“你都不会关心我吗?”

  “你脾气太大了、太多了,一点都不好!”纪小北说。

  然后他们开始打斗,从雪地里滚到冰面,彭佳禾被男生推进了冰窟,纪小北喊着,“有本事你再上来啊!”

  接受邀请她麻溜上岸,然后拼命把纪小北往水里拽,纪小北哭了,但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他们丑样都被管理员拍照记录了,还戏称“这么小就拍结婚照”。这年纪小北14岁。

  15岁那年他转学了,夏天他特意学会了游泳。

  三,雨后街道

  那年纪小北13岁,夏天,三合园铁木堡钢铁都市中,专门做旧的街道,10月21日,小雨逐渐失控。

  彭佳禾12岁生日,约定好的半日游计划。

  年少无知的纪小北打算耍她玩一下,躲在拐角偷看,下雨的地方只有10米高,明知对方在哪却不动声色的彭佳禾在雨中凌乱,一旁的广告牌闪着“不好吃不要钱”,她留着长发,用遮阳帽盖着脸,任由头发被浸湿,纪小北希望对方哭出声来,可没想到彭佳禾突然笑着跑掉,他害怕那个女孩发疯,于是便发疯似地追。

  最终用为数不多的积蓄买了两个脸大的小蛋糕,彭佳禾才同意既往不咎,但草莓味的必须拍在了纪小北脸上。

  纪小北跟伯母说彭佳禾浪费了一个蛋糕,然后她就被打了一顿。

  从此,他们之间就有了仇恨。

  四,金桔子树

  三合园市铁木堡里,宽阔的一层楼学校,亮着模拟太阳灯的天花板有20米高,每间教室前都有一棵高大的金桔子树。

  班级评分高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肥料,在班级学生的轮流照顾下,丰盛的结果会被平均分配。

  11岁夏天,这次4年级3班全班32个同学,每人分5个。结果时上了虫害,因此有些不好看。

  不巧的是,纪小北迟到了,他的桔子被人换成了五个又丑又大的。看着别人的都漂亮甘甜,纪小北落寞了。

  他把桔子分给了四个好朋友,却剩下了一个最丑的,还没人要。

  老师问他什么不吃桔子,纪小北说,“我不爱吃桔子了!”

  “上次不还很爱吃吗?”班主任星星老师问。

  “现在不喜欢了!”纪小北严肃地回答。

  他希望彭佳禾能收下那个丑桔,但她严厉拒绝。

  当纪小北当着她的面愤怒地掰开桔子时,竟然发现,这个奇丑无比的桔子居然只有两半!

  他惊奇地叫道,“小行星老师你看,我这个桔子只有两半!”

  “你好幸运啊!纪小北!”彭佳禾说,“咱们一人一半分了吧!”

  “不,我不要!你吃吧!”纪小北晦涩的表示,“这个桔子变异了!”

  五,迷宫

  7岁这年夏天,纪小北随父母搬到红柿子小区,刚来第一天就听见有人在走廊里吵架,纪小北记住了一个锐利的声音。

  呆头呆脑的他被健忘的父亲送进学校,茫然的纪小北又听见了熟悉的喊叫声,那个女孩在吼,“怎么了?怎么了?又不是我弄的!”

  纪小北寻了过去,并一路尾随她去了教室,在最后一排找了一个空缺。

  父亲刚处理完工作上麻烦,却发现纪小北不见了,他傻眼了,直接让学校矮个教室确认。

  纪小北被找到却不愿意去被安排好的那个教室,他耍无赖,哭了,也就成了。

  学校有一座专门供学生玩捉迷藏的仓库,里面固定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物体和假山。

  新来的纪小北,在第一次捉迷藏中就成了3个狼扮演的一员。

  他在大贝壳后发现了吃着辣条的彭佳禾,但没有出声,盯了好久直到对方醒悟要以辣条酬谢,他才不好意思地将贝壳合上。

  第二回,彭佳禾顺利当狼,纪小北机智地跑进了有暗道的迷宫,彭佳禾向各个同学喊话威逼,以极快地速度找到了他,他也就成了第一个被淘汰的小羊。

  “我都放过你了!”纪小北生气地哭喊道,“你干嘛抓我?”

  “我喜欢你不行吗?”彭佳禾一脸坏笑地说,“谁让你勒索我的!”

  六,窗前的犹豫。

  17岁,夏天。

  纪小北房间对面原本是彭佳禾爸妈的房间,但被彭佳禾占用了。

  两家之间是个小院,彭佳禾拆掉了窗户上防护栏的螺丝,总是会在半夜偷偷潜入纪小北家。

  趁着大人还在熟睡的时候,他们会经常溜出去,到铁木堡上部去观看都市大天窗的开启。

  通行时的记录都会被传到家里,但从来没有被说过。

  打趣地拍打路边慢悠悠行驶的监察机器人,它哼着单一的曲调,总是会和他们不友好地打招呼,并报出宵禁时间。

  带上望远镜,躲开刺破建筑群的擎天柱,他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可以在露天的步行街嘬着滚烫的奶茶坐上两个小时,然后就要趁着宵禁跑回家。

  每个月的15日都会有烟花表演,粉尘坠落在天窗的玻璃罩上,可以绘制出一幅图画,还可以私人订制。

  这天,彭佳禾没有如预期的一样来到纪小北的窗前,可他却害怕地躲在窗帘后观察了一夜,不敢主动出去。

  第二天,彭佳禾家里的人就不见了。

  纪小北听说他们是早上走的,就对自己夜里的犹豫感到内疚。

  直到一个星期后,她们才回家,询问得知是去了太空深井看望她父亲了。

  “我犹豫不决,很害怕。”纪小北说,“那晚,真对不起。”

  “嗯嗯,没什么。”彭佳禾说,“都过去了,我不会因为这点事怨你的。”

  回来后反而变得更文静了,对那晚的纪小北彭佳禾没有表现得多失望。

  纪小北害怕得一个多月没和她说话。

  七,抢鞋的幼稚。

  18岁,夏天。

  青翠的草原吹着微风,三合市外的草原,10年并没有太大改变,而在上面来来往往的人却长大了好多。

  难得的假期,他们在草原上嬉戏,不是人追着狗,就是狗追着人。

  彭佳禾光着脚躺在草地上拿帽子遮着脸,不料从远处买冰淇淋归来的纪小北却突然大喊,“诶!抓住那条狗!彭佳禾,你的鞋子没了!”

  调皮的小白狗确实叼走了彭佳禾的鞋,因为只有一张嘴,所以还剩一只。

  彭佳禾反应过来狗已经跑远了,还在远处催促她赶紧过去。

  等她吃完冰淇淋,纪小北问,“好吃吗?”

  还没等她说话,纪小北抓着剩下的右脚鞋子就跑掉了,彭佳禾质问,“你偷我鞋干嘛?”

  “我拿着,对比着给你找回来!”纪小北说。

  眼看着纪小北跑远,她也追了上去,但紧紧是追纪小北。

  纪小北站在陡坡上望着她,彭加禾左手压着那不适合她的帽子,带着闪亮叮铃手饰的右手焦急地来回晃动,光着脚气得直叫纪小北蠢蛋,因为纪小北抢走了她的剩下的那只鞋。

  “你追我干什么?害得我都跟丢了!”纪小北说,“恐怕得去失物招领处了!”

  “你混蛋!”彭佳禾没好气地吼道,看着嬉笑着的纪小北,他太幼稚了,彭佳禾的眼神逐渐变得有点嫌弃对方。

  没几天,再次出现在纪小北眼里的,已经是一个短发彭佳禾了。

  八,竹林的雪。

  19岁,冬天,湖不是海。

  纪小北虽然会游泳,但他不敢冒着严寒像彭佳禾一样潜入冰水里。

  她还是留着一头短发,穿着从没变过的淡蓝色连衣裙,脱掉外衣让纪小北追着跑。

  几次拒绝,彭佳禾也只好离他而去,纪小北只能看着她和那群有着相同爱好的年轻人一起比赛。

  看纪小北一个无聊到双手叉腰看天,彭佳禾再次出现在冰面下,她锤击冰面,朝纪小北招手嬉笑吐泡泡。

  可纪小北面色惨白,他喜欢彭佳禾,可不喜欢她总是和别人玩的热火朝天。

  饭后,在下着大雪的竹林里,彭佳禾对纪小北说了很多,不断地回忆以往,她得出了一个结论,然后对抱有疑问的纪小北说,“我们分手吧!”

  纪小北如愿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合适!”她说,“因为你总是让我丢下你一个人,然后又怪罪我。”

  “就这?”懵懂的纪小北疑惑道。

  “不严重吗?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彭佳禾说,“你太幼稚了!你好自为之……”

  很快纪小北退学了,彭佳禾劝过他,可没有用。他无赖地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悲伤的他被送去了火星南部的狩猎区,两个月的磨炼,他发现自己从记事开始就活得很迷糊,为了寻找活着的意义他加入了“绿色教会”。

  最后,他去参军了。

  九,车内外的人。

  20岁,秋天,分手以来,纪小北第二次看到彭佳禾,而彭佳禾却没有看到他,因为纪小北坐在车里。

  他看着对方从左边出来,穿着一身黑衣非常清爽,然后快速走进死角。

  纪小北没有任何情绪。在他的记忆中,彭佳禾的样子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天。

  一,24岁,不堪一击的承诺。

  火星赤道以北,高傲的城墙上,看似笔直的磁悬浮轨道上,环绕火星的永恒动车以3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慢悠悠行驶着。

  岳楼市环球永恒动车车站,彭佳禾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她回想起了那年冬天在湖不是海无聊的友谊,但她没有声张,只是跟随前进,这仿佛成了她的目的,她赶上了一趟错误的班次。

  在一节站铺,纪小北正带着租来的黑色头盔玩消字游戏,看着前方的情侣和孩子,无聊的他还是抽出了自己精修保存的童年回忆,在他眼前出现的是,各种时期的彭佳禾。

  突然,彭佳禾从后面靠近,拍他肩膀喊道,“嘿!”

  纪小北只觉得一惊,他扭头一看,那人的模样被彭佳禾的大头照遮挡着,只当是一个陌生人,回正脑袋他关掉了头盔的显示,回忆熟悉的声音再次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可他没有说话。

  彭佳禾拉着纪小北匆忙下车,没有交流却很默契地朝远处的公园走去。

  移动的雪糕车在黄土路上慢悠悠驶过,一身白衣的纪小北戴着黑色头盔,尽管他后面依然是那个衣着淡蓝头顶大圆帽的女生,但今天的他丝毫没有想要摘下头盔露出笑容的冲动。

  女生强烈要求道,“就按照惯例买下两支雪糕补偿我吧,为你刚才无视我。”

  纪小北极不情愿地对着面前4年未见的前女友使劲点了头。

  气愤又无奈的纪小北还是打开了头盔的控制面板,不经意间他已经偷偷摸摸开始进行视听录制了。

  拿着冰淇淋的彭佳禾看对方迷惑的手势,问道,“你是在录制视频吗?”

  纪小北摇摇头不想承认,两人的气氛愈加紧张,接过女生递来的白色提包,还被要求摘下头盔,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面对着声音模样都不再从前背影却依旧的青年,她不合时宜地笑了,惹得纪小北生气地快速走开。

  他们在草原上追逐打闹已经是10年以前的事了。

  纪小北没有丝毫停歇的准备,一心想要赶去那远在天边的车站,突然他被喊停了,“你稍微慢一点!是想抢着我的东西跑掉吗?”彭佳禾大喊道,“我分手了!又分手了!”

  想到对方能够在列车上轻松认出自己,现在又变成了单身,纪小北感觉到了机会,可他依然对彭佳禾充满了厌恶与憎恨。纪小北的速度在不如人意地减缓,最终他还是停在了草坡腰上,悲情地转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疯狂舔冰淇淋的女生,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不再担心两朵冰淇淋会掉落,彭佳禾疑惑地望着站在草坡腰上等自己却不说话的纪小北看了许久,他神情忧郁却严肃地说道,“我要去空间站了!”

  “诶……”彭佳禾发出了难以置信地疑问,“要去做什么?”

  “我和天外飞仙公司签了合约!”纪小北羞愧地说,“货储管理……”

  那是一份体面薪资不错的好工作,可就是离得太远,且时间较长,而且“货储管理”只是选拔赛,之后要做的工作纪小北没说,那就是合约一般长达“20年”的星际货运司机。

  彭佳禾的父亲就是一名星际货运司机,他已经15年没有回家了。

  他们虽然再次相遇,但很快就要被迫分离了。

  两人的眼中没了伤感,却依旧在闪烁着过去20年的美妙记忆。

  想着还可以弥补的美好未来,年少时犯下的错误,还有意气用事做出了夸张选择,彭佳禾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

  她想挽回那段感情,清新靓丽的彭佳禾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交往吧!”

  突如其来的请求充斥着同情,让纪小北后怕又茫然。

  “我会等你的!”彭佳禾果断地喊道,“再等10年!”

  “20年!”纪小北说,“我签了20年!”

  “为什么?”彭佳禾吭哧许久才出声,“那些工作不都是让有孩子的中年人去做的吗?”

  “时代变了!”纪小北说,“他们都该退休了。”

  彭佳禾能等10年,可她等不了“20年”。她说,“你可以把合同退掉的吧?”

  “没用的!我马上就要走了!”纪小北说,“我就是往太空深井去的!”

  “那我等!10年我等,20年我也能等!”彭佳禾激动地说,“可,你为什么要这么选择呢?”

  “总得有人去干!”纪小北说,“你不要我了,我只好找了点事干……”

  彭佳禾虽然事业顺利,但她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再续前缘这种20年后也还是可以的。

  看对方陷入忧愁,纪小北说,“如果你真的愿意等我的话!我会回来的!”

  “是吗?你这承诺也太不堪一击了吧?”对大声说话声音颤抖的纪小北彭佳禾调侃道。

  “先在货储干两年,然后就会去做货运!”纪小北异常激动,口齿不清地说,“我会回来的,你等着我!”

  “是吗?”彭佳禾一瞬间变得极其温柔,她说,“那我就等着,一直等着!”

  似乎只是一种慰藉,只是一个谎言,为了同情纪小北而说的。

  现在时,26岁,夏天,空间站。

  站在卧室的窗口望着外面像奶油咖啡一样的巨大的火星,纪小北手里捏着的,还是那张彭佳禾13岁在湖不是海被迫拍下的证据照,恍惚中视听所感依旧是那年冬天,那个清秀的短发姑娘穿着淡蓝色连衣裙,在湖不是海的冰层下向他傻笑招手的样子。

  迷宫,变异的桔子,雨后街道,湖不是海,在窗前的犹豫,抢鞋的幼稚,竹林的雪,车内外的人,不堪一击的承诺。

  纪小北眼前层层叠叠的是彭佳禾的现状想象图,他的迷茫,即使用彭佳禾的手来驱赶也无法使他兴奋起来。

  他在焦急地等待着彭佳禾的来信,然后将信息存放满心欢喜地等干完活再回来查看。

  多数的同事会趁着货储2年结束所拥有的一次假期回到火星和家人团聚,而纪小北却选择了留下,别人来告别,看他伤感,问他“为什么不趁着这次机会回去呢?你要下次轮休吗?”

  放假,原本人手就不够,必须有人加班。

  纪小北说,“我打算,以后再用!等10年以后吧!反正只是得到了一张“假期券”,又没有限制日期。”

  他不敢回去,因为他怕自己会耍无赖不再回来了。

  他最大的愿望,是让时间停在纪小北14岁那年的冬天,在湖不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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