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到达5月23日,这是非常刺激且惊心动魄的一天。
半个小时她都没出声,而纪小北早已解开了门锁,小心绕路来到了船头驾驶室的外部摄像头前,呼喊她,可始终没有回应,焦急得等待中还用脑袋撞击铁壁。他预感到,RR可能已经被抓住灭口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女人?做事也不细心,为什么不好好关门呢?
“喂?”耳边响起了她的声音,极其微弱,“我一个人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现在波式天线在使用,顶舱用于装货,有三道门”纪小北说,“我现在教你怎么做……”
解掉安全绳任它自己回去,嘭咚,一个1厘米不到的碎石急速撞到了天线,反弹的碎片向鸟事一样啪叽粘在他的面罩上,那家伙弯了,纪小北竭力将它掰正,脑袋突然猛地一晃,像是也被击中了,那一瞬间他又失去了意识。
成功躺在门缝里,巨大的滑盖门慢慢关上,至少不用再怕被丢掉了,顺便也可以看看1楼都有些什么。
那群怪物!人?可能就是住在了楼顶!11也在楼顶控制了海王星。
躺了许久,像是睡了一觉,他重新振作起来,从巨大的门缝看进去,里面漆黑一片,打开探照灯,缝口居然满是不断舞动的青黑色草叶!
耳边突然传来了她的尖叫,“啊——”
纪小北问她原因,她没有回答,让RR将门开得更大,纪小北缓缓落入,自从被喷了一枪就再也没上来了,而如今,这里!海王星第一层货物储藏室!居然……
“天呐!RR,天呐!”纪小北惊呼。扫视四周,入眼之处皆是一片青绿!“这里居然成了一片草原!”
舱门关闭,头顶亮起了灯光,仔细查,原本堆满货物的1楼,现存空间高度不过两米,下面是厚实的黏土,长着锐利的微小青草,地面坑坑洼洼,还有细小河流,山坡上白放着几个豆子大的人偶,还有房子牧场……这就是一片草原。
7-2号舱门被草原覆盖了。四周的墙壁满是绿色藤蔓,原本的货物全都不见,前方的高墙像是巨山,在那里面其实有个连接驾驶室的通道。没有发现花栗鼠。
又被困住了,因为纪小北没法把地皮铲开,那不是普通泥土,下面像是被覆盖了厚实的金属层。
没法让RR到上面来,但在驾驶室她也绝对是安全的。
那么就该考虑“飞船里的其他人”是从哪来的了。他们肯定是住在仓库里。
他怀疑过11偷吃东西,肯定是错的。
真正的小偷其实是他们!可通往日用品仓库的6号门只能在驾驶室打开……
这些人不可能进得去!可事实就是他们从里面出来了。
戒备忘记了在空间站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他昏迷,只有RR一个人在搬东西……
“RR,他们一定是趁我们离开海王星,然后潜入的!他们也有解码器吗?”
她没有出声,继续问,“你还好吧?能不能振作点?”
RR带着自己的猫,而法兰还在门外,驾驶舱外是数不过来的人,RR恐慌至极,而纪小北必须回火星,海王星也养不活第三个人。那些人必然是想要结束掉纪小北和RR,然后在内斗。
男人努力破坏着1楼的大草原生态,用维修工具费力地挖掘着,既然11能够下去,那纪小北也能!
“你等着我,我在想办法!”纪小北问,“那是人吗?你告诉我!”
RR百分百肯定是人,但她不认识,纪小北却有一残忍的方法可以解决他们,没有人能想到的!作为运输飞船的海王星上唯一可以用来自保的东西!“毒气!”
在动力室储存的有一瓶10毫升的毒气,它的控制器在驾驶室,而驾驶室又是独立循环系统,所以一旦打开其他舱内的“一切生物”都将被杀死!
“要释放毒气吗?反正我们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
“我觉得很有必要!”RR言语坚定愤懑地说。
男人教她操作,顺利启动动力室备用电源,打开了清洁器。
她满心疑惑地问,“你现在在哪?”
“1楼啊,我在除草,舱门上覆盖了厚厚的金属,我打不开了!”
“可是法兰怎么办?他也会死的吗?”
“是啊,法兰也会死,我没法救他!”纪小北说,“看来这个点子行不通了!可是他们占有着所有的食物啊!该不会连法兰也会吃掉吧?”
“那该怎么办呢?你还有什么好办法?”11说,“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机密?”
“当然了!我可是2号驾驶员!”
“可还能怎么办呢?要不我出去假装投降?然后带着法兰躲起来?”她说,“我可以先放毒气,在把法兰救进来?”
“行不通的!当然,毒气并不会瞬间致命……但是彭好像没有告诉我解毒剂的位置。你先在驾驶室好好找找看!”
“那是生化武器吗?解毒剂应该都放在冷库才对!”她说。
忽然,纪小北听到那边传来奇怪的声音:“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是谁?是谁?”
纪小北喊道,“你没问题吧RR!能不能认真点?法兰吸入的空气量很少,你放出毒气后,等那些人晕倒,再把法兰带进休息舱,里面有急救设备。别继续自言自语了好吗?你难道想让我饿死吗?”
警惕地盯着窥视窗口,看着外面那个人,RR疑惑地喊道,“你到底是谁?”
“你傻了吗?我是纪小北啊!”
“说谎……你骗我!”她很机敏,但不解的恐惧让她丧失了理智。
“你在干什么?我跑到外面是羞愧,不错,我被困在楼上了,你是不想救我了是吗?”纪小北慌张极了。
“你不是纪小北!你到底是谁?”RR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因为她清楚地看到那个熟悉的人正在舱外活动。
刚要跟她继续理论,RR突然掐断了通信。有线通信就这一点非常不好!男人找到了墙边消防通信箱,直接破坏,开始用高级密匙接入后台,篡改但方面切断的协议,可以直接连到所有舱室的通信盒,我要亲眼看看“其他人”到底长什么样。
纪小北入侵了语音通话,听到了非常不可思议的对话:RR说对某人说,“你过来!”
封闭的驾驶室不就是只有一个人吗?还用过来?她一定是打开了舱门!那个蠢货实在是无可救药!
突然,真的出现了另一个声音,那家伙操着“纪小北的口音”,说,“怎么了?你干嘛不穿衣服?”
RR说,“如果你在这,那跟我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跟你说话?你连上网络了?”那个男人说,“我看看……”
“他说话声音跟你一样!”
“别开玩笑了!我刚刚一直在往仓库里搬东西、做整理!”男人理直气壮地说。
这不可能!怎么能相信他呢?真正的纪小北就在楼上偷听着。
RR说,“你刚刚不是外出检查天线了吗?”
“我为什么要去?我是打算去的,我累死了!”他说,“这是什么呀?你干了什么吗?”
“你和那个人谁是纪小北,我完全分不清!”
“你是在为了我梦游的事,特意玩我吗?”男人吃惊地呼喊道,“天呐!这是电子病毒……”
多么的可怕!纪小北被困在封闭的微型草原1楼,而他居然听到RR在楼下和“纪小北”说话!
逼近23点,真纪小北无能为力!
真的惊呆了!他人明明在楼上啊!那个“其他人”就是“纪小北”?
这不可能啊!他的牙、嘴唇,还有航行日志!这一切都是他的!我就是“纪小北”!
那家伙是会变身吗?
电子病毒?哪来的病毒啊!难道是病毒做的吗?
完蛋了!真的感觉要完蛋,RR作为一个经验绝对丰富的战士,不可能被对方轻易迷惑!
仅仅是长得像?那她怎么会认为“有线通讯的另一头”一定不是“纪小北”呢?
她看不见纪小北!她看到的就是纪小北!
难道法兰分辨不出来吗?法兰一定会叫的!
他们在进行日常聊天!聊得比跟真纪小北都火热!
这太可怕了,怪物会先从背后杀死她,然后等着真纪小北在满是草皮的楼上饿死!
11居然只给他留下了一片草原!
11真的在下面浇筑了铁水!即使穿戴着工作装,可切割机没法做如此大的工程。
即使他能从顶舱外门出去,可也进不了气密对压室!完蛋!
那个怪物还会……
猛然!想到了!电子病毒什么的,确实是经历过,还影响到了海王星?可纪小北并没有把外面的东西插在海王星的计算系统中读取啊!
RR干的!是她让计算机中病毒了!
她也有可能是在骗人!不就梦游揍了她嘛,想要玩死纪小北,这是明目张胆地杀人!
还有半个小时,纪小北觉得自己活不过12点了。
他放弃了挖出7-2号门,打算从通往驾驶室的暗门下手。
通信箱无法接入监控视频,这是最恼火的事。
那座高大的山到底是什么组成的,不敢去证实。如果11在这,她可以直接爆破。
他抚摸,撞击,摇晃,将表面的苔藓挂掉,里面居然是积木!金属积木!还是鲁班锁!
从这一点上,纪小北恨死11了!
懊恼又兴奋,开始解密,他发现了钥匙孔!
真是哭笑不得!
打开了积木房子,里面居然有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没想到吧纪小北,看看你可怜的傻样!我给你留了惊喜!”
背面呢?是条谜语!
可他没傻到那种程度!整个空间最大才90立方米,几个小小的钥匙,半个小时就找出来了!
不是独立钥匙,就是用积木拼装的,除了零散积木还有山!
11看光了纪小北的隐私,居然还特意留了纪小北最拿手的玩具。
很快完事,他还找到了“遥控器”!
还发现,山和地板是一体的。这里出来草和泥土还有水和空气是真的,其他全是积木!
这就意味着纪小北用一天时间也不可能打开那扇门的!
5个小时后,他准备打开舱门,可心情十分忐忑,男人需要武器!可能有人正在门外等着。
呼呼,上面发出了响动,刚一愣神儿,灯灭了!
赶忙打开了舱门,双手把住,机械臂也在辅助他,咔嚓一声,一楼顶部第三道闸门打开了!
外面是星光点点的黑色背景图,所有的空气一瞬间全部流失。巨大的压力向深渊推搡着纪小北。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独自在外太空飘荡的寂寞和忧愁,只靠着满载的氧气在外面像漂流瓶一样飞四五个小时后,缺氧而死!真纪小北必死无疑!
惶恐之际,脑袋刚刚回正,面前赫然立着一个“纪小北”,他身穿太空服,黑色的头盔望不到里面,人卡在舱门进口,手持蓝色爆单弹枪,居然对“假纪小北”邪魅一笑……
男人四肢受缚,完全就是架在井口的烤鸭,可对方迟迟没有开枪,直到气流消失不见,慌张的他无法冷静,但是对方穿的衣服绝对就是RR的!
完全无法分辨!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海王星内可能一直都是两个人!是RR要害纪小北!
惊恐!你们知道相对于80长的海王星,宇宙深渊有多深吗?
没想到的是,对方将太空服上的绳索射了过来……
男人伸出右手接住了它,扣在锚点上,好心人缓缓将他拉了进去。
挣扎着关闭了7-2号舱门,纪小北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就是“RR”。是那个善良且勇敢的女人。
直到内部充满空气,她拿枪顶着男人,逼我脱下头盔。摘了下来,她还是没有准备放下枪,男人只能会意地帮助她的头盔脱离。对视好久,她问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你到底是谁?”
“我是纪小北啊!”男人十分抱歉地说。
“那他们呢?”RR还是认为眼前的也是骗子。
纪小北迷惑了,哪来那么多人?“他们?有多少个人?”
她用枪抵着“真假难辨的纪小北”进入餐厅,映入眼帘的是……
“血渍肉碎”——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但实际上除了一片焦黑发黄的墙壁,还有被烧成灰的地毯啥也没有!
很明显,她以为自己杀人了!
可男人什么都没看见……她带纪小北到休息室,说,“你看那个人!”
见他恍惚,RR吼着问,“你没看见吗?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确实!真的什么都没有!这好像是“精神病-妄想症”。纪小北真诚地说,“没有啊,什么都没有!”
“白痴!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杀了你?”RR似乎原形毕露,但也仅仅是为了自保。
“你别冲动啊!那哪有什么东西啊!”
“刚刚,外面那个人也说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就死了!那个人跟你一模一样!”
纪小北没看,她看得见!男人只能上手去摸!“我眼睛瞎了,人在哪,我去给他反过来看看!”
纪小北假模假样地翻动着焦躁的空气,22说,“你看啊!明明就长的一样!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男人只好编故事,“他们都是入侵者!他们会变脸的!变成跟我一样的人过来骗你!”
“那你说,整个海王星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在思考,表情逐渐凝重。就在她准备开枪时,法兰却跑过来,他抱住了主人。
纪小北就深情地看着她,直到1个小时后,她才完全放下手中的武器,但是等男人一靠近,她就将枪口对准坏人的脸。
纪小北只好顺从,在她的注视下清理垃圾。
忽然的灵感,准备去关顶部舱门,她却惊恐万分,以为纪小北要进去留她一个人在外面等死。
直到他以为一切完结,22也变得十分安静,纪小北带她参观整个海王星,试图帮她寻找“神秘人”。
最后的目标是仓库,那里嫌疑最重。
可以确定,海王星内没有其他人,一切都是身在外面的纪小北被发病的22吓到了。
小心打开仓库大门的电子锁,可令人疑惑的事就来了!看到锁的第一眼他就糊涂了,门上的机械锁很明显没有保持原样!六个箭头,数字“1”对着2号箭头,可1的尖头应该是偏向右边的!那0.3毫米的差别是他故意设置的!
纪小北好像一直就没进过仓库!而里面有明显的生活痕迹!连空气里都是垃圾,所有的物品都不在原位!还有一个小的无带子的表在卡卡作响,一个有符号“R”怀表吸在墙上,他好像认识这玩意儿,但印象不深!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她激动地说。
男人无言以对!
纪小北拉住想要进去的22,认真审视里面的摆设,那明显有三个生活位!这说明……
“还有一个人!”22惊叹道。
男人觉得她没说错,或许她根本就是对的!可被杀死的“既不是人也不是电子病毒”,那应该是什么?打扫的残渣就是两大包空气!
纪小北突然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如果放毒气,那!那个隐藏起来的人必死无疑!
如果说,还有没有藏身的地方,那他想没有了!一个人就算蜷缩成一坨也要……
好像会很小的样子!如果是个小个子女人就更正确了!
藏身之处必然是空气循环通道!
6月7日,他们成功连上了网络,更幸运的是,找到了一个网友!可以肯定的是22往海王星的读取器里插入了带病毒的通讯器权限魔板!
无法确定网友是不是真人!有很多虚拟人物的!从他的回复效率和说话方式,他就是一个流浪的小行星漂流瓶上搭载着的人工智能。
纪小北问对方,火星的现状,他没有回答。给了他海王星的实地太阳系照片,他帮忙计算了位置和飞行轨迹,说,“如果能推进一下,修改一下轨道,那或许能成功。”
海王星有独立的推进系统,但是没有多少燃料,而它现在还剩下百分之11的油,爆炸使动力系统损坏,大概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三,更可怕的海王星无法转向。
速度过快,轨道向外偏离,必须要借力修正。
不多的燃料需要留着在接近火星时修改轨道和方向。当然还有落地时的缓冲,缓冲其实不会有什么效果的!纪小北只是害怕降落错了位置。还要担心火星大气层外的卫星和空间站。
按照他的计算,重新验算,并得到及时数据,二人打算捕捉一颗陨石,同向而行,用陨石来降低海王星的速度。
再次的记录已经是第一次降落失败的第二天早上,
那时,它离海王星还有1000米,高速喷射的粒子流向喷枪一样吹在它的表面,可怕的是它的速度比预估的要快很多,需要用底部迎接,不知道上面到底覆盖了什么材料,在燎烧下表面发生连续爆炸,然后它开始翻滚、加速。
22同意纪小北放弃,就在大家擦肩而过时它解体了。
更可怕的是海王星可能会撞向一个空间站!空间站真的太多了!上面居然还写的是绿洲燃油……
海王星只剩下百分之6多一点的燃料。
正常情况去火星可能得到九月。所以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纪小北也想过利用爆炸来减速,可是没有爆炸物啊!现在的速度很快,57公里每秒,航向偏离,无法修正!
如果仔细看的话,太空里到处都是垃圾!也就是说他们每天都在和人造太空垃圾相撞。
甚至还看到了人类的太空尸骸!
纪小北并不想救人,他抛弃了公司,还有很多,他已经不可能回归正途了。
因为,他坚信,世界终将毁灭,人类社会10年之类必然不复存在。必须要回去,因为社会带着责任感私奔了。
7月26日,一切正常,预计会在10月初到达火星。他必须要想办法切断海王星的行星环内联网系统,那会让海王星在进入火星星环范围内后暴露位置,并主动连接星环网络。纪小北要做的是闯入!
他已经被报告为“死亡”。
不要说没有社会责任感!到了这种地步,谁还会关心别人!他们离火星不远,努力把握,一定能回去。
拿着彭佳禾的照片,和22讲起失事那天:那是一段并不坚信却无聊至极的旅途,航线“木星-地月”,没有休眠能力的爷俩经过857天的航行,即将进入月球昆仑山基地运货飞船港湾。
整天望着那个老头他也没感觉很枯燥,因为他总有说不完的秘密和小道消息。总计259676件货物,具体是什么他们不清楚,反正这不是一次正常航行!彭加禾说应该是军备物资,他们这次属于特别征用。
月球侧面的物流中转基地,像是从巨大盆地里长出的黑色蘑菇,飞船像蚂蚁一样在上面来来往往。
地球外的中国空间站,像是拼接起来的39个巨型轮胎,那时纪小北在驾驶室的舷窗亲眼见证了那叛乱的一幕:各个空间站都在在加速向宇宙深渊驶去。
最重要的是靠港37天前他们和公司的太空广播站就失去了联系,到达月球基地时现场非常混乱,基地通讯全部瘫痪,没有人愿意和他们交流,意料之中海王星被撞击了。
彭加禾说,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开飞船的人不是原本的驾驶员,他们没有完整的通信密匙。如纪小北此时一样,他也没有!
那时他们冲进入卸货通道,可是却没有被允许降落,指挥官用他粗犷的声音吼他们,说“你们这群白痴!你们想把这垃圾放在哪?”
彭加禾说,“他太忙了,我们应该多体谅这些人!”
蠢得跟木头一样的系统叫他们去空间站,他们就老实地按导航去了,但局势非常不妙,因为太空站在加速远离地球,那里面的家伙没有接受他们的停靠请求,连海王星上存放的9件特殊货物都没有送上去。
听那嘈杂嘶哑的声音,里面好像异常混乱,彭加禾对他乖巧的同事兼女婿说,“一定又是叛乱,看来这次是认真了。放心!咱们回月球卸货然后带上丈母娘一起回去!”
伤心欲绝的他们失心疯似的赶回月球昆仑山基地,在愈加密集的小飞船中穿梭。
彭加禾老婆在月球基地做建筑工程师,可他们依然没有被允许进入港口卸货,他心急如焚地控制飞船停稳,如往常一样,跑到驾驶舱顶部观察……
而纪小北则正控制海王星进入特别的卸货点,彭加禾去签字并找人打探消息,他就进行退舱和补给操作,现场像是牛杂锅一样混乱,海王星又是一件老古董……纪小北驾驶着海王星控制推进器将货舱卸在基地起降台,实在是没办法就只能丢掉!
如果不交货的话,他们是没有办法进行补给的——这是硬性规则,也是最可怕的!超时还会收到警告。神情恍惚的纪小北想起那声音就觉得恶心!
他只知道他们爷俩和丈母娘都必须要回火星!
那时的场面惊心动魄,稍不留神就会变成太空垃圾,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焦急得使他只能用话语转移注意力,他问话彭加禾说,“我只担心会不会被氢弹炸到!”
而那个老人却没有回复他,可能是来不及,也可能是没收到。
大家都是热锅上的蚂蚁,很忙。
他努力回想女友彭佳禾的清秀模样来冲淡眼中的狰狞扭曲的抽象画,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因为这是他自我安慰的唯一法子。
在太空中从事货物运输九年时间,他每一毫米的操作都非常小心。忽然,彭加禾跟他说了一句话,话还不全,通讯器里就噗呲呲响。
紧接着,他就看见那个让人梦寐以求一顾的蓝色行星爆炸了。
强光辐射夹着尘埃碎石,啪嗒啪嗒撞击着视野中的一切,地球大气冲击波,携带着尘埃和乱七八糟的碎片。
许多超级老古董飞船从地球冲出,横冲直撞,有些在空中爆炸解体,碎块像洋葱片和蒜头一样朝月球上的1亿人奔涌而去。
弱小的海王星被吓得不受控制,纪小北紧急操作一通,刚要询问彭加禾他们的现状,然后,他不知怎么就晕了。
他始终没能解开致其昏倒的谜团,只能慢慢使其淡去:可能是我忘了,忘记和什么东西相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