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门之后,视野逐渐开阔。
卢凯:“现在,我们直接去找伯鳄大人,他在西城办公厅。”
一行人走在铺得整齐的石板路上,空气中隐约能闻见硫磺的味道,这里竟然比地表还要闷热。
一路走来,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但是道路两旁都有简单的防御工事,以及农田。
这些植物都长得不错,带着微的异化痕迹,但格外老实——应该是有人驯化了它们。
“这些能吃吗?”闼闼看向一株低垂着叶穗的麦子,它在红蓝光灯的照射下很是茁壮。
蓝星的官方历史记录上,是没有人会去吃这些异化了的生物的。
这些麦子看起来十分高大,连结出都果实也要比它的亲戚大上一号。只是植株上有着清晰且浓烈的紫色,它们成熟后裂出都果实也是紫色的——看着不大好入口的样子。
卢凯瞧了麦穗一眼,无所谓道:“当然能吃,与地表人相比,我们可以选择的更多。”
“我们不存在口粮缺失的问题,”他看起来有些自豪,“我们有特殊的手段,可以对这些果实进行处理。只要处理得当,地表人吃这些也没有问题。”
“这听起来很不错。”闼闼点头。
他们走过这一处的麦田,迎面撞上两人。
是一名中年的黑发战士,还有比他稍年轻一点的同伴。
“卢凯,你们去的快,回来也快,差事办完了?”那个中年战士问道。
他穿着半新不旧的甲胄,单手持剑,一柄战斧被他插在身后。他的五官平淡,眼角却有两道深刻入骨的刀疤,看起来有几丝凶煞。
另一名战士,则在同伴身后立定。
这名战士发现了几张新面孔,于是戒备中带着几分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要入城的商人?”
队伍领头的卢凯示意他们放轻松。
“机密任务,不便告知。但是有一点可以透露,这三位是可能要加入我们的同伴。”
“新来的人?”黑发战士惊奇道,他的态度明显缓和下来。
“欢迎你们,我叫苏尼,既然来到我们城市,就把当家一样,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我住在……”
陈墨生咂舌,这看似凶狠的大叔,竟然热情得有些淳朴。
“欢迎的话以后再说,”卢凯打断守卫的话,“我带他们去安置,等他们正式成为这里的市民,你想怎么关照都可以。”
他面色如常,没有对守卫提起生割会和女孩被杀的事。
“好吧,你去忙正事,到时候记得带新人来找我喝酒,我请客!”黑发战士露出憨厚的笑容。
“好,那么再见!”
“再见!”
他们打招呼的时候,狼女把露丝用绒裘裹得很紧,所以谁也没发现她的异状。
但是被提在伯蜥手中的马基尔还是挺显眼的,可是谁都没有多问。
仿佛城市周边出现什么别有居心的探子,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现在是几点?”
一行人沉默着走过一段路,闼闼突然发问,他要确认一个情况。
“快凌晨3点了。你们没有计时工具吗?”卢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问。
“哦,我们遭遇了一个使用电磁的异化兽,虽然人逃掉了,但身上的通讯器也不能用了。”闼闼早已编好了理由。
“你们应该准备一只机械表,毕竟极圈里,即使在地表上,也很难通过太阳辨识时间的。”
他们在极圈?
难怪他们刚来到城市时,广播里说的是“22:20会有降雨”,而雨水顷刻间就降下,那时候还是白天!
难怪在不辨白日黑夜的地下城里,他们现在看到的人也很少!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感觉到太阳是温暖的?极圈内,气温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难道……
陈墨生很快反应过来。
地表有酸雨,他们原先以为水是被太阳的热度蒸发掉,现在看来,不尽如此。
而自己一行来到地下,能闻见明显的硫磺味……
这座城市难道是倚靠一座活火山建造的?
这也太危险了吧?陈墨生赶忙打消掉这个念头。
一行人绕过城市中心的主干道,也遇见了部分行人,他们免不了被一些不明意义的眼光打量。
“别紧张,大家都很友好的。”狼女看着陈墨生和米里安慰道,“新生活会很棒的,至少你们不必再流浪了。”
这听起来是不错,除了来自外界的威胁外,这里食物充足,人也大多友好。
对比被异化生物占领大半生存空间的人类来说,这里可以称得上是伊甸园。
对了,这里也算是被“异化生物”占领。
所以奇怪的反而是那些没有异化的人类吗?
扔掉这种奇怪的想法,陈墨生问向不远处的狼女:“姐姐,米里留在这里的话,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吗?”
少年的话语里,能听出对妹妹的关心。
“留在这里的话,小一点的孩子,都要上学。像你的妹妹米里,作为异化人,还要专门去学习开发自己的能力。至于你和你的兄长,如果能加入我们的城市……你们原先是贵族的话,能做的更多。你大一点,可以去给某位大人或工坊做学徒,你的哥哥可以在学堂传授知识,也可以去地表行商,给城市换取其他资源。”
也就是说,行商是可以离开这里的。
他们转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来到城西的中心——一座坚实而古拙建筑前。
“杜尔,你果然等在这里。”卢凯抓住一名全副武装,打扮英武的少年剑士,对方看起来十分机敏,是讨人喜欢的模样。
但卢凯知道,他可没有看上去的那样聪明。
“是露丝回来了吗?”杜尔焦急地问,他看到来人中没有露丝,于是表情从惊喜过度到恐慌,“露丝怎么不在?你们都没有带回露丝,怎么能够回来?”
“已经回来了。”卢凯低下头,看起来整个人恹恹的,是事情办砸了的模样。
既然办砸了差事,等待他的,肯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杜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别开玩笑了,露丝可是伯鳄爸爸最看重的女儿之一,她在哪……”
“发生了点意外,我必须亲自向伯鳄大人汇报一些事情。”卢凯头垂得更低,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接着,他附到杜尔的耳边,悄声说:“我们在找到露丝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被生割会的一个中层人员杀死。”
“有人目击了一切,这一定是个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