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重点。”狄逻催促道。
“急什么！”陈法医找了个椅子坐下，不满道：“这是必经流程，说一下我的光荣事迹都不给了？信不信我不说了。”
“你说，慢慢说。”楚零说道，他很想知道这单目鱼是怎么来的。
陈法医很满意，吸了一口雪茄，说道：“我成立了马戏团，仿照别人的马戏团做了很多项目，训练那些流浪汉具体怎么操作。”
“但是一直没赚到多少钱。”陈法医眼神突然亮了，“但我发现了一个风口，大人物和有钱人喜欢看动物表演。”
“但那些动物都是狮子、大象、猴子这些，其他马戏团也有，这根本没有竞争力，于是我想到了我家乡特有的鱼种。”
“对，就是单目鱼，这鱼就在我们附近一带买卖，而且离开水一段时间也没事，只要我不说，其他人根本找不到，也仿照不了我。”
“而且，它的外形实在太奇异了，有两个头，还一个头只有一只眼睛。”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藏着喜欢神秘稀有的好奇心。”
“你不知道我有多兴奋，我特地跑了好久赶回去，精挑细选了10条单目鱼。”
“我要训练他们。”
“我训练他们做各种各样的动作，为了取悦有钱观众，我让单目鱼模仿我们人类的行为，举手、托腮、佯装生气、拍手叫好……最后还可以做到拿筷子吃饭。”
“第一场演出非常成功，人们对这生物很感兴趣。”
“他们纷纷和他俩互动，自己做一个动作，单目鱼就做一个动作，或做一个相反的动作，他们就会被逗得哈哈大笑。”
陈法医越来越兴奋，似乎回到了那个岁月：“你们知道吗？从那开始，我的每一场演出都人满为患，有一次还因踩踏事件，死了好几个人。”
“但是，这一点都不能阻挡他们的热情，我的每一次演出都人气爆满。”
“所以，我加大力度训练他们，他们最终连火圈都能跳跃了。”
一条在水里游的鱼不再惧怕火焰，楚零已经想到了训练过程的样子是什么样的，肯定非常之没有人道。
而且，如果没有听错，这训练过程，只活了两条单目鱼。
看着兴奋的像个孩子的陈法医，楚零想揍他一顿，揍到死为止。
“两条？”狄逻提出质疑。
“训练难免有损失，有两条成功就已经很不错了。”陈法医说道。
“这两条鱼中，有一条就是这单目鱼怪吧。”楚零说道，他想起了鱼怪说的话，因为被训练，所以是傀儡，因为训练残酷，所以被摧残……
“是啊，他身上的伤痕和我记忆里的一样，就是他。”陈法医有些惆怅，“我当时第一眼看到他就明白了，没想到他长那么大了。”
你在惆怅什么？惆怅你当年没在他变异之前就灭了他？楚零现在越看陈法医越不顺眼。
狄逻说道：“那他是怎么变异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说起这个我就想杀了那个家伙。”陈法医说道，“因为我的生意火爆，竞争对手自然看我不顺眼，所以想方设法要干掉我。”
“但我已经有了一些钱，我买了一管基因药剂，注射之后我变强了很多。”
“而他们又不想花大价钱买真正的杀手，所以我每次都能逃脱，并且还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
“哼哼，这我自然要送他们去见梅尔丝莉女神，这世上只有仁慈的女神才会接受他们的忏悔。”
“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狄逻问道。
“他们既然干不掉我，只能干我赚钱的工具，也就是我的两只单目鱼。”
陈法医很愤怒：“他们买通了我的一个下属，哼！流浪汉就是信不过。”
合着你把人家当下属了而不是员工。
“而且还是在一次非常重大的商务表演中动的手，那次我要去北群岛给一群矮人表演。”
“别看他们是矮人，请我们的可是矮人中的王者，马凯斯陛下，他给的报酬可以让我一辈子不用工作了。“
“他们的心真狠毒，也就是那次，我们乘船前往北群岛摩卡利维的途中，那个流浪汉把我的两只宝贝丢进了海里……”
陈法医似乎又回想起了那个场面，他歇斯底里的喊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不仅是财务自由的破灭。
更重要的是，鸽了一个帝皇的表演，无论什么理由，我都会被丢进大海喂鱼的！”
“看来你很幸运。”狄逻说道。
“幸运？”陈法医震惊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是说我幸运？你确定你脑袋没坏掉？”
“如果你到了摩卡利维，我确定你会被丢进海里喂鱼。”狄逻补充道，“是一定。”
“为什么？”陈法医有些迷茫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连矮人国度的图腾是什么都不了解，那你确实该死？”狄逻说道，“鱼，他们的图腾是鱼，而且是鱼的王者，海神海波东。”
“你可以因为需要食物而捕鱼吃，但你不能残杀他们，更不能像你这样迫害他们。”狄逻解释道：“这是禁忌。”
“你的名声很大啊，马凯斯都要动手杀你。”
“我想，他一定是想把你杀鸡儆猴的，可惜你逃了。”
陈法医呢喃道：“这么说我还杀错人了？”
“你把那员工杀了？”
“当然啊，别人想要把你喂鱼，我只能让他去喂鱼。他居然听从那个小丑的话，觉得既能得到一大笔钱又能不被发现，脑子真是瓦塌了。”
陈法医突然抬头道：“我没错啊，他想害我，我复仇。这一点错都没有，只不过他意外救了我而已，主要是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接下来呢？又发生了什么？”狄逻不想再听他为自己辩解，反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早就过了法律追诉年限了。
“我当然要逃命啊。”陈法医说道，“这辈子北群岛是不可能去的，为了活命，我想过隐姓埋名。”
“但我当时的钱根本不够我活一辈子，就算节省点，十年都够呛。”
“小心翼翼生活了一年后，我知道了知行国和北群岛没有合作关系，只要马凯斯不派人过来追杀我，我完全可以正常生活。”
“事实也是如此，一个国家的统治者根本不会关注这些小事。”
“我想重新弄马戏团，但这时马戏团已经是夕阳产业，在亏了些钱后，我去上学了。”
楚零大为震惊，我是听错了？
这怎么突然就去上学了！
这和你之前的生活没一毛钱关系吧。
设计师你还能更牛逼一点吗？
“你们不要漏出这种表情，我挺喜欢上学的，做个学生多好，不用天天思考怎么算计别人，又怕别人算计。”陈法医说道。
“我挺聪明的，又对尸体感兴趣，两年时间就把法医学课程学完了，之后去知市警局当了个法医。”
这兴趣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楚零感叹。
“但这真的不是人干的活，全区就我一个法医……”
“你说过了。”狄逻打断道：“你什么时候和这鱼相遇的。”
“9……10天前。”陈法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