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直感觉自己活在梦里一样。”老村长说道:“迷幻,不真实,似乎有什么东西遮挡着我的思维和视线。”
“有一条单目鱼用我孙子的声音对我说。”老村长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爷爷,我变成鱼了,我好快乐。你不能让村里的渔民来捕捉我,不然我就要被你们吃掉了。”
“那条单目鱼和你们这条非常像,疤痕都一样……对,就是这一条。”老村长指了指单目鱼怪。
“刚不久我忽然醒了,然后看到了这场巨浪滔天的平息。”
“在那之前我还在阻拦村民出海。”
“我在干什么啊!”老村长很愧疚,“那是我在那一刻的感受,我居然会这么迷糊。”
“醒了之后,当我还在迷茫之中,他们已经扬帆准备出海了。”
“于是我也立刻扬帆起航,和大伙一起出海。”
“当看到你们和那条熟悉的鱼那一刻,我就懂了,我果然是被这条鱼蒙蔽了双眼。”
老村长感叹着,继续说道:“说来惭愧,直到昨晚我还阻拦你们。”
“你们不仅救了我,帮我孙子报了仇,现在还帮我解除了妖鱼的术法,我真是……太不是个人了。”
你本来就不是人,楚零吐槽道。
你只是设计师们的牵线木偶啊!
狄逻不想理会他是不是个人的问题,他的疑问更重要,他自言自语道:“这鱼为什么要迷惑控制老村长呢?”
虽然声音不大,但距离很近的老村长还是听到了,不禁疑惑道:“控制了我,不就没船能出海了吗?就没人能捕鱼了啊。”
这黑衣恩人脑子不太聪明呀,昨晚我就发现他是个鲁莽冲动的家伙。
想起昨晚的那一幕,老村长就一阵颤抖,皮肤起了一身疙瘩。
有点怕怕!
“可能村里有他怕的东西。”楚零猜测道。
“也许。”狄逻也只能如此认为。
否则以那单目鱼怪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灭了蒲海村,为什么要说“鱼死网破。”
以他兴风作浪的本领,灭个村还不是简简单单。
“鱼死网破”自是楚零的想法,狄逻没有“万物之声”。
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已经能清晰看到了蒲海村港口,楚零正想着终于可以解绳烤鱼了,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陈法医!
他不是说不喜欢理会这村里的事吗?
怎么,这巨浪的声响把他也给炸出来了?
船靠岸,楚零当先上岸。
看着近在眼前的陈法医陈先生,楚零笑道:“陈先生,你也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那怎么不上船啊。”
“我船不见了。”陈法医平淡说道。
楚零一怔,不会是那艘船吧。
好像一路上看到的船都是用浆划的帆船,连老村长的都是这类型。
这么一看,发动机类动力船也就陈法医这富豪符合了,果真短小精悍。
狄逻似乎也明白了,正想转移话题,陈法医再次开口道:“你们偷了我的船。”
“不不,我们没偷。”狄逻辩解道:“对吧,阿零。我们会飞,偷你的船没有意义啊!”
说着,狄逻展开了自己的黑色羽翼。
“你们会飞还偷我的船?”陈法医大为惊怒,“不用辩解,我都看见了。”
楚零想解释的心都没了,直接说道:“陈先生,船没了,但你看我们也帮了你们村那么大的一个忙。你要不给我们一个友谊价,是吧,老村长。”
楚零使了一个眼神,刚爬上来的老村长会意:“小陈,来,先去我的屋子喝杯茶,我和你说一下,他们确实……”
“我知道,所以,你们只能得100金币。”陈法医直接打断了老村长,但还是和老村长向木屋走去。
也不知道他从哪拿出了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100个金币给楚零两人。
楚零有些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借了别人的船还把船毁了,这还能赚钱?
这种好事请务必让我来,多多益善!
狄逻接过了100枚金币,问道:“那条鱼怪的事你知道?”
“当然了,我这段时间还找了不少人,正准备去干他。”陈法医说道,“其实我抱的希望不大,我找的人怕是连你们一半的战力都没有。”
“幸好你们来了,我是很开心的。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这么配合你们两假探员的问话。”
“不是因为我们等级高,你惹不起?”狄逻问道。
“确实有这个原因。”陈法医不否认,“但我也没那么怕你们,我人缘多着呢。”
“还不是连个鱼怪都干不掉。”
陈法医语噎。
“陈先生,我想问下,本来你打算给多少啊。”楚零抽走了50枚金币。
他更关心这个问题。
“1000,扣除900的船只损坏费。”陈法医说道。
楚零心痛道:“你这扣得也太狠了。”
陈法医说道:“我这是按市场价扣除的,我这船是核动力发动机,才开了不到一年,市场价就是900。”
“这破船还核动力?”
我还暗物质呢!楚零心道。
陈法医没回他,哼!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陈先生,所以那条鱼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才没水淹蒲海村?只是迷惑了老村长阻止村民出海捕鱼。”狄逻问道。
陈法医抽出一根雪茄,点燃吸了一口,抬头看着天空,眼神深邃,说道:“确实是我。”
为什么这种时刻都要装逼呢?楚零对这个游戏产生了新的好奇。
“但你不是说你打不过他吗?”狄逻问道。
“是打不过,”陈法医坦诚道:“但只有他一条鱼是变异产生了特殊能力的。”
“他的同族,都是普通单目鱼而已。”
“我逃肯定是没问题的,他知道,其次我很有钱,他也知道。”陈法医再次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
“他很清楚有钱意味着什么。”陈法医顿了顿,“有钱可以毁了他们一族。”
楚零好奇道:“他们单目鱼也产生了货币交易体系?”
陈法医险些招架不住,这神奇的脑洞,解释道:“当然没有,他们族群除了他都是普通的单目鱼,智力都一般,怎么可能用这些,你没听过丛林法则吗?”
“那他怎么知道的?”我当然知道这个法则,弱肉强食嘛!
“他以前也是条普通的单目鱼,但和一般的单目鱼还是有有区别的。”陈法医回忆道:“那时他在马戏团表演,和另一条小一点的单目鱼。”
“你们还记得我说过我20岁赚的第一桶金吗?”
楚零两人点点头。
“我18就出去做生意了。”
“做马戏团这一行挺辛苦的,但当时很火,很多达官显贵都喜欢这种表演,这能挥耗他们过剩而无处发泄的精力。”
“做生意的当然是为了赚钱,我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我也建了一个马戏团。”
“找人很简单,大街上的流浪汉多的是,只要给他们吃饭,他们什么都愿意干,我只需要注意他们偷东西和抢劫就行了。”
“在这方面,我很有天赋,分化离间,再恩威并施,我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说道这,陈法医似乎很骄傲,头都抬高了一些。
楚零无法评价,虽然只是利用他们的劳动力,但他想象得到,这些智力不高的流浪汉肯定是像奴隶一样被驱使。
这何止没人权,简直是奴隶主对待奴隶的方式。
但是,如果这些流浪汉继续乞讨流浪,有上顿没下顿,那抢劫偷窃也是很正常的事。
社会不稳定因素增加,受害的还是普通民众。
“进屋吧。”老村长打开木门。
屋里很干净,看来老村长早已经收拾过了,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夹缝里凝固的血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