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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相与谎言 第一幕

  “咕咕咕!”

  “够了,安静点,团子!”

  阿琛感到被温暖和柔软包围着,如同飘在云端,透支后的空虚逐渐被一种酸痛酥麻的感觉填充,十分的惬意与舒适。

  “咕咕咕!”

  “团子——,”阿琛还在迷糊地驱赶着胡乱扇在自己脸上的翅膀。随着意识的苏醒,阿琛把梦境抛在脑后了。

  “鬼琛先生,您怎么样了?”阿琛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柔弱担心的声音。

  “是谁?”阿琛努力的想着,十分的熟悉。

  “咕咕咕!”

  “哎呦,团子你发什么疯!“脑门上被狠狠的啄了一下,阿琛痛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眼前,有着一团橘色的柔和的光雾在缓缓的流动着,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光线在雪白的洞壁上不断的反射,让阿琛仿佛置身在秋日傍晚的海滨边,阿琛还是有些发愣,透支过渡的大脑仿佛已经放弃了运转与思考。

  “嘶——。”阿琛猛地抽出了左手,在他的手背上被狠狠的啄出了一个口子。

  “团子,冷静点!”身后,那道温柔的声音有些沙哑的低声劝阻着。

  “玥儿?天哪!”一瞬间,记忆和意识如同候鸟归巢,猛地灌入了阿琛的脑海中。

  “玥儿,你没事儿吧,抱歉,你的父亲……”阿琛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事,鬼琛先生,您没事真的实在是太好了,如果当时您也倒下了,我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玥儿激动的说,红肿眼眶因为喜悦又闪烁起了莹莹泪花。

  “父亲,父亲他已经离去了,是雪灵大人指引着我来到这处小雪窝的,也是祂告诉我,您只是透支严重,需要一个短暂的休息。”

  阿琛感到了一种别样的情愫,缠绕在玥儿和他的身上,他们就像是一对孤独的燕子,相互依靠在一处与世隔绝的悬崖上。

  看着依偎在他的身边的玥儿,脸色苍白,只穿着那件衬里的蓝银长袍,阿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身上裹着玥儿的那条莹白色的斗篷。阿琛连忙脱下,将它披在了玥儿的身上。

  “啪!”阿琛打了一个响指,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时候,那团闪烁着的光尘中,一道温和空灵的声音响了起来:

  “耶和华那边已经发现了你的背叛,你昏迷了约七个小时。你可真不简单,如果换做别人,没有个两三天是醒不过来的,而且意识和记忆至少需要三五个星期才能恢复,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替你支付了代价一般。”

  阿琛忽地感到玥儿的身躯绵软起来,他连忙将玥儿搂在怀中,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阿琛松了口气,“休息一下吧,玥儿。等你醒来,我们再来做未来的选择。”

  “你是雪灵大人吗?”阿琛轻声问到。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小琛,”光雾流转着,逐渐地降低着自己的亮度,雪窝外的黑暗,丝丝缕缕地开始渗入到雪窝中。

  “你也继续休息一下吧,小琛,我知道你有许多的问题,在你昏迷的呓语中,我也见到了你的梦魇。可在这里,我的力量太过微弱,没有办法研究和解答你们的困惑,也没有办法治愈和抚平你们的伤痛。休息一会,我会指引你们到达我的神殿。

  在哪里我会告诉你们真相,我会赋予你们新生。不用担心,我的孩子,教会的爪牙已经被误导去了别的地方,那里自会有审判等着他们,睡吧,我的孩子,我需要你们精神饱满,强壮健康。”

  光雾开始收缩,直至凝成一个暗黄色的光球,温暖的气息不断散发着,驱散了雪窝中无孔不入的寒意。

  阿琛让玥儿舒适的靠在他的身上,并用自己的身躯隔开了四周冰雪的外壳,心中有着暖意,也有着怅然与怜爱。

  团子摸索的凑到了阿琛的腿边,亲昵的蹭着。

  阿琛就这样面对着漆黑的洞口,在他没有焦距的漆黑瞳孔中,似是有着星河在缓缓流转着。

  “大人,我们在这片杜鹃林中到底要找到什么。”

  “大人说具体点吧,您说我们见到一定会认出来,恕我愚钝,我们已经横穿这片封禁之地三次了,除了一些墓碑,可是什么也没有啊!”

  克劳狄斯手下的两个小队长叫苦不迭。

  “唉,”克劳狄斯暗叹一声,他也是托关系才偷偷从猎犬那边知晓神明所需之物在这片诡异的树林中。

  他们审判院是负责追捕异端的,那些行动院的猎犬们则是寻找神物的。——可是,危险的抓捕吃力不讨好,尤其那条诡狐很有可能也混迹其中,克劳狄斯虽然对那名还没毕业的小羊羔十分的感兴趣,但是如果搭上了性命那一切都是为别人做嫁衣了。

  “你们两个笨蛋,我们是来封禁之地寻找异端的,这可是神的旨意!当然如果能找到神物,为神明分忧,自然是最好。”克劳狄斯虚伪的说着,悄无痕迹的歪曲了神旨。

  “是!大人讲得对,你说这个神物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有了大概的轮廓,我们也好在抓捕之余帮神明大人排忧解难呀。“伊阿古小队长谄媚的说到。

  “嘿嘿嘿,我听那些毕业的学妹们说,那名伪神使者的女儿可是北院的“魅魔”——嘿嘿嘿,美貌不逊色于维纳斯大人。这要是抓捕到了,大人你审讯的时候可记得带上我啊!”蒙塔诺淫邪的笑着。

  “蒙塔诺,那是学妹们的嫉妒吧。我可听说了,这位玥儿学妹可是清纯的很呐,唉,真希望我能晚几年毕业!”伊阿古打趣着,就像玥儿好像已经在他们的股掌间似的。

  “够了,你们两个认真点。”克劳狄斯显得十分严肃庄重。“我们是神的奴仆,净化那些异教徒是我们的天职,你们浅薄的目光只看见了自己,怪不得还只是两个小队长。”克劳狄斯则继续赞美起神明。

  “无所不知,无所不至的圣神在上,我发誓一定会抓住这些异端的忤逆者,用最残酷的刑法,让他们用发自灵魂的哀嚎去忏悔他们异端的罪恶。让您的光辉照耀之处,不存一丝污垢与阴影。”克劳狄斯不着痕迹的舔了舔嘴唇,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牢狱中的惨叫了,这令他感到一种空虚与烦躁。

  伊阿古和蒙塔诺异口同声道:“神明在上,愿您光辉照耀之处,不存一丝污垢与阴影。”

  “呵呵,我最忠实的下属与伙伴,审判的时候,如果你两缺席,神一定会生气的。”克劳狄斯假借神的名义做出了承诺。

  那两只猥琐邪恶的畜生兴奋地摇起了尾巴。

  克劳狄斯定了定神,正色道:“听说,这件神物能够补充神明大人的神力,就是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某种魔力之源。”

  “蒙塔诺,你是怎么补充你魔法的亏空的?“伊阿古狡猾的挖了一个陷阱。

  “我去吃饭啊,吃饱了再睡一觉,如果有机会,背着夫人去尝尝野味,这也是补充的一种方式。”蒙塔诺憨笑的说到

  “那我在想,神明大人如果需要补充神力。那一定也需要某种媒介的,那至少,神物应该是有着形体的,毕竟餐风饮露可不能给你任何补充。“

  “我懂了,我们去寻找那些奇异的果实或者动物吧,神吃饱了,神力不久恢复了吗?”

  克劳狄斯只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目眩,他气的快背过气去了。

  “蠢货,废物。你们这是在亵渎神明,我**真想把你们也给抓进去审审,用鞭子和刑具给你们洗洗脑子。伟大的神明怎么可能和我们这些凡人一样呢?蠢货!”

  “大人,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走,我们再找找,如果遇到了神物,相信神明会启发我们的!”

  说罢,克劳狄斯又带着手下进入了杜鹃林中,愚蠢贪婪的他们不知道,从踏入了此处起,他们已然成为了神明的弃子,无处不在的辐射污染,早已经从内而外的摧毁了他们的生命源泉。

  “雪灵大人,您的神殿不在我们先祖的魂林中吗?”

  “玥儿小姐,杜鹃林那边你可以理解为一道遗迹,或者说,那边只是我的行宫。“光雾在阿琛和玥儿前方流淌着,既照亮了漆黑的山道,也在同时清除了一些前进的阻碍。

  玥儿恍然,看着远方的雪山,地势越来越高了,回头望去,遥远的天边,似是有着一道淡淡的橙红色的光晕在缓缓的扩散着。

  “琛先生,你看,是日出,”玥儿惊喜雀跃。

  这个漫长的夜晚,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那已经半升起的太阳,就像是希望的新生。

  阿琛想起了家乡海上的日出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对工作感到倦怠与厌烦后,家乡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烁的愈发频繁了。

  淡淡的雾霭被阳光染上了一层灰黄色的糖霜,不怎么真切,一切都朦胧而淡薄,肆虐了几乎整个夜晚的狂风渐渐缓和下来,蓬松的积雪也变得富有光泽起来了。

  远远的传来一声鹰戾,“琛先生,戈登告诉我们,快到神的宫殿了。”在有些微弱的朝阳的衬托下,玥儿如同白雪的精灵,莹白的绒袍熠熠生辉,富有朝气,也带着一些依恋。

  “玥儿,不要着急,注意脚下,道路就像是人生,快和慢永无定数。”阿琛磁性的声音也是十分的轻松与乐观,经过了休息缓冲,灵魂和肉体上的疲惫都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呵,从雪窝中出来后,你们的关系不太一样了呢。”雪灵也调侃起来,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在阳光出来后,雪灵的光尘变成了鲜艳的玫红色,倒是有了几分旖旎与情趣。

  玥儿脸色微红,并没有说什么。阿琛轻松的微笑着,但看向身前玥儿的眼神愈发的温柔。

  卡齐米尔逝去后,将戈登托付给了玥儿,如今玥儿也拥有了一位忠诚的使魔,虽然戈登过于的高大威猛了一些。

  失去了魔法的力量,两人走得并不是很快,雪灵也并未催促,就这样体贴且耐心的引导着他们向着一处山坳里走去。

  在艰难的翻过了一处山脊后,雪灵的光尘剧烈的闪烁了几下,“到了,我的孩子们,下面就是我的宫殿。”

  “呼呼——没有了魔力的辅助,我都不敢相信我竟然如此的不堪。”阿琛喘着粗气有些自嘲。

  玥儿则是有些狼狈的趴在了戈登的身上,最后的一段路,差不多就是戈登用爪子提着玥儿的后领半飞半拽上来的。

  “玥儿,我用团子换你的戈登还换吗?”阿琛打趣到。

  “咕咕!”团子很伤心。

  “唳——”戈登狠狠的瞪了一眼。

  “不换,我之前也是看团子可爱,开个玩笑嘛!我一个女孩子,这么威风的使魔,哎呦!“玥儿话还没说完,脑袋被戈登磕了一下,巨鹰显得有些幽怨。

  玥儿连忙摸着戈登的绒羽安抚起来,阿琛那边已经陷入了团子气愤的攻击中了。

  这个小玩笑简单且有效暂时缓解了一些的玥儿的痛苦与忧伤。阿琛拼命地向团子使着眼色,但团子视而不见,“哼,现在该我说了算了。“团子感觉自己翻身的机会要来了。

  雪灵安静的等待着他们嬉笑完毕,换上了一种威严庄重的声音:“我的孩子,请严肃认真一些。我的宫殿并不是那么的安全,切不可有着游戏的心态啊。在解答你们的疑惑前,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去解放我的力量,帮我复生。“

  阿琛连忙正色道:“感谢雪灵大人的庇佑,我们定会竭力帮助您的回归,以感谢您这一路的照拂。“

  “感谢您救助了我的父亲,我定然会尽我所能,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力量,而且我也不认为我们这些微弱的萤火能帮助到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神明。”玥儿紧跟着说到。

  “我的孩子,星星之火就可以点燃一片辽阔的草原,我的回归只是需要一个契机罢了,你就像是点燃草原的那点火花,你能够帮助到我的。”雪灵亲切地解释着。

  阿琛感觉到了一丝被深深压抑住的狂喜,和一种迫不及待的扭动,从光雾中扩散而出,这让阿琛产生了一些警惕,“为什么神也有这么复杂的情感波动呢?”

  当光雾完全没入了地底后。山坳中心露出了一个正圆形的入口,阿琛和玥儿都十分的疑惑,他们从没有见过一处宫殿或是神阁的入口是呈现如此规整的圆形的。

  玥儿正要率先进去,阿琛一把拉住的玥儿的手,神色严肃凝重,向着玥儿无声的示意了一下,带着团子率先进入了这个怪异的洞口中,玥儿紧随其后,而戈登则静静的守护在洞口前,等待着小主人的归来。

  遥远的杜鹃林中传出了一只“猎犬”惊喜的吠叫声。

  “找到了!找到了!神物融化了地表,藏入了一处奇怪的遗迹中。”

  “你们都退下吧,记住,不要离开雪国。但凡进入过封禁之地的人,全部留在雪国待命,一个都不准离开!”孔苏带着一个鸟吻状的面具,沙哑干瘪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感情与怜惜。

  原本还在欢呼的鹰犬们都霎时间哑然了,他们都嗅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

  克劳狄斯感到十分的不妙,鼓起勇气壮着胆子问道:

  “使者大人,我们乌鸦没有在杜鹃林中找到鬼琛和陈玥儿,我们想……”话还没说完。

  “够了,克劳狄斯,你们也一样,先在雪国待命吧,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来安排你们,都退下,保持缄默,切勿多言。”孔苏显得十分不耐烦,一挥衣袖,带着一个巨大的铅盒进入了密林深处。

  “塔西娅,你还不出来见我吗?呵呵,哈哈哈哈!”林中似是有猖狂的笑声隐隐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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