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害怕有人敲门打扰了陈疗,所以浣姬出了门之后并没有走,而是守在了门边。
再一次听到那爆炸的声音,浣姬,脸皮都忍不住抽了一下,哪怕被灵力罩挡着,依旧可以看到,那抖动的肌肉。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浣姬就站在陈疗的房间门口守着,闫惠芳回来之后还觉得奇怪,特地问了一句:
“浣姬,站在这里干嘛?沙发上坐呀!”
浣姬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过被灵力罩挡着让人看不见:“啊?不用了,他在做实验,我在这里守着!”
闫惠芳点了点头,不再强求,走了,不过走之前奇怪的看了浣姬一眼。
浣姬当然看见了闫惠芳那奇怪的眼神,眉头皱了一皱之后没感觉自己哪里不对。
再一次把自己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沾染上,陈疗弄出来的介于化学和物理之间的攻击物质。
闫惠芳进入厨房做饭,不久之后陈希平,也从外面回来了,身后带着寄宿学校寄宿的陈晨曦。
“浣姬?你站在这里干嘛?干嘛不在沙发上坐?”
不愧是两夫妻,这一前一后的回来,看见浣姬站在陈疗的房间门口,连说的话都几乎一样。
“不用了!他在做实验,我在这里守着比较好!”浣姬这回脸上没有再扯出笑容。
却依旧让陈希平感觉到了奇怪,父女俩点了点头,一边往沙发上走,一边回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浣姬。
不愧是亲生的父女,动作一致,表情一致,就连那眼神也几乎一模一样。
就看两人同时做出来的表情的样子,说两人不是亲生父女,恐怕都没人信。
陈希平来到沙发坐下,陈晨曦回到房间放书包,各做各的事情都没有再言语。
在陈晨曦出来之后,陈疗房间里面再次传出来气球爆炸的声音,声音不算很大,但是穿透性极强。
所以不管是沙发上坐着的陈希平,还是厨房做饭的闫惠芳,又或者往客厅里走的陈晨曦,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哥在里面玩气球?怎么能这样?都不叫上我?”陈晨曦怪叫一声就要往房间走去。
浣姬手一伸,把陈晨曦拦在了房间门口:“你哥在做实验,不要打扰他!”
“做实验就做实验呗,有什么不能打扰的?”
陈晨曦压根就没有觉得做实验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至于做实验不能被打扰,这样的概念更是完全没有。
陈疗又不是第一天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陈晨曦以前也没少在他做实验的时候进去捣乱,所以在他看来,做实验与自己进去找他玩,丝毫不冲突。
那可是自己的老哥,自己这个妹妹什么时候不能找他?
“这次情况不一样,最好还是不进去。”
浣姬拦着陈晨曦没有挪动手,现在里面的情况实在是太过“恐怖”,陈晨曦这样的小女孩还是不看为好。
陈晨曦还要坚持,陈希平开口了:“晨曦,不要闹,先去洗一下手去帮你妈做饭!”
浣姬身份特殊,陈疗现如今也今非昔比,浣姬既然觉得最好不要进去打扰,那恐怕实验的内容有什么机密。
陈晨曦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能不懂?
所以连忙出声制止。
陈晨曦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走进了厨房。在她走了之后,陈希平再一次用奇怪的眼光看了浣姬一眼,不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继续看自己的书。
浣姬感觉今天陈希平这一家子都很奇怪,干嘛时不时的用那种眼光看自己?
浣姬自己没觉得奇怪,陈希平三人却感觉到十分的奇怪,浣姬,可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也不是一个会解释什么东西的人。
可是今天,浣姬不仅给回来的众人解释她为什么站在这里,而且一次性说的话的字数非常的多。
身上也没有往常那种冷淡的感觉,整个人一眼看上去就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陈晨曦倒是没有那么的敏感,可是小孩子的感觉却也是最敏锐的,她今天没有从浣姬的身上感觉到以前从她身上感觉到的那种冷。
不仅不冷,还让人感觉特别的亲切,这也是陈晨曦敢去闯房门的原因。
在之后的时间里面,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时间里,陈疗房间里面就会传出来一声气球爆炸的声音。
等到吃饭的时候,陈疗依然没有从实验室里面出来,浣姬却站在门口,更加的不敢离开了。
也许是爆炸的次数太多了,流出的鲜血更多了,浣姬站在门口,看见有一股血流从门缝里面往外渗。
这就很恐怖了,这到底是流了多少血呀?那血铺满房间之后,还会往门外流淌。
浣姬不知道是恶心的还是不忍心的皱起了眉头,然后默默的用自己的异能形成灵力护罩,把房间门四处的缝隙给堵上了。
跟陈疗相处了一个月的时间,浣姬十分清楚的知道,陈疗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不希望自己的家人为自己担心。
比如上次遇到了刺杀之后,明明回家是最快的选择,但是陈疗却偏偏选择往实验室那边的方向去。
又比如陈疗两次经历暗杀,可家里面,却没有掀起一点点的波澜。
所以这一次陈疗为什么那么“不小心”在家里,直接做实验了呢?
浣姬正想着,闫惠芳叫人吃饭的声音响起,她那大嗓门开口一叫,房间都要震三震。
几乎是在闫惠芳叫声落下的时候,房间里面再一次,传来砰的爆炸声。
然后,大约两三秒的时间,陈疗回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们先吃,我上个厕所先!”
“懒人屎尿多,你快点!”
然后浣姬可以很清楚的听到房间里面那打扫卫生的声音。浣姬可以想得到,现在房间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光景。
爆炸产生冲击力,把鲜血,肉末,身体里面吸收过后残余下来的污垢,喷溅的哪里都是。
这样大的范围,又是鲜血这种难以清洗的东西,浣姬想着这些,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勾起笑容。
笑容升起之后,浣姬这才惊觉,这促狭的样子,跟陈疗简直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