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是很了解陈疗的为人了。
看陈疗那揉着肩膀的样子就知道,陈疗故意这么说,估计就是报复任千凡拍肩膀的仇。
陈疗知道,母亲听到自己这么说话肯定会骂骂咧咧,所以不等那边出声就直接挂了电话。
陈疗果然对自己老妈了解的透彻,陈疗这边一说完,闫惠芳那边就开启了教育模式: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城主大人能来吃饭,那是多大……”
话都没说完,闫惠芳反应过来陈疗那边挂了电话,顿时不知道要怎么教育了。
这要是再说下去,不成了自言自语了吗?
“唉,这孩子!”
闫惠芳不敢耽搁,挂了电话就要出门买菜。陈希平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书,看见闫惠芳好像要出门,于是问道:
“怎么啦?”
“小疗说城主大人要来家里吃饭,让我去买点菜!”闫惠芳说完还特意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本是想要看看他震惊的样子。
却没有想到陈希平不动如山,只是哦了一句,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闫惠芳心里骂了一句书呆子,就转身出门了。
陈希平等闫惠芳出门后,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谁?谁要来吃饭?”
不得不说神经是有点大条呀!
可惜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能回答陈希平的话。
任千凡在林武城的城主位上已经就任七年的时间了,不敢说有多大的建树,但起码让林武城这七年来没有出过乱子。
所以在林武城,任千凡还是挺受人爱戴的。
一路无话,任千凡倒是想要找话题,可在经历了陈疗一次失踪,一次报复后,陈疗在任千凡的眼里就是一个天才怪人。
是一个思维与普通人相差甚远的怪人科学家。
但凡有大才的人都有点怪,任千凡对此能理解,毕竟只有独特的思维才能有独特的创新与发现。
可能理解和能相处是两回事,陈疗一句城主大人要来家里蹭饭可把任千凡堵的不轻。
反正任千凡现在是不敢轻易开口搭讪了。
到了家门口,陈疗把任千凡请了下来:“任叔叔,条件简陋,希望你不要介意!”
任千凡完全摸不着头脑,陈疗这是有人格分裂?一会儿待人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一会儿怼的人“如沐一月寒风”还是光着的那种!
“不简陋,不简陋!这环境还是挺好的,不亏是书香门第,还没进门就可以感受到一股宁静致远的感觉!”
任千凡是当兵出身,要说客套话在官场历练了几年他会说,可夸人他不擅长呀!
“确实挺宁静的,这巷子也挺远!”陈疗干笑了一声。
陈希平虽然是生物研究学者,可建树不多,自然经济来源也就不多。加上陈希平向来秉承陈疗的钱是陈疗的,所以家里的日子自然也就不算太富裕,只能算是小康。
这住的地方也算是千挑万选,从小区里偏僻的角落找的,周围人不多,自然就安静,自然就“远”。
任千凡咳嗽了一声,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只差没大喊:
来了,来了,大魔王又来了。
家门一开,闫惠芳的声音就从厨房传来:“臭小子,一点规矩也没有,下次再这样说话仔细着你的皮!”
“老妈,又有谁惹你生气了?是不是陈晨曦,你看我不打死这臭丫头!”
陈疗听闫惠芳的教训,都不敢回一句,搞怪的打岔卖混。
“城主大人来了!”客厅的陈希平看到任千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客气的打着招呼。
“欢迎城主大人!您能来真是让我们家蓬荜生辉呀!快来坐!”
闫惠芳听到自家老公的话也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擦着手上的水珠,一边客套着。
“陈老哥,陈家嫂子!不用这么客气!”
说完看陈希平夫妻都明显愣了一下,就解释道:“陈疗叫我一声任叔叔,那我就舔着脸认下了,两位可不要怪罪!”
“不会,不会!这是这小子的福气!来,来,来!快请坐!”
闫惠芳和陈希平又是一阵客套,尬聊了一会,这才安排好坐下。
任千凡现在也不敢拿大,又不是会调节气氛的。碰上陈希平这个一辈子和植物打交道的,真就是大眼瞪小眼,干瞪眼了。
陈疗回了房间,放下了从实验室带回来的东西。进入客厅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两人。
任千凡看到陈疗进来,总算是觉得自己和科学家有了话题可聊了——都是为人父母的,有哪个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的?
所以之后任千凡就围绕着陈疗的优秀使劲的夸,陈希平一直谦虚着,然后还会时不时的说一些陈疗小时候的趣事。
有了开头,气氛总算是好了一些。
午饭吃完了,任千凡却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一直坐了半下午,任千凡才被城主府打来的电话给叫走。
送走了任千凡,三人再次在客厅里面坐下,闫惠芳对着自己的老公使了好几个眼色,不过夫妻俩默契度没对上频率,陈希平没能接收到信息。
无奈,闫惠芳只能够自己亲自出马: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隐瞒没说呀?”
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先例了,陈疗弄出内呼吸这个概念的时候,家里面就是别人道喜的时候才知道的。
别人道喜,身为父母,两个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那场面别提有多尴尬了。
陈疗向来成熟稳重,所以对他的事,陈希平夫妻两个一向不多管。实行的教育一向来是放养形式。
所以哪怕是上一次陈疗失踪了三天的时间,家里面的人也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对。
陈疗住在幽暗森林那边建立起来的实验室,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一趟,陈希平两夫妻也没有多言语一句。
同时因为夏国政策的原因,城主府的刻意隐瞒下,陈希平夫妻俩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陈疗这几个月来,地位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们?”陈疗觉得自己还真没有隐瞒过什么。
现在外面有关自己的事情,应该传的满天飞才对,自己父母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