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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长安(七)

公元2420 花木七月 9962 2026-01-27 14:29

  两人分开后,高适就急忙往酒楼赶,

  他现在急于见到李白,一路上他脑子都在想问题,要跟李白兄讲很多很多。

  可等他赶回酒楼时,仍未见到李白回来。

  心里约莫着李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而对于他而言,时间急迫,于是他决定提笔写一封信留给李白:“

  李白吾兄。

  适能结识兄长,实乃三生有幸!

  承蒙近日厚爱关照,弟万分感激于心,来日定当相报!

  弟今找到了一份差事,是为一波斯商人押送货物于边疆。亦于此过程中得知,因你我兄弟先前得罪了王家,王家从中作梗,故行卷多次无果。

  现欲邀兄一同往边塞,但前路未卜,边塞苦寒。又想兄才高八斗,诗歌文章,非我等之辈能比,定有伯乐隔念断俗,不畏权势,相中青睐于兄,举荐于朝堂。

  纵无明时,且让弟先走此一趟,涉恶水之深浅,探穷山之险峻,再邀兄来边塞,岂不善哉!

  另老翁所言叛贼一事,弟此行也可查之。

  从此天远地迥,山高水长,望兄珍重,春回再话好时光。”

  信写完之后,他又反复读了一遍,心里觉得妥当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收拾完毕,又去向李白同乡伴游辞别,却发现他们不在房间,又已外出游大长安去了。

  高适就坐定了片刻,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方出门往与那波斯商人约定的地点走去。

  快到达约定地点临街一边时,他发现那波斯商人已在那里候着,遂加快步伐,穿过了面前的青石板路,小跑到了街对面迎了上去,那波斯商人见他来了,二话不说就走着,高适见状,赶紧紧随其后行着。

  那波斯商人领着他穿过了三条街两个巷子后,还未停下的意思,仍前行着,不知是走这里的人平素就不多,还是因为已是午时的缘故,高适看到此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欲张口问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终于行到一个青墙大院子处,波斯商人停了下来,他敲了敲那院子的大黑木门,只见里面的人先打开门上的方孔,往外看了一眼就合上了,随后大门才徐徐打开,大门厚重,下面的球形轮子碾过地面发出隆隆声响,高适感觉到了地面一阵震颤,门开到刚刚好够人进去,就停止了,那波斯商人就钻了进去,高适也跟着进了去,一进去即见到院内左侧靠近棚户区前面有六匹高头大马,已经套了裹有铁皮的檀木车厢。

  三匹是黑马,那乌黑的毛发被刷洗的十分齐整,一尘不染,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丝绸锦缎,在这午时阳光的照耀下,整个脊背更显得耀眼夺目,尾巴上的长毛如断崖墨色瀑布飞流直下……

  而另三匹马是纯白色的,眼周的细毛在明亮的眼眸衬托之下根根站立着,而那眼眸充满着深邃神秘,乍看像天上飘着的洁白的云,又像揉捏得恰到好处的雪脂白玉……

  这几匹马让高适见了心里顿生欢喜,可这份欢喜之情很快被人打破。

  只见几个彪悍的汉子正从一棚区内往车上搬东西,见来了新人,他们都盯着高适看。高适眼睛也扫了他们及院子一圈,院子右侧竖着两个箭靶,上面还插着几支羽箭正中靶心,靠近院墙的地上还有一大石撵磨盘子躺在地上,周遭皆是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砸出的坑,显然这石磨不是磨面之用,是有人用其练功,不断举起放下所致,真乃神力呀,高适心里不禁感叹着。

  然后高适又看了看已上车的那些货物,只见是一些丝绸锦缎,唐三彩,越窑青瓷,以及茶叶等等唐朝盛产的物品,那波斯商人也扫了他一眼说:“本来是要等你到了再装车,可是你来迟了些,你现在看看这上车的物品,都是正经的买卖,押送的时候就不要心里有疑问,路上卖力些,安全送达!”

  高适点了点头。

  可高适哪知这车底下还暗藏着从长安四面搜罗来或长安城内知名铁匠铺打造的老字号钢兵神铁等硬核武器,又用木板隔住契住,形成双车底的构造,在不知晓的情况下,根本看不出来。

  那波斯商人又大喊:“阿彪,阿彪”,话音刚落,一个头缠黑布,敞着衫露着长黑胸毛的波斯男子从院子另一棚户区内走了出来。

  波斯商人就对这个叫阿彪的男子说:“这个是新来的,这趟跟你一同押送货品出关!”。

  那叫阿彪的男子二话不说,突然一拳就朝高适袭来,高适眼明手快,一手掌抓握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拉,侧身一转,另一手臂肘部就向对方胸膛顶去,那人另一只手掌迎上推住他的手肘,两人角力起来。

  波斯商人说:“阿彪,住手,我已经见识过他的功夫了”。

  两人才就此分开!

  “抓紧装完货品吃饭,吃完饭就走,”那波斯商人又吩咐着。

  汉子们就加紧了搬货速度,高适见状,也赶紧去帮手装货。

  装货期间他还问另一个汉子道:“兄弟,为何要选择中午启程呢?”。

  “中午街上人员相对稀少,不拥挤,再说,走出这长安城就要大半日呢。要赶在日落宵禁前,出长安城门。不然宵禁的话,又得耽误到第二天才能出城呢”。

  高适听着,手脚更快了。

  他们搬完了货,又盖上了灰油布,一阵绳绑索捆完事后,就进其中一个棚子开始吃饭,饭食早已备好。

  只见分了两大桌,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三个大陶瓷盆子,里面装满了菜,一盆卤牛肉,一盆烤羊肉,还有一盆生拌萝卜头,两碟生蘸的酱,三盘大蒜姜头辣椒等辅料。

  另有一桶白白的牛奶,上面零星飘着一些沫子,六个黑色大碗围成一圈,筷子有一尺半那么长,只见那汉子们用筷子戳起一块牛羊肉就啃起来,高适也找了一桌坐下,刚拿起一双筷子准备夹个萝卜头菜,一个汉子就用筷子朝他袭来,高适轻挥手腕,便用自己的筷子架住了对方刺来的筷剑,然后看了这桌汉子们一眼,撤筷,不再理会,起身转坐到另一桌,坐下,夹菜,可刚伸出筷子时,又一个汉子用筷子朝他袭击,高适这下显然是被激怒了,他同样轻挥手腕,先用自己的筷子架住了对方筷子,

  然后又稍一运功,腕进半寸,将对方筷子硬钢弹回的同时,那人面部立即痛苦的扭曲着,腕麻臂酸,两只筷子,叮当掉落在桌子上。

  高适又用另外一个手捡起那两只筷子,递给对方,略一低头说:“承让”。那汉子也用另外一只手灰溜溜的接过筷子。

  高适就又去夹菜,眼睛余光却瞥见一黑影突袭而来,原来是对面另一个汉子喝了一碗奶后,竟把空碗掷向高适。

  只见高适镇静自若,腕转似蝶舞,轻巧弹指手中的筷子便夹住了来袭的空碗,然后另一手轻拍桌面,自己面前碗中的奶如白色蛟龙腾起,手掌又先旋后推,一股奶白便直扑对方脸面,那汉子应声身子后仰,便从板凳跌落倒地,然后双手捂着生疼的脸面在地上嚎叫滚动起来。

  就在这时,哈哈一声大笑,那波斯商人原来全程望在眼里,笑音落地后就走过来说:“先生好手段”,给高适碗中倒满牛奶,又转身对着其他人吼道:“就你们这些雕虫小技还拿出来显摆,到底要不要吃饭了!”

  其他人见状,忙低头只顾吃菜起来,无人再生事,高适这下方安安稳稳的吃起菜来了。

  他们用完餐后,又给马饮了些水,顺便作稍坐休息,片刻后,只听阿彪粗沙的嗓音喊道:“出发!”

  每人起身都去抄自己的家伙,戴斗笠,拿水囊。

  高适则蹲下身,手抓一抔沙土先攥在手中,然后又松开,任其细细滤过自己的手指缝!

  “伙计,你这是在干什么?”,一个被高适身手折服的汉子凑过来蹲下跟他搭话。

  高适看着那汉子,说:“此去前途未卜,但求一路平安!”

  那汉子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后,嘴角挂着一丝会意的笑,然后一起站了起来。

  “你两个快些,别磨磨蹭蹭的!”,阿彪又朝他俩喊着,他们两个就抓了自己的武器和斗笠。

  随着厚重大木门的再次缓缓拉开,那大地又震动起来发出隆隆的响声,在车夫驾驾驾的喊声中,最前面的一头黑马打了一个响鼻开始走动,整个车队开始移动起来,当最后一匹白马拉着马车出门后,又是一阵隆隆的声音,大门缓缓关上,高适回头看了看,中午的阳光正照在门漆和铜环上反着耀眼的光!

  高适不由地猛回头,戴上斗笠,然后步伐坚定地跟着车队往前走。

  他们沐浴在这倾泄而下的光瀑里,阳光在斗笠的帽檐缝隙眼里投下一个个红亮的光斑,正走着的这条道,路面连颗树也没有,晒得不免发烫,经年打磨的青石路面的光滑处和路面孔隙里窝藏着的沙子不时反射的光线,晃得人眼都花了。

  高适赶紧将眼光移向道路两旁的坊墙,可墙头上的瓦片也在反射着明亮的光芒。

  临道的商铺敞开着木门,瓷器铺的幌子在阳光燥风中舒卷,绸缎铺的彩绸幌子垂着金线,泛着光晃晃荡荡;酒铺的青布幌子上一个猩红“酒”字书写得十分遒劲惹眼,边缘被日光镶上一层白花花的光晕。铺内的掌柜小二们都不知道哪儿乘凉去了,瞥不见半个人影。道路上偶尔也有一些马车及行人,但都匆匆经过,躲避着午时的艳阳。

  高适已感觉到脊背上几大颗汗珠子已经形成,而且正汇成一股热流沿着脊柱滑落到腰间,痒痒的。

  车队转了个弯,终于走到一条更大的街道上,两排槐树成荫,车队陡然感到一阵荫凉,但仍有阳光穿透密集的槐树叶,在路面投下细碎的光斑,这时起了一阵风,风儿摇着树叶,地面上的光斑随之轻轻晃动,更给他们带来难以渴求的无比凉爽,众人皆打心眼儿里感谢这股清送来的凉爽惬意。

  大街道上的商铺多了一些,人员流动也多了一些,不同店铺内也有些个顾客中午还在买用品。

  车队沿着这条大街道走了一段距离后,阿彪又带着他们拐进了小道街巷,这里相比之下蕴藏着长安城内的另一番温润景象,青石板路虽没有那街道宽大,但被流年的脚步磨得平坦光滑,石板间的缝隙里冒着一些嫩草青苔,泛着一处处浅浅绿晕。

  两侧民居的飞檐屋顶上阳光缓缓斜斜淌下,在路面切交出或明或暗的光影。这些民居院落多开着侧门,有一家院子周围插着竹篱笆,上面布着一些藤蔓牵牛花,那花开得如一张张笑脸,正笑迎着往来的行人。

  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在篱笆旁的青石板路上教孩子学走路,那小孩光着头,只在额顶上边的两侧留有发髻,穿着红肚兜,一会儿跑到父亲那边,一会儿跑向母亲那边,发出银铃般咯咯的笑声,这笑声和跑动过程中项圈腕铃发出的啷啷声交响着向四周荡开,坐在旁边乘凉的奶奶摇着蒲扇,看着可爱的孙子,嘴笑的合不拢来。

  那父亲看见有车队过来,忙抱起孩子,拉着媳妇儿站在路一边儿摇蒲扇的奶奶身旁。

  当车队经过他们时,高适特意看了看这温馨的一家人,那孩子嘴里牙牙学语,还摇着小手,似乎在跟他打着招呼。高适也向那孩子摆摆手。

  没走几步远,在经过另一家的院落附近时,高适又闻到一股扑鼻的鸡肉香,眼睛一瞥,看到了厨房里的人间烟火,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锅灶前下拉着风箱,灶里的火红通通地燃烧着,而他年轻的媳妇儿正挥铲翻炒着锅里的鸡肉……一条大黄狗正啃着地上的鸡骨头,听到车队经过的声音,忙丢下骨头跑出院门口,对着车队吠叫着,直到车队走过这家院子时,才停止了吠声。

  又过了两个院落,高适又看到一个白发老丈在自家院门内,顺沿着院墙处开辟了一长条菜园子,正弯着腰给菜苗浇水,浇过水的菜苗茎挺叶展,生机盎然,一只大公鸡悄悄跟在他身后面,在院子角落他浇过水的地方捉虫子吃,正叼出一只肥大的蚯蚓,那大蚯蚓被啄得身子在黑土里扭动着,大公鸡又趁势两啄三吞就把它给送进了肚子,然后像只骄傲的大将军一样,闲庭信步。

  而在小路另一侧长有一颗大歪脖子柳树,细长的柳条倒垂在下面的荷塘里,一只蜻蜓正站立在离岸边不远处一处新展露出来的小荷尖角上,另一只蜻蜓则在其下方用尾部不断点着水,旁边还有两条小鱼儿并排游着,一条突然转了向,在水面吐出一串泡泡来,水面荡起层层涟漪。氤氲的水气裹挟着荷香,又怂恿起一串蛙鸣,搭着风车就跑到了岸上来。

  高适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于是这氤氲水气,荷香,甜憩的农家小院的生活气息,就沁入了浑身的血液里……

  高适看到这一幕,把刚才的炎热难耐早抛到了脑后!

  高适正出着神,阿彪的喊声又把他拉了回来,只听他说道:“前面的一段小路弯多岔口多,都跟紧些!别掉队,要在宵禁前出长安城“…..

  公孙剑托着腮看着李白,听他声情并茂慷慨激昂地述说着的家国情怀,内心亦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眼前的这个男子不仅越看越可爱,而且其精神,其风骨,其才情已让她那么感动,挺拔身姿,潇洒气度,妙语诗情如和风一样拂过她的面颊,然后化作一股热流暖遍她的全身……

  随后他们所谈及的话题是愈来愈广泛,从家国大事,到社会人生,又到个人生活.他们时而对坐作诗,时而庭园散步;时而沿江阔叙,时而竹林比剑….

  欢愉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觉间渐近午时。李白意识到自己该走了,便向公孙剑和众姑娘道别,公孙剑和众姑娘作了挽留,但李白和公孙剑其实早已心照不宣,现在更是一个愿走,一个愿放他走。

  随着李白最后一句告辞出口,便转身而去,众姑娘目送他离开。

  小五突然问公孙剑说:“大姐,我们要到下山的时候吗”?

  公孙剑眼睛陡然一转说:“不下!”,随后转身而回。小五则眼睛翻了一个白眼,任性地一跺脚,仍站立在那里,看着李白远去的背影。小六小七虽转了身,但也并没有马上离开。

  “还不快走,姐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公孙剑又说着。小六小七听到马上跑跟上来说:“姐,我们要吃竹笋焖鱼!”

  “好,姐给你们做”!公孙剑大声说着,”那你们一个要去挖笋,一个要去捉鱼喽“。

  “没问题!“,小六小七异口同声地说着就往屋里跑,拿工具去了。”

  小五见其他姐妹都转身走了,自己也只好转身跟着回去,一边走一边还不住回头望着李白远去的身影!

  李白回到了住处后,先来到高适的房间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不禁说到:“这高适兄啊,真是个勤快人啊!“。

  然后就转身哼着小曲儿去找地球国特别探险旅行小组,只见他先来到贝迪房间门前,举手轻敲了敲门,同样是无人回应,他又加大力度敲了敲门,木门发着清脆的梆梆响声,还是无人回应。他又一个急转身来到天俊房间门前,举手哐哐一通拍门声,也是无人回应,不禁摇了摇头说:“得,看来这几位又去游大长安了!”。

  于是只好回自己的房间,就在房门打开那一刹那,他看到地上躺着一封书信,心里顿生疑问:“这谁的信呢”?

  又往走廊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进门捡起地面上的信。一见是高适写的,忙打开来阅读。

  “李白吾兄。

  适能结识兄长,实乃三生有幸!

  承蒙近日厚爱关照,弟万分感激于心,来日定当相报!

  弟今找到了一份差事,是为一波斯商人押送货物于边疆…..”

  李白读到这里,抓着信就赶紧撒开腿往楼下跑,去找酒楼那掌柜去。那掌柜正噼里啪啦忙着打算盘,李白跑上去就问:“掌柜的,我那姓高的兄弟…..”

  “退房了“,没等李白话音落地,那掌柜头也没抬地就说道,“噢,不过你放心,他银子都结清了,哎,又空了一间房,什么时候酒楼能满员呢?”

  李白没再搭理那掌柜的唉叹,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下来将高适的信接着读完,且又念了一遍,不禁回想着来长安的这些日子,以及和高兄弟短暂相处的一幕幕情景。

  思够了,思绪才复收了回来,喃喃自语道:“高老弟,一路平安,珍重!”

  这时方觉得肚子饿了,又站起身来说:“得,看来这中午是没有酒搭子了”。

  遂下楼自己点了酒菜,先填饱肚子再说。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在思索着下午的安排,“既然行卷这条路看来被人堵了,再投卷也不见得有什么结果,那就莫如再去探通天楼里面的情况,为公孙剑她们下山做好准备才是!

  这样想着,李白便很快吃完了午饭,又回房休息了一会儿,就朝通天楼去了。

  一到了通天楼,发现早已门厅若市,一股股热浪直往门窗外窜,外面的人还在往里面挤,来看表演的人明显是比之前更多了,甭说座位没有了,连门廊,过道等统统都挤着人,有人手里拎着酒壶都在挤着看波斯女郎的表演,人们额头上淌着汗珠,顺着脸,脖子往下流,扇扇子的扇扇子,挥袖子的挥袖子,穿着紧些衣袖的就用手掌摆动兴风残喘,李白往前挤着不一会儿也一身汗,终于挤到可以从人头攒动的缝隙里瞥到那波斯女郎跳舞了,不仅那跳舞的女郎人数更多了,连舞蹈也升级了,火辣的表演加剧了这份燥热和疯狂,不时有人歇斯底里的叫出声来,这人们真疯了,傻了,连被踩了脚趾,挤疼了臂膊都不计较了,只为不耽误看表演。

  李白见状,只好撤了,退了,可刚回过身,好不容易退到一宽松的地方,却被两个壮汉又给堵住了,壮汉肩膀中间突然探出一个大圆盘似的脸来,正是通天楼都知那张脸,只听那都知厉害的嗓音又起:“好呀,你个李白,还敢来通天楼,今天跟你好好算帐,给我带走!”

  那两个壮汉就伸手来拧巴李白,李白就说:“住手,我自己会走!

  他们就把李白带到一密室内,李白说:“这地方好,清静”。

  “喜欢清净是吧,那你以后有的是清静,因为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哈哈哈哈”,李白大笑一声道:“我十五已成好剑术,一步杀十人,要说动起手来,你们几个休想活着出这扇门”。

  “不过呀,我今天来可不是打架的,我是来谈买卖的!”

  “买卖,你来跟我谈买卖”,那都知听了后,也哈哈哈哈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你,一介书生,有什么买卖可以谈,倒是这身皮囊还有点儿卖相,难道你是要来我通天楼来做鸭不成?”。

  “来呀,给我看看他还是不是童子身!”。

  那两个壮汉嘿嘿笑着,又来伸手抓李白。李白一个纵身而起,只见一道亮光闪过,两个壮汉感觉头顶一阵清凉,之后两啄头发飘悠下落,两人赶紧一摸头顶,原来头顶的发已没了去,再看时李白剑已入鞘,人已落座。这两个壮汉不禁冒出一身冷汗,连那都知也吃了一惊。

  “再说一遍,我是来谈买卖的”,只听李白说道。

  这时,那都知才讲道:“那你说说什么买卖?”

  李白起来正了正身子,快言快语,一气呵成说道:“我有七个朋友,她们表演剑舞很厉害,妩媚中不失潇洒,温柔处亦见刚烈,我愿帮你介绍请她们在这里表演,都知呀,你就只管收银子好了。不过先跟你说好,五五对开!”

  “哈哈哈哈”,听到这里,那都知又大笑起来,笑罢说道:“我通天楼缺跳舞的吗?你看现在场场爆满;我通天楼缺银子吗,好个跟我五五对开“。

  “都传都知你精明经营,你自己都说了,是现在场场爆满,不代表将来也是如此,顾客们现在只不过是对这波斯舞还处于新鲜期,可天天看这舞蹈就是摆胯摇臀,时间久了也会厌烦的,就如天天吃肉也会生腻的,最主要的一点是这扭臀摆胯的很容易学呀,其他酒楼地方都开始出现这种表演了,顾客难免分流”。

  “而剑舞则不同了,要会耍剑,而且耍得好,耍得出神入化,没些年功夫是拿不下来的。她们在通天楼表演,一段时期来看,这对整个长安城来说都是独一份儿,都知不考虑长久之策吗?话又说回来,通天楼能在长安城众多酒楼脱颖而出,做到数一数二,不就是因为通天楼都知你善于钻营创新嘛。”

  “这个李白说的倒不无道理“,都知心里开始盘算着,”我通天楼就是靠着人无我有,人有我新,人新我奇的这种钻营,始终保持着领先于其他酒楼的优势”。

  李白见那都知没再反驳,而且脸上呈现陷入思考的神情,于是又进一步加码道:“我四你六,怎样?”。

  “什么呀,我八你二“,那都知翻着白眼拍着桌子说道。

  李白见目的已达到,心喜,但嘴上却说道:“你八我二,我没得赚呢”

  “干不干,不干就滚蛋!”,都知吼嚷道,然后就起身走。

  “我滚蛋,你怎么起身走?”,李白赶紧拦住都知笑着说道,“好好好,干干干,不愧是大名鼎鼎通天楼的都知呀,谈生意就是这么豪横!”

  那都知说就说:“这还差不多”,说完就摇头摆尾走了,头也不回地又问道:”什么时候带你朋友来,先给我表演个看看“。

  “我这几天就带他们来“,李白说到,”那我们算是谈好了,我现在可以去喝酒了吧!“

  “悉听尊便“,那都知一只脚跨着门槛回他道,又令那两位壮汉带李白去前楼喝酒。

  李白心里大喜,为自己已经为公孙剑他们下山表演剑舞安置好了地方而高兴。

  ”不知公孙剑她进行得怎样了“?,他又飞快想着,但她相信公孙剑一定会说服其他姐妹下山,因为他俩之间的那份心照不宣。

  两个壮汉就领着李白出了密室,过廊穿门,来到了通天楼宴乐饮酒的场所,然后才又走开。

  李白找了一个偏的地方坐下,朝着每隔十米站着的一个小二摆了摆手,那小二立即跑过来说:“客官,有何吩咐”,李白道:“上好酒!”

  那小二唱了个诺,就跑开了。

  李白找一个偏静,没那么拥挤的地方,自然不是为了看舞蹈,他的目光正在搜寻着波斯商人.

  费了好大精神和时间,李白终于在人山人海中搜寻到了波斯人,然后就密切注意着他们的举动和周边的人往来互动……

  李白就这样在通天楼度过了剩余的那段下午时光,期间并未看到波斯人有任何明显异常举动!取而代之,反观到的尽是醉生梦死的人们那痴迷靡音色舞的疯狂,身体往前拼命挤着探着,犹如一股股一阵阵滚滚洪流,似比拉纤的人还用力,不由得忽然头痛,前世的一些思绪意识片段浮现在了脑海。

  那时他去吴越,正路过丹阳。润州刺史在当地开凿了一条新运河,广征民夫由云阳从水路运输石头北上的情形正好被他看到,烈日下拉纤的艰辛深深刺痛了自己的心,于是挥毫用当地古曲题目作了首诗<<丁都护歌>>:

  云阳上征去,两岸饶商贾。

  吴牛喘月时,拖船一何苦。

  水浊不可饮,壶浆半成土。

  一唱都护歌,心摧泪如雨。

  万人凿盘石,无由达江浒。

  君看石芒砀,掩泪悲千古。

  李白就在对这首诗反复沉吟中悲愤地走出了通天楼,楼外夜色已浓。

  他疾步赶回所住的酒楼,他有事情要问地球国特别探险旅行小组,说是问,其实更多是请求。

  他一回去,就敲了天俊的门,有纳米机器人追踪记录着李白的行踪,身体生命意识活动的地球国特别探险旅行小组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于是天俊一开门,便客气说道:“先生,回来了”

  李白就说到:“不要这么客气,什么先生不先生的!”

  “我有话就直说了哈,不吐不快”,李白举着双手贴近自己的前额两侧晃动着说道:“不知为何,我头脑中如果想起过去的时光,为何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而不是完整的记忆,还需要我很费精力去想去拼凑,有时拼凑得明晰,有时却怎么拼凑也不得其法,而且伴随着时轻时重的头痛发作。能不能别让我头疼呀,老兄,还有,你们曾经告诉我,有些事情我可能隐约想得起来,有些事情根本想不起来。

  我现在请求你们,请把我前世所有的思想意识都赐还给我“。

  看着李白焦急的神情,天俊说道:“不是......太白先生,你听我说,实不相瞒,目前的技术我们还不可以做到......“

  “头痛则是因为先生对前世有放不下的执念,不要去想,放下执念,着眼于当下今生,先生兴许就不会头痛“,天俊说道。

  “每当想起有关前世的时光,我就是隐约一种负疚感油然而生,接着就头痛!“,李白把手按在了额头两侧又诉说着。

  “兴许是一时气滞血瘀所致,先生不要去想,先生,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过好这一生。”

  听到这里,李白默默不再言语,似有些沮丧地又似若有所思,只见他慢慢地转过身,向自己屋子回去。

  天俊见李白转身而回,忙喊他:”先生,先生,要不请进来茶叙一番......”

  李白跟没听见似的,径直回屋,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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