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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长安(十)

公元2420 花木七月 12776 2026-04-15 09:15

  “李大哥,我们现在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是亡大唐,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虽然知道了他们的阴谋,可不知道那些吐蕃,突厥的将领或王公贵族一类的人具体是谁,现又在哪里?还有那些倭国人,以及叛徒唐人……一举捅破恐怕还需时日!

  “眼下唯一知道一个波斯二王子”,公孙剑说道。

  “可是那晚灯光昏暗,没看清他的真面目”,李白说着。

  “哪晚?”,小五心里一想着什么时候大姐和李白又单独在一起了,不禁又刨根问底起来。

  “就是那晚我穿着一身蒙面黑衣服,在竹林,你们七个围打我的那晚,完了完了,我当时想,我李白的小命儿怕是今晚要丢在这儿了,这一个个的剑法了得”,李白故意打趣的讲着,以化解小五心思里的关注点!

  “谁让你一身黑衣,还追着我们大姐不放”,小七说道,“要是早知道是李大哥你,我们早就收剑了”!

  李白听着小七的话,看向公孙剑,心里默默的念道:“这辈子就是你了,我认定你追着不放了”。

  “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我们可以先把他们的阴谋告诉给可信的官员或是其他金吾卫”,公孙剑把话语又引回到正题。

  “可是眼下长安城,我们先得找到可以值得信赖,可以托付的金吾卫和官员,实不相瞒,我之前给不少官员写文章行卷,以期踏上功名之路,可屡屡碰壁!另外我结交的兄弟高适已经探明了原因,并告诉我了,那是因为我们得罪了王家,被王府那张师爷…哎…早就与京城大家权贵通气了个遍,把我们列上黑名单了,再无录用可能”,李白说这个的时候难掩慨叹。

  “李大哥的作品,行卷之路都走不通……现在这个皇帝老儿看是只知道沉迷歌舞了”,小六看着李大哥的不悦,也愤忾起来……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大家赶紧都回去抓紧休息一下,之后你们就要去通天楼,我去武侯铺那里画那波斯人的画像”。

  “可是我们刚才同意放过那个波斯人,现在又要去搜捕他,岂不显得我们不义”,小五说道。

  “他要是真心躲远远地,在大唐甘做一个小老百姓,我想凭这画像未必能搜捕到他!”

  “再说万一真捉到了他,这帮金吾卫和波斯人有勾连的话,那肯定会再露出马脚,就有好戏上台了,我们就一边看戏,一边布网将他们一网打尽。况与国相比,真要作个取舍的话,国重义轻,纵然失义,也在所不辞!”

  姑娘们又把目光投向公孙剑,公孙剑点了点头。然后李白率先走出了公孙剑的房间,让公孙剑休息,自己也回自个儿的屋里休息,姑娘们见状也都各回各屋休息了。

  因为大家心中都知有重要事情,所以他们全部只休息了一个时辰,就都起来了。

  一起来之后,当他们有的或开门朝外望,有的或开窗向外看的时候,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这才几天时间,皇帝为贵妃生日而建造的通天塔的主体框架已经屹立了起来,高耸入云,好像就是雨后春笋般从地底下一下子就钻出来似的。

  彩云朝霞布满天,七彩的光照着它,也照着整个长安城,像给那塔和长安城披上了一件霓裳彩衣,富丽堂皇极了。那塔离他们有好几个坊区远,但他们以平视的角度去望根本望不到顶,他们不由得缓缓抬头,仰起脖子约一虎口的距离,后脑勺快要顶到后脊柱时才似望到了顶,但那又好似不是塔顶,只是七彩缤纷的云端,通天塔耸入云层里面的部分更是不知其高。

  这时一队大雁从他们头顶高处飞过,整整有十只,排成了一字型,朝着那塔的方向飞去,他们欣喜的目光就跟随着那大雁一路而去,一直到那大雁飞到通天塔腰身时变成了十个小点点……

  看到这高高的通天塔,姑娘们不禁对话谈论了起来。

  “修这么高的塔干什么哟?”

  “这要去天上么?”

  “真要是到了天上,那岂不是能看见仙女?”

  “哎哎,你们说到底是仙女们漂亮,还是我们姐妹漂亮,我倒是真想见见那仙女们”小七充满童真的声音说着,然后她又吟诵起了李白的诗:“云想衣裳花想容”,听着她的吟诵,其他姐妹也跟着一起朗诵起来……

  这边姑娘们叽叽喳喳有她们讨论的话题,那边地球国特别探险旅行小组也有自己议论的内容。

  先是赵勒禁不住在地球国特别探险旅行小组五人意识通道里说:“我个乖乖呀,这塔放在现在的地球国也是很高的建筑啊!这大唐的皇帝可真能玩,当皇帝就是好啊!”。

  天俊接着说:“当个不理朝政的皇帝好玩儿,当个明君可并不容易,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大唐已是封建社会最鼎盛时期了,可是终有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我们先生不是也有诗歌曰:“

  云阳上征去,两岸饶商贾。

  吴牛喘月时,拖船一何苦。

  水浊不可饮,壶浆半成土。

  一唱督护歌,心摧泪如雨。

  万人凿磐石,无由达江浒。

  君看石芒砀,掩泪悲千古”。

  “怕是全大唐百姓累死累活开凿的石头都运来给他建这通天塔了!”,熊猫说道,随着熊猫的开口,贝迪和胜佛也都纷纷加入话题讲起来了。

  只听贝迪又以怜悯起芸芸众生地口吻说道:“这要赶到人人平等,人人富裕的地球国,还要花千年的时间啊!”。

  “何须千年的时间,待俺老孙一棒捣了这通天塔,跟这皇帝讲讲道儿去,打出他一个人人平等,人人富裕永恒的太平盛世来!”,胜佛又犯起急性子来。

  “胜佛,你说的极是,眼看着就要到安禄山叛乱的节骨眼儿了,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助李白和高适先把安禄山这个叛贼给收了!”,贝迪说道。

  “队长,这可怨不得我,说着说着他们可就又来了,又动心思要干扰别的星球的历史进程了!”,赵勒说道。

  “我看就怨你,是你挑的话题!”,天俊故作回怼他道。

  “不是,队长……你…….你还是偏心呀”,赵勒竟委屈地结巴起来。

  “不是,不是什么,不是这,不是那,是什么呢,是我们心中永不灭的大唐情结!”,天俊坚定地说着。

  “不是……不是……队长……我怎么听你的意思,是咱这次真的要干一票”,赵勒手捂惊大的嘴巴说道!

  ……

  就这样地球国出差五人组极速地在思想意识通道里这次来了个彻彻底底大碰撞,对,只为了国人心中永不灭的大唐情结,这次他们决定干一票,助力该星球的历史进程发展……

  这时天俊突然听到自己的房间门被人敲响了,不用说,他自然知道是太白先生来着。

  天俊刚一打开门,就听李白着急忙慌的说道:“天俊兄,要有劳你们了,这不七位姑娘要去通天楼了,因为昨晚发生了刺杀事件,还请你们多帮忙收拾,拿拿行李,然后护送她们去通天楼,我则赶去武侯铺那里画像去了,以期顺藤摸瓜,早日将叛贼一网打尽!”

  “先生,岂要客套,这个举手之劳嘛,不用你说,我们都会去帮忙的”,天俊代表着地球国五人组答应着。

  “多谢诸位!”,李白一边说着一边就急速走开了。

  转眼间他从街上找来了一大一小两辆马车,地球国五人组中的天俊,胜佛,赵勒在楼上见李白这么快将马车都找来了,就赶紧下来帮忙,尤其是姑娘中有他们各自的对象呢,他们和李白一起把姑娘们整理好的行李一一地搬上了大马车,并请姑娘们上大马车。

  “当心”,公孙剑望着李白说着,李白点了点头,公孙剑然后一扭头上了大马车。

  二姐瞄了一眼天俊,那眼波流转,满是深情,然后也上了大马车。这被刚下楼的贝迪正好看在了眼里。

  贝迪是因为临出房间门发现左眉眼处的妆未打扮好,就补了个妆,而熊猫则因意识通道链接了挪移机母体,沉浸在母体矩阵格斗训练中,所以他们两个迟出了房间,就稍晚下了来,这不刚走在二楼楼梯拐弯处就瞥见了姑娘们正陆续上马车与李白,天俊,胜佛,赵勒道别的场景。

  “李大哥,你画完像,快来找我们!”,小五这时向李白说着,李白点头示意着,然后小五上了马车。

  随后其她姑娘也应和着:“李大哥,你莫要去太久喽!“

  “李大哥,你快去快回!”……

  李白连点着头,并说道:“我知道,你们快走,快去通天楼,那里安全!”

  最后是三姐四姐,她们恋恋不舍的望向胜佛和赵勒,脚步似有千斤重,几乎挪不动上马车了,走一两步的距离硬是花了走五六步的时长。

  贝迪这下破防恼怒了,关掉了对天俊,赵勒,胜佛的意识通道,只保留了她对熊猫的意识通道连接,然后贝迪就说:“我靠,受不了了,不就是个通天楼嘛?以后还能再见面,这怎么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

  “好呀,你讲粗口!”,熊猫说道。

  贝迪说:“姐我看不惯,不爽了,是他们让我不爆粗口都不行!让机器人懂感情,本身就是一个发明错误”,贝迪仍气鼓鼓地说着。

  “哎,哎,我可也是一个机器人”,熊猫说着。

  “你除外,还是我熊宝最好!”,贝迪说着一把抱住了熊猫。

  “你应看得出,天俊队长和胜佛,赵勒还是不同,胜佛,赵勒可真是陷入了温柔乡,而天俊队长跟那二姐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只是因为那二姐太热心了,队长是不忍心硬生生拒人家于千里之外,让那二姐失望难受!”

  “还千里之外,这是旅行了千亿光年之外,好不好,我可倒好,这下瞧起他们在眼皮底子下谈恋爱!”

  “我们是未来人,她们是古人,不应该迁就她们嘛,放心,队长的心思还是在你这里的,哎呀,我说,快得了,得了,别恼了,咱今人怎能还吃起古人的醋来了呀!”

  贝迪见熊猫这样对她说,不禁再一次反问确认重点:“你确定队长是这个心思?”

  “哎呀,确定,确定,宝贝儿,放心!我是局外人,看得清!哎,我怎么现在弄得像一个老妈子似的要照顾你们的情绪!”,熊猫说着。

  这样,贝迪才又恢复了她与天俊,胜佛,赵勒的意识通道连接。

  “我说你们两个磨磨蹭蹭在干什么,快点儿,马车就要走了!”,这时赵勒向贝迪和熊猫她们两个喊着。

  “来喽,来喽!贝迪刚才突然肚子疼,我扶她一把!”,熊猫一边扶贝迪下楼一边回答着。

  只听天俊立即关心地问:“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今天又起得太早?”。

  “贝迪姑娘若是不舒服,要不还是先回房间休息,我们可以再等等出发!”,李白也说道。

  贝迪听先生也这么说,忙松开了熊猫,回答道:“没事儿,没事儿,现在没事儿了”。

  没想到赵勒这个二货,却离谱地在意识通道里说:“嗨,准是来月经了,多正常的事儿!”。

  贝迪就又用眼神剜了他一刀,说:“猪嘴里吐不出象牙!”

  于是待贝迪和熊猫走下了楼,地球国五人组也和李白道了别,然后上了那辆小一些的马车。

  随着两位马车夫驾驾的喊声,车轮徐徐起动了。李白目送着他们去通天楼,直到马车在街道上没了踪影,才转身去那武侯铺画像……

  姑娘们和地球国五人组一行到了通天楼,那通天楼都知早派了伙计在门口盯梢儿迎接他们,从这一点儿说起来,那都知可真是丝毫不含糊,俨然真是把姑娘们的剑舞表演当成了打败其他酒楼竞争对手的重要节目。

  “公孙姑娘早!”,

  “公孙姑娘好!”,

  “众姑娘们早!好!”。

  “都知大人早令我们在此候着”,待马车刚停稳,通天楼里迎接她们的伙计们就上前不停地问好着。

  “由劳各位了,由劳各位了!”,公孙剑和众姑娘纷纷回答着,然后公孙剑先下了马车,其他姑娘们也跟着下了马车。

  地球国特别旅行探险小组也从他们所乘坐的马车走了下来,但还没等他们走到姑娘们所乘坐的大马车前伸手帮忙拿行李,那通天楼的伙计就已从大马车里搬下了姑娘们的所有行李。

  “诸位姑娘请跟我们走,房间早已准备好了!”,那为首的一个伙计说着。

  公孙剑就跟地球国五人组道别,抱拳说到:“多谢五位了,后会有期!”,就走进了通天楼。

  小五,小六,小七也向地球国五人组道了别,紧随大姐进了去。

  而眼见二姐,三姐,四姐眼波流转,又要深情地望向天俊,胜佛,赵勒之际,贝迪突然佯装打了一个喷嚏,然后一边说着:“我好舍不得你们呀,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一边就要上去依次抱二姐,三姐,四姐她们!

  或许是因为这一个喷嚏,或许是因为姑娘们意识到自己的心思表露地过于明显,以至于被贝迪察觉了,有些不好意思,总之贝迪搅和这么一下,只见她们也匆匆一抱拳说:“多谢诸位,后会有期!”,然后才也走进了通天楼。

  赵勒和胜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姑娘进了通天楼,胜佛没办法,只好在意识通道里埋怨着说:“真受不了你们人类,打什么喷嚏呀!”。

  见姑娘们都已走上了楼去,地球国五人组也就只好返回去接福楼……

  而李白赶到了武侯铺之后,依然见到门口有两个金吾卫,两人均似昨晚值班之人那样均一手按刀,踱步在武侯铺门前。相较于夜晚,这白天的日光将牌匾上的武侯铺三个大字照射得更加耀眼夺目,有行人依稀正经过那武侯铺旁的路口。李白这次毫无迟疑,就径直走了上去,依然是没等他先开口,一个金吾卫就开口说道:“我们头儿,正在里边等你呢!”。

  然后他一摆手,让另一个金吾卫领着李白往里面走。厅廊里两边依然摆放着灭火用的皮袋和溅筒等。李白看到在天光的照耀下,白日的武侯铺内明朗了很多,里面的柱子,墙壁,摆设和屋顶都看得很清楚了。李白特意目光又瞥向昨晚看到过的那个青石板地,光洁如新,正反映着日光,竟耀得他的眼睛一时花了。

  虽然眼睛被照花了,但是李白却竭力睁大着双眼。重影的目光中看见那金吾卫头领正坐在屏风前,笔墨纸砚铺开在桌面。

  看着李白来到,只听那金吾卫头领朝屏风后喊了声说:“老鬼,有活了!”。老鬼在解剖那个昨晚的公孙九刺死之人的尸体。

  然后又问李白道:“那掌柜的没跟你一起来?”

  李白说道:“没有,许是昨晚折腾地太晚了还没起身,我来也没叫他!”

  那头领由说道:“他没来也无妨!”

  他俩正说着话,一个老者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李白刚才被照花的眼睛也逐渐恢复了正常视力,看到此人正是昨晚在一侧房门内施展扎针术的那个老者,心中不禁一惊,没想到金吾卫口中的神医老鬼还兼任武侯铺内描画罪犯的画师一职。

  这神医老鬼并没有正眼看李白,只听他淡淡说道:“快讲讲那波斯人的长相面貌,衣着!”

  李白就描述起那波斯人来,只见那神医老鬼抓起案上的笔,他的手在不停颤抖着,李白正纳闷儿疑惑着,却又看到当老鬼手中所握之笔的笔尖接触到纸张的那一刻起,他那颤抖的手却又变得出奇的稳,出奇地灵巧,而当那笔尖一离开纸张,那握笔的手就又重新颤抖着,一旦落下笔,那只手就又出奇地稳巧了起来。李白心中不禁一阵连连慨叹惊奇。

  趁那神医老鬼画像之时,李白也得以仔细打量他的面貌。

  只见那老鬼六十来岁模样,灰白相间的头发和胡须,鹰喙似的鼻梁异乎寻常地大且突出,古铜色瘦峭的脸上爬着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刻下的刀痕,里面似乎藏满着风霜和他那神秘难测的医术。手若枯枝,却巧若蛛足,那指甲盖里面还藏着黑污,许是经年煎药熬膏之故。

  “看是不是这幅模样?”,李白正细细打量着神医老鬼,那老鬼却突然抬起头问他话,李白也就顺势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深陷地眼眶内精射而来的眼光深邃又犀利。

  李白忙扭转目光看向画像,嘴里说着:“对,就是这模样!”。

  “那我就定稿刻版了”,神医老鬼说着,就拿着画像又要往屏风后面走去。

  “不必刻版了,刻板太浪费时间,就画他个几十张,先长安城贴一贴!”,那金吾卫头领说道。

  “几十张,长安城……不是全国通缉要犯吗?”,神医老鬼又问那金吾卫头领,李白也看向那头领。

  “哦,我是说,你画几十张先用,先护长安太平,确保长安城内无贼,版呢后面再刻,再印刷画像,然后全国通缉!”,那金吾卫头领就又答道。

  李白听到这里,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也罢,那既然像已画完,在下告辞!”,然后就抱拳向金吾卫头领和神医老鬼施了一礼。

  那金吾卫头领点了点头,李白随即转身离开了武侯铺,因为他心里面一直还在想着公孙剑,于是急忙往通天楼赶去……

  而公孙剑带领着众姐妹们在入住了通天楼房间之后,刚把行李放下,还没坐定一会儿呢,突然就听到敲门声,随之传来那都知的声音:“公孙姑娘,快开门!快开门!恭喜!恭喜!,有大喜事呀!大喜事!”

  公孙剑听是那都知,就起身去开门,哪知刚一开门,那都知就一个大步跨了进来,险些把公孙剑给吓了一跳。

  公孙剑忙问道:“敢问都知大人,何喜之有?”

  “来来来,快来拜见花鸟使乔大人”,那都知一边说道,一边眉飞色舞地引导公孙剑看向外面的人。

  公孙剑这才注意到门外还站着一个人,此人着红色圆领袍衫配黑色幞头,腰间饰玉带銙。面皮白净,也是一年轻俊秀,一把折扇正掩着嘴巴,眼睛则笑眯眯地望着她。公孙剑无奈遂对之施了一个礼。

  “还不赶快请花鸟使乔大人进来说话!”,那都知又说道。

  “可花鸟使是什么官职,做什么的,民女实在不知?”,公孙剑不禁看着门外之人问道。

  “真是大胆!花鸟使乔大人是奉圣人之命,云游九州,找寻天下奇珍瑰宝”,那都知前面先大声呵斥着,继而又脸上堆笑压低声音说,“也包括推荐天生丽质的女子入宫!”

  “可是我们姐妹不想入宫!”,公孙剑即刻答道。

  “可别说傻话了,女子入宫一朝选为妃嫔,那全家可就富贵了,瞧瞧当今的贵妃杨真人!”,那都知又变着腔说道。

  都知的话音刚落,突然吱的一声,一旁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小五跳出来严辞讲道:“谁想去谁去,我们姐妹是不入宫!”

  接着其她姐妹也都闻声纷纷走出房门过来了。

  “哎呀,姑娘们来的可正好”,看到姑娘们都过来了,那都知扬起手里的粉红手帕说道:“各位姑娘,现在花鸟使乔大人已相中了你们姐妹,赶紧地,东西一件都不用带,就随大人速速入宫享福去,我可是想被选去,怎奈不入大人的法眼”,那都知讲起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若我们就是不去呢”,小五说道!

  “哼哼……那可由不得你们了”,那都知声音又严厉起来。

  “都知大人,看来不必再跟她们啰嗦了,还是我来吧!”,那乔大人突然开口了,收起折扇,插在后衣领里,然后从怀里掏出墨诏说道:“瞧瞧,都瞧瞧,这可是圣人诏书,胆敢抗旨不遵,别说你们性命不保,就是你们的亲戚朋友也难逃干系!”,说完又收起了墨诏。

  “你们虽然新来通天楼,但是只要踏进通天楼的门,我就得像你们的妈妈一样为你们着想,孩子,你们就算不考虑自个儿,也该为亲戚朋友想想吧,我看那李白倒是对你们有心的很呐!”,那都知翻露着白眼说道。

  不提李白还好,一提李白,姑娘们头脑里顿时嗡嗡炸响:

  “啊,李大哥!”

  “李大哥的才华”,

  “李大哥的前程”,

  “李大哥的报负……”

  那都知和花鸟使观察着她们的脸色,看着她们一时间再无反驳之语,知道有了转机,那花鸟使就又从后衣领拔出折扇,哗啦一声打开接着说:“看来那李白在你们心目中很重要呀,放心吧,宫中女子个个如花似玉,圣人呐现在是最钟意杨贵妃了,能不能看上你们还另说,这不主要是听闻了你们表演的剑舞,舞得出神入化,也就是想请你们去宫中表演和教习,等教会了宫中的女子,说不定就放你们回来了,再说圣诏在此,现在想什么,想再多有用吗,所以呢又何必担心那么多呢?”

  在花鸟使和都知的棒言鞭语之下,只听公孙剑说着:“既如此,那请给我们片刻时间,我们姐妹给李白留封书信吧!”。

  “快点吧,马车已在楼下备好!”,那花鸟使者又用手中的折扇遮住嘴巴说道,眼睛瞟了她们全部一圈。

  “乔大人,那还请你楼下稍等片刻,同时也尝我通天楼新茶!”,都知对花鸟使说着。

  “好唻!”,那花鸟使答应着就跟着都知下了楼……

  “大姐,你怎么就答应了呢”,小五焦躁起来。

  “小五休要急躁,大姐这样说自有她的道理”,二姐喝止她。

  “大家进来说话”,公孙剑看了一眼姐妹们说着。

  于是姑娘们都进了公孙剑的房间,这时公孙剑开口道来:

  “此去悲多喜少,我猜不中具体结果。天下承平日久,但见当今皇帝沉迷歌舞,国人之精神也日趋废靡,若我们的剑舞可以让皇帝回心转意,重新励精图治,再振朝纲,以身作则,作万民之表率,则民之幸甚,国之幸甚!跟先生接触的这些日子,你们也明白先生的心思,志愿和抱负。让皇帝回心转意是其一,其二我们还可以趁机把先生推荐给朝廷,则先生之才华和抱负,将有施展之地。

  于我们自己而言,好的结果就是像花鸟使所说,教会了宫中女子就放我们回来;不好的结果就是我们还被那老皇帝给占了身子,但也还放我们回来。最不好的结果,那就是不但被那昏庸老皇帝占了身子,还不放我回来。不过,我们姐妹岂是一般弱女子,我们手中有剑,也不需要一直隐忍,忍无可忍,我们就豁出命杀将出去,死也要死个轰轰烈烈!”

  经公孙剑这么一说,姐妹们相互看了看,然后都坚定地点着头,下定了决心,于是她们就提笔给李白留信……

  由于时间尚早,通天楼的房客们都还在休息之中,没有人知道昨晚给他们带来震撼表演的剑舞姑娘们就这样被花鸟使劫去宫中了,唯有那波斯商人们,此刻那波斯商人头领瞪着两眼正通过窗户缝儿望到了公孙剑房门前发生的一切,一直到望着她们跟着花鸟使走了……

  原来那波斯商人头领一直到凌晨都没有见到自己的手下和那位唐人金吾卫回来复命行刺之事,早就料定行刺计划失手了,就马上又另作安排,让人通过内线周转通知了花鸟使,说通天楼刚来了七位绝色美女,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舞艺精湛。这不一早,这花鸟使就赶到了通天楼要人,通天楼老板和那都知岂敢抗旨不遵。

  刺杀不成功,那就支走竞争对手,而他们的波斯姑娘多的是,胡旋肚皮舞就能依然玩转大唐,这一下子,他们的奸计又得逞了,那他们的阴谋就仍按计划继续进行。

  而李白怎么也没想到,自以为对姑娘们而言,通天楼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竟然变成了和姑娘们永别的地方,他没能见姑娘们最后一眼,等着他的只是一封书信。

  话说李白画完了像,离开了那武侯铺,兴冲冲赶到了通天楼后,迎面见了一个小二,就马上问道:“这位小哥,请问表演剑舞的姑娘们住的房间在几楼几号房?”

  “大明宫一号!”那小二也不含糊,直接这样回答着李白。

  “什么意思?”,李白愣了一下,忙又问道。

  “什么意思,还不明白吗,被接到皇宫里去了”,那小二又回答道。

  “可我的妹妹们不入宫,谁逼她们接去的”,李白追问着。

  “皇帝特使花鸟使者,谁能挡住,谁敢不去!”,那小二又答道。

  听罢,一股莫名的怒火顿时点着了李白,于是他即刻怒气冲冲的大喊道:

  “都知!都知!你给我出来!”

  “都知!都知!你给我出来!”

  ……

  他这声嘶力竭的大喊,一下把顾客们都给吵醒了,推开门窗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都知见状,也从房间里面出了来,后面跟着两个打手。

  那都知一边朝李白走去,一边顺路喊道:“休要在这儿大声嚷嚷,你要感谢我通天楼才是,在这儿瞎嚷嚷什么,七个平民丫头,一下子被接去皇宫表演剑舞去了,说不定被选为妃呀,嫔啊,那一个个的可都通天了,以后可有的福享喽!”

  “你……”,李白听了气的要去拔剑,那都知就刷一下子亮出一封信在他面前晃着,并打断他说道:“你……你…你急什么,这儿有她们给你留的书信,托她们的福,还让我给你在通天楼也留了房间!”,说完又扭过头来对一个打手说:“去!带这个李公子去他的房间!”。自己回房间看去吧!”。

  李白一把从那都知手里夺过信,醒来的顾客们已开始议论纷纷。

  “唉呀,这七个姑娘,只看了她们一场表演,就被花鸟使给带走了,本想今天再看几场呢!”

  “可不是嘛,怎么这就被接去了皇宫?”

  “这皇帝选美女的眼线哪,到处都是啊,一有美女,很快就被挖到皇宫了!”

  “看她们的姿色,说不定真能被选中妃嫔呢”

  “怕是进了皇宫去,再也出不来了!”……

  有人说的好听,有人说不好,李白没再理会,就在这种种议论声中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了房间,马上关上门,迫不及待的打开信来读,只见姑娘们信中写到:

  “李大哥!

  特使催紧!长言短叙,寥寥几语,冀谅我等!

  非我姐妹想入宫,

  今遭帝使特来遣,

  亦证昨舞动京城,

  若能剑舞开圣明,

  歌伶舞姬请出宫,

  兼听用贤如先生。

  赴汤蹈火亦从容!”

  李白读完,立刻难免悲伤地喊叫起来:“回来,回来,我不用你们为我出头!”,然后瘫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发,满脑子开始翻涌着这群姑娘们的音容笑貌,坐了良久,不觉已到了晌午,才把信纸又好好折叠,揣放在衣内靠近心窝处。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要振作!我得好好吃饭!我得好好想办法!我要好好配合她们!我得尽快破解阴谋,揪出这场阴谋背后的元凶!”

  又突然想起金吾卫头领说:“今天会来通天楼!“

  于是李白心念一转冲出门去,唤来小二,甩开点了牛肉羊肉,美酒珍馐,听着他点的这些菜肴,那小二都惊住了,不禁问道:“客官你吃得完吗?”

  “少废话,小爷点的,快去取来!”

  一阵风卷残云,饱食满饮之后,又加上昨夜几乎折腾了一宿,竟然感到困倦来袭,一挨着床就睡着了。

  李白这一觉一下子睡到了夜晚来临,直到他听到房门外面通天楼的大舞台的乐鼓声响起来才醒,开窗一看,那波斯女郎们又跳起了胡旋肚皮舞来,而通天楼的顾客们显然很快将昨夜令他们无比激动的剑舞表演给抛到了脑后,又醉生梦死沉浸在这无边风月之舞中。

  李白赶紧洗了把脸,然后出了门,碰到一个小二就问:“这位小哥,今天下午可有什么人来过?”

  “客官,瞧你这话问的,通天楼每日人来人往,各色各样的人都有,我怎知道你想问什么人。”

  “金吾卫可曾来过”,李白又说道。

  “来了,又走了”,那小二答道。

  “可有什么事发生?”

  “嗨,能有什么事发生,至多就是一些喝醉了的顾客们纠缠通天楼的姑娘们了,那也用不着金吾卫呀,咱通天楼自己的伙计安保人员就都搞定了”。说完,那小二匆匆走开,去照顾顾客了。

  李白看着下面舞台上波斯女郎跳着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胡旋肚皮舞,心头猛然泛起一个奇怪的想法和涌起一股莫名的孤独,愈发地思念起公孙剑和其她姑娘们,那皇帝老儿是不是此刻正逼迫公孙剑她们跳这种舞……

  “不会的,不会的,公孙剑绝不会低头跳这种舞”,李白告诉着自己,同时强迫自己不要往下想,他现在极需要要让自己静一静。

  于是赶紧冲回屋里,抓了一件披风给自己披上,然后直直朝通天楼顶楼跑去,看无人,唯见一轮皓月当空,又纵身一跃,就跳上了屋脊,然后极目望向四周,一片空旷,寂寂无声,地天相接之处,地黑天苍灰,唯一能挡住他视线的只有那通天塔了,而那通天塔象擎天的黑柱子一样直插夜天。

  李白在屋脊上坐了下来,又下望着长安的楼宇宫殿,大道坊间,依稀还能看得出灯笼的轮廓。

  夜已渐寒凉,楼顶无物挡,忽然一阵秋风吹来,风满衣袖,更是吹刮起李白身上的披风,李白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侵入身体。

  李白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月亮,然后缓缓举起手,作了一个托月在手掌的动作。这时一片孤叶竟被吹到了半空,进入李白的视线,李白的目光就紧追着那孤叶看其随风飘荡,对公孙剑的思念突然又起,而且是从见到公孙剑的第一刻起,一时间思念如海河般泛滥,无岸无边……

  “这一夜的秋风,将人间的芳菲繁花,吹落殆尽了吧,花落随水流,何处是尽头”,李白自言自语着,才一个下午不见公孙剑,时间却如此漫长如年。

  扑打,忽然李白一滴眼泪掉了下来,立即落凝成了霜,又一声鸦鸣传来,李白听到后,倍感十分凄凉,心中不觉间诗已成行,只听他开口念道: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借助于李白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反馈而来的李白的所见所感所想,地球国特别探险旅行小组五人将李白眼前的情景和心境看得是清清楚楚,心中也百感交集。

  只听贝迪在五人组意识通道里说道:“关于秋风,关于思念,我们再随太白先生做一次诗歌互动吧!”。

  于是贝迪念道:

  “

  我是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

  身虽飘零,心却依然对你眷恋。

  瘦了秋风瑟瑟盼,

  盼望重回你身边。

  弱身压草草不堪,

  不堪只因将愁染。

  遂被推落入流水,

  漂打回流绕枝漩。

  飘呀飘,流呀流,

  一颗颗鹅卵,

  一次次心愿,

  何时能再见你一面……

  飘呀飘,荡呀荡,

  一座座山峦,

  一重重思念,

  月亮变成了你的脸……

  我是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

  身虽飘零,心却依然对你眷恋。

  瘦了秋风瑟瑟盼,

  盼望重回你身边……”

  其他成员听了都说好。

  贝迪又说:“我且用超级波弹把这份心声谐振波传给太白先生,让他心里谐振起共同的频率,还要让他觉得是公孙剑的心声!”

  大家亦同意。

  于是贝迪操作起了超级波弹,李白接收到了这份同频共振之心声后,大喜激动,竟在屋檐飞窜起来,就像他第一次追公孙剑一样,从这个屋顶飞到另一个屋檐,夜色中,宛如一会儿飞进了月亮,一会儿又飞出月亮,一直飞跃上了通天塔塔顶,然后驻剑而坐,塔顶的风更大,吹得那披风不断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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