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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高洪献设计害吕薛戴

新未来戴家 戴源源 3425 2025-07-27 22:17

  康熙五十五年的暮春,杭州吕府的紫藤萝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串垂在抄手游廊上,像挂了满架的云霞。吕留良的长子吕宋正坐在廊下校勘父亲的文稿,他的女儿吕四娘刚满四岁,穿着身藕荷色小袄,手里攥着块桂花糕,正追着隔壁薛府的三郎跑。薛三郎比四娘大半岁,是薛豪的第三子,虎头虎脑的,手里举着个木剑,嘴里喊着“四娘妹妹,看我薛家门的枪法”。

  薛豪站在月洞门外,看着两个孩子嬉闹,眉头却锁得很紧。他今年二十八岁,继承了薛仁贵后人的挺拔身量,腰间悬着柄家传的虎头枪,枪缨在风里微微颤动。“吕兄,八阿哥的人又来了消息。”他压低声音,袖口下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说雍亲王在江南私设盐卡,中饱私囊,这正是扳倒他的好机会。”

  吕宋放下笔,指尖划过文稿上“华夷之辨”四个字,声音里带着忧虑:“薛贤弟,胤禩与胤禛的争斗已到白热化,我们掺和进去,怕是会引火烧身。”他想起父亲常说的“乱世之中,保身即为报国”,却又瞥见薛豪腰间那枚缺了角的玉佩——那是薛豪父亲薛经的遗物,当年被雍亲王胤禛诬陷通敌,斩于闹市,玉佩是薛豪从血泊里抢回来的。

  “保身?”薛豪冷笑一声,枪杆在掌心转了个圈,“我父亲的血还没干,薛家三十八口的冤魂还在京城飘荡,我保得住这身,保不住这心。”他妻子崔三娘端着两盏茶走来,她穿着身青布裙,手里的茶盏因常年握枪而稳如磐石:“吕大哥,豪哥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犬吠声。薛豪猛地掣枪在手,吕宋将四娘护在身后,就见几个黑衣人手提钢刀闯进来,为首的正是高怀德的二十九代孙高洪献的心腹。“奉高大人令,吕留良结党营私,意图不轨,满门抄斩!”黑衣人狞笑着扑上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薛豪的虎头枪如蛟龙出海,一枪挑飞为首者的刀,崔三娘也拔出短剑护住孩子,夫妻二人背靠背厮杀,枪影剑风卷起满地落英。吕宋虽是文弱书生,却也抓起砚台砸向敌人,喊道:“四娘,躲起来!”四岁的吕四娘吓得缩在假山后,眼睁睁看着祖父吕留良被一刀砍倒,祖母扑上去,也被刺穿胸膛。

  “爹!”吕宋目眦欲裂,刚要冲上去,却被一把钢刀刺穿小腹。他倒在血泊里,最后看到的是妻子黄云被黑衣人拖拽着往外走,她的哭喊像针一样扎进四娘的耳朵。薛豪夫妇奋力拼杀,却终因寡不敌众,被乱刀砍死,薛三郎哭着要扑过去,被崔三娘最后一口气推到假山后:“藏好……别出来……”

  暮色降临时,戴存明才敢从柴房里探出头。他是戴存翔的弟弟,当年随父亲戴克兴(南明李定国麾下良将)隐居杭州,与吕、薛两家素有往来。此刻吕府已成火海,他在假山后摸到两个滚烫的小身子,四娘和三郎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只重复着“爹娘没了”。戴存明咬咬牙,用破布捂住他们的嘴,趁着夜色将两个孩子背出了火场。

  七年后,康熙六十一年冬,北京城外的破庙里飘着雪。戴存明正在教三个孩子扎马步,十一岁的戴继周腰杆挺得笔直,他是戴存翔的独子,父亲去年病死前,攥着他的手说“戴家世代忠良,不可忘了家国”。十岁的朱五姐站在一旁,她是崇祯的后人,发髻上总插着支铜簪,那是前明宫人的遗物,她和继周自幼定亲,此刻正帮着纠正三郎的姿势。

  十四岁的吕四娘已经能拉开半石弓,她的箭法是戴存明教的,瞄准的总是靶子上画着的“高”字。十二岁的薛三郎舞着柄木枪,枪法学的是薛家枪法,只是招式里多了几分狠劲。“四娘姐,你看我这招‘猛虎下山’像不像?”三郎枪尖划过地面,激起一串冰碴。

  四娘没说话,一箭射穿了靶心。戴存明叹了口气,将一件棉袍披在她身上:“仇恨记在心里就好,别让它烧坏了眼睛。”他想起七年前那个夜晚,高洪献不仅灭了吕、薛两家,还派人去京城告密,说吕宋与八阿哥胤禩勾结,雍亲王胤禛借机大肆株连,连远在乡下的戴存翔都受了牵连,郁郁而终。

  “师父,高洪献现在当了刑部尚书,胤禛也快当皇帝了。”继周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报仇?”朱五姐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总是很暖:“继周哥,我爷爷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话音未落,就听见庙外传来马蹄声。戴存明吹灭油灯,将孩子们推进地窖,自己握紧了腰间的朴刀。地窖里,四娘摸着三郎的头,轻声说:“别怕,像七年前那样,藏好。”三郎点点头,却在黑暗里攥紧了拳头——他刚才从缝隙里看到,领头的官服上绣着只“高”字。

  康熙驾崩的消息传来时,戴存明正带着孩子们在山中打猎。四娘一箭射落只野鹿,听见山外传来的丧钟,突然跪在雪地里,朝着杭州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爷爷奶奶,爹娘,胤禛要当皇帝了,女儿会记住这一天。”继周和朱五姐也跟着跪下,三郎学着他们的样子,额头磕在冰冷的雪地上。

  雍正元年的春天,他们搬到了河北的一处荒村。戴存明开始教孩子们更精深的武艺,继周练的是戴家祖传的“霸王枪”,朱五姐擅使双剑,四娘的箭法越发精准,能在百步外射穿铜钱,三郎的枪法则糅合了薛家的勇猛与戴存明的沉稳。夜晚,戴存明会给他们讲历史,讲李定国如何抗清,讲薛仁贵如何征西,讲崇祯如何勤政,讲吕留良如何著书,那些故事像种子,在孩子们心里发了芽。

  雍正十三年,十五岁的朱五姐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亲手为十六岁的戴继周缝制了件新袍子,作为他们的婚服。婚礼很简单,就在村头的破庙里,四娘和十八岁的三郎当证婚人,戴存明用仅有的积蓄买了两盏红灯笼,挂在漏风的梁上。“继周哥,”朱五姐将一支木簪插在他发间,“我爷爷说,这簪子是当年崇祯皇帝赐给我太奶奶的,现在我把它给你,你要像保护它一样保护天下的好人。”

  继周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练枪磨出的茧子:“我会的。”他看向四娘和三郎,这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正相视而笑,三郎的手悄悄搭在四娘的肩上,像当年在吕府的紫藤花下一样。

  这年秋天,他们潜入了京城。高洪献此时已是文华殿大学士,权势滔天,住在戒备森严的府里。继周和朱五姐扮成送菜的小厮丫鬟,摸清了府里的布局;四娘和三郎则在城郊的树林里练习配合,三郎用枪挑落树上的叶子,四娘的箭总能精准地射中飘落的叶片。

  冬至那天,高洪献在家中设宴。继周混在戏班里,捧着长枪上台表演,当演到“薛仁贵征东”时,他突然调转枪头,朝着主位上的高洪献刺去。高洪献反应极快,掀翻桌子挡住枪尖,大喊着“有刺客”。府里的护卫蜂拥而上,朱五姐突然从屏风后杀出,双剑如蝴蝶穿花,为继周开路。

  “高贼,你还记得杭州吕府的血吗?”继周的枪招越来越狠,枪缨上的红绸像燃烧的火焰。高洪献认出他的枪法,惊道:“你是戴存翔的儿子!”就在这时,屋顶传来破空声,四娘的箭射中了高洪献的左肩,三郎紧跟着从房梁上跃下,一枪刺穿了他的右肋。

  高洪献倒在地上,看着四个年轻人围上来,眼里满是不甘:“胤禛不会放过你们的……”继周踩碎他的官印,冷冷道:“雍正已经死了,你的靠山没了。”他们没等官府来,就趁着混乱撤出了高府,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

  乾隆二年的清明,江南的桃花开得正好。戴继周和朱五姐抱着三岁的儿子戴铁心,站在戴存翔的墓前。朱五姐轻声说:“铁心,这是你爷爷,他是个好人。”四娘和三郎也来了,他们两岁的儿子薛武正揪着父亲的枪缨玩,四娘抚摸着墓碑,像是在对戴存明说话:“师父,您看,我们都好好活着呢。”

  远处传来马蹄声,他们警觉地回头,却见来的是朝廷的信使,手里捧着一份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高洪献构陷忠良,罪该万死,戴存翔、吕宋、薛豪等人皆为冤屈,今予以平反。戴、吕、薛、朱四家,既往不咎,钦此。”

  继周接过圣旨,阳光透过桃花瓣落在上面,烫金的字迹闪闪发亮。朱五姐抱着铁心,突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四娘拉着三郎的手,望向杭州的方向,仿佛又看到了那年的紫藤花,看到了吕宋校勘的文稿,看到了薛豪舞动的虎头枪,看到了崔三娘温柔的笑。

  三郎握紧四娘的手,轻声说:“都过去了。”是啊,都过去了,仇恨像冬天的雪,总会融化,而爱与希望,会像春天的花,年年绽放。戴继周抱着儿子,看着远处嬉戏的薛武,突然明白了父亲临终前的话——真正的忠良,不是报仇雪恨,而是让善良的人能好好活着,让这天下,能少一些像高洪献这样的恶人。

  风拂过桃花林,带着淡淡的香气,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过去,也唱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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