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混战之地
顷刻间,精灵军团便被瓦解的七零八散,只剩下几乎歇斯底里的奈亚鲁法特和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不知所措的其他军团。
此时精灵王的队伍与艾多瓦带来的精灵数量已然相当。精灵王已经失去了绝对优势,战场之上成了势均力敌之势。
奈亚鲁法特几近疯狂,大声喝道:“本部听令,放箭射杀,一个不留。”精灵王挥手指向木屋的我们。精灵主力大军的离开并没有使他失去理智但却使他疯狂,他征服整个安姆普特的计划不仅无望,自己精灵王的地位是否能够保住也未可知,而这一切他找上我们泄恨。
是否能取得神器奈亚鲁法特已经觉得不再重要,他知道如果在这场战斗中再不取得胜利,那些依附于他的军团就会一哄而散,那时便是自己的灭顶之灾。而如果射杀了朋羽、萨拉弗、海姆德尔,群龙无首,便还有一搏之机。等朋羽一死,量艾多瓦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因此奈亚鲁法特这才下了杀无赦的命令。
死忠们唯奈亚鲁法特之命是从,听到命令,纷纷张弓搭箭,他们与木屋之间不足一箭之地,正在有效射程之内。乱箭之下,必将死伤无数。
此时精灵王身边传出一声大喊:“不要发箭。”张弓待发的精灵们停止了动作,因为喊话之人正是精灵侍卫长,奈亚鲁法特的养子贝伦。精灵王的死士大多由他训练,因而听到他的命令,本能的停止了攻击。
奈亚鲁法特怒目受伤的贝伦,喝道:“你也要叛我吗?”
贝伦喊道:“不是,但放箭会杀了我们自己人。”
深受重伤的贝伦离开木屋后,本想回到黑水湖复命,哪怕精灵王要处死他,他也在所不惜。这是他统领精灵暗杀团以来最大的也是绝无仅有的失败,不仅损兵折将,而且没能完成精灵王的任务,还被人擒获并释放。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但他没走出多远,便遇到了精灵王的大军,并随军返回玫瑰谷。他没想到精灵王会亲率大军前来,后来他才想明白,原来自己是做了精灵王的棋子,而且是弃子。
贝伦虽然心中不痛快,但却也并不怨恨,自从他成为了精灵王的养子,他便已下定决心,甘愿为精灵王去死。他虽然知道精灵王有野心,但却并不知道精灵王的野心到底是什么,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精灵王让他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就好,这样反而简单。在他的心中,奈亚鲁法特不仅是精灵王,也是一个严厉的慈父。他深深认定,不管精灵王做什么,都一定是为了精灵族好,因为这些年来他亲眼见到精灵王对待每一个精灵都如同慈父一般,这也是奈亚鲁法特有着众多死忠的原因。
但当精灵王下令放箭的时候,贝伦不得不喊出“不要放箭”,因为木屋那里还有着被拘禁着的数十名被俘的精灵暗杀团暗夜杀手,那是与他朝夕相处的精灵兄弟,他们曾经与他并肩作战,他能够叫出他们每个的名字。
听了贝伦的话,精灵王眼皮都没眨一下,只说了一句:“但也会杀了敌人,放箭。”
得到精灵王坚定地命令,箭如雨点般射出,就算射箭的精灵心中不忍,但这些死忠已被训练成杀人的武器。
我看到一片箭雨乌云遮天蔽日般扑来,我大喝一声:“盾牌防护。”
精灵的弓箭厉害我是早就知道的,为了防范,我已让梅菲尔告知银月族能工巧匠,打造一人高的巨型盾牌。在艾多瓦瓦解精灵王军团的时候,我们已经拿起银月族丢给我们的盾牌组成了防护阵,但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更多的是为了阻挡进攻。我一直不相信精灵王会放乱箭,因为木屋附近还有着精灵俘虏,那些俘虏被捆绑起来无法动弹,而我们也不认为有用盾牌为他们遮挡的必要,因为我曾几次到过黑水湖,精灵族之间是相互尊重相互爱护的,并且暗之守护精灵族有条死规,就是精灵不得杀死精灵。
但转瞬间我的这项固化思维就被打破了,因为随着精灵箭雨的到来,没有盾牌防护的精灵俘虏们纷纷中箭,有的发出惨叫,有的一箭毙命,连叫声都没有发出,所有精灵俘虏很快就被射成了“精灵刺猬”。就连有盾牌防护的我们,也接连有人中箭。
精灵王队伍中的贝伦见此情景,情不自禁的双膝跪地,用拳锤地,泪水含在眼眶中,脸已变的扭曲,却呼喊无声,身上的伤口也被崩开,鲜血染红了前胸。他为他的这些精灵兄弟感到屈辱,如果与敌拼杀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现在却被自己的同族不明不白的杀死,而下令的凶手,竟然是一向受到敬仰的养父。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精灵王会将精灵族带向何方?是荣耀的未来还是死亡的深渊?
我只觉得腿上一痛,一只箭从盾牌的缝隙间穿过,正擦着我的小腿飞过去,腿上已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槽,血顿时流了出来染红了裤子,好在只是擦伤,伤口不深并未被射中,但仍是钻心的疼痛。箭仍不时的从头顶飞过,如雨点般射在盾牌上的箭发出咚咚的响声,震得支撑盾牌的手臂生疼。
很快我就发觉我的小腿麻木了,如无数只蚂蚁在啃咬,我暗道不妙,肯定是被精灵杀手团暗夜杀手的箭射中了,只有他们的箭上有毒。我扭头低身一看,果然伤口发黑。我正要去捂伤口,只听身旁一声女孩的惨叫,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只沾满鲜血的箭头就在我的眼前,几乎碰上我的眉心。而这支带血的箭是从一只手掌中穿过,停了下来,而妬瑞思正咬着牙强忍着痛,眼泪已经疼的流了下来。
原来我腿上受伤的时候,木屋中的妬瑞思已经看到,她拿了伤药冒险从木屋跑出,没被箭射到已是奇迹。就在我低头捂伤口的同时,头部脱离了盾牌的保护,刚巧一只箭正从盾牌缝隙间穿过,如被射中必会命丧当场。妬瑞思此时正好跑到我身边,本能的一手为我挡箭一手去抓箭杆,箭杆竟然被她抓住,但箭头也同时射穿了她的手掌。这只箭的力道不足,想必是已到射程的末端,否则一定会穿过妬瑞思的手掌钉在我的头上。
我急忙一把揽过受了箭伤的妬瑞思,重回盾牌的保护下,妬瑞思蜷在我的怀里已经疼的表情变了形,我的心也为之痛着。妬瑞思颤抖着要捡起已掉在地上的伤药,长长的箭杆末端的箭羽每颤抖一下都给她带来剧痛。我抱住她不让她动,同时攥住箭杆,一挥剑将长长的箭杆砍断,妬瑞思随之一声惨叫昏了过去,我知道只有砍断箭杆才能给她少带来痛苦此时箭雨稍停。
艾多瓦的队伍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谁也没料到精灵王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几十名精灵俘虏被活活射死后,才反应了过来这是真的。
艾多瓦大声吼道:“进攻,解除他们的武装。”
艾多瓦部族的精灵们目睹了眼前的一切,早就眼中冒火,得到命令,纷纷扑了上去,与精灵王的队伍战在了一处。
看到此情形的梅菲尔拖着虚弱的身体想要跑过来,我大声制止了她,以防再有冷箭。我抱着妬瑞思在一名血族侍卫的掩护下,跑到木屋门廊前,将妬瑞思交给梅菲尔,让梅菲尔为她上药止血,包扎伤口,好在射中妬瑞思的箭并不是毒箭,没有生命危险,妬瑞思不顾危险为我受伤,我的眼睛湿润了。我提起剑,转身向混战中走去,这笔血债我要找奈亚鲁法特算账。
艾多瓦的队伍已经与精灵王的队伍战在一处,各方军团也纷纷加入了战斗。一时之间,这曾经美不胜收的玫瑰之谷,变成了埋骨场、丧身地。
精灵王的队伍因射杀同胞,心中有愧,士气低落,被打的节节败退。
手持炽天使剑的萨拉弗展开三翼腾空而起,犹如战神,带领天使们对地精哥布林军团几次猛冲后,哥布林们如同丧家之犬,几乎没有抵抗便四散奔逃,留下死伤无数。
我加入艾多瓦的战团猛攻精灵王的军队,虽节节逼近,却一时到不了奈亚鲁法特的近前。
海姆德尔带领血族侍卫将目标转向血魔族,一番奋战之后,各有死伤,只剩下血魔族族主卢奇继续顽抗,与海姆德尔战在一处。
但卢奇终不是海姆德尔敌手,被海姆德尔一刀砍翻在地,刀刃架在了脖子上。卢奇满身血污,精疲力竭,已无反抗之力,闭目等死。海姆德尔却收回刀刃,伸出一只手臂到倒地的卢奇面前,说道:“卢奇,你我自幼就是兄弟,何必受奈亚鲁法特挑唆,只要你改邪归正,我们共同治理血族,继承血神的荣耀。”
卢奇见大势已去,又想起小时候与海姆德尔曾是玩伴,海姆德尔曾将心爱的木刀送给自己,爱护自己如同兄长一般。虽然父亲知道后大发雷霆,禁止自己再与海姆德尔来往,但心中对这个哥哥很是亲近。长大之后才从父亲处听说了争夺王位的恩怨,想起自己也有成为血王的可能,便心中常愤愤不平。而如今自己的命就在海姆德尔手上,海姆德尔却不顾前嫌,仍当自己是兄弟,心中不免一热,伸手握住了海姆德尔的手,被海姆德尔拉了起来。
卢奇将手中兵器投在地上,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海姆德尔再次将他拉起,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兄弟。”
卢奇的眼睛湿润了。
血魔族见族主卢奇归降了海姆德尔,便也纷纷投降。
身穿白袍的摄魂族抵挡不住银月族骑兵和巨狼族兽团的猛攻,见精灵王情势不妙,且战且退,最终撤出了战斗,梅菲尔看到带领摄魂族撤退的身影仿佛像木美。
其他杂牌军在势不可挡的攻击下,留下了不少残尸后各自奔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