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好友婚礼
三人同行,路上树莉好奇的问梅菲尔:“乌鸦能送信?我从来没见到过。而且你没看到信就知道是你的朋友送来的?”
梅菲尔咯咯一笑,向树莉说了自己能听的懂动物的语言,并能够和它们成为朋友,树莉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巫女啊,怪不得我见到你的时候总感到你有什么特别,但又说不上原因。”
“真的?巫女能看的出来吗?有什么特别?”梅菲尔好奇地问。
“都跟你说了说不上原因。”树莉笑道。
“你们提到我才想起来。梅菲尔,你和月桐一直都有联系吗?她知道咱们在树国?”我问道。
“是啊,在树国时我写过信给月桐。”
“我怎么没看到有乌鸦来过?”
“那当然,哪能什么都让你看到啊。”梅菲尔得意的说。
“乌鸦随时都能找到你?”
“不知道,反正它们总能找的到,我给月桐、阿曼送信,它们都能送到。它们不是乌鸦,是渡鸦!”
“都差不多,怪不得传说乌鸦是巫婆的朋友。”我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梅菲尔好像没听清楚。
“没什么,没什么。”我赶紧收回说错的话,梅菲尔这才做罢,她不喜欢“巫婆“这两个字。
“对了,我怎么忘了。”我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什么了?”树莉问道。
“我和梅菲尔从血城到木美的木屋是骑着黑草莓,而现在你们骑的是塔尔兽,速度要慢很多,照这样,去血城七八天时间很紧!”
“那怎么办?”梅菲尔也意识到了这问题。
“还能有什么办法,像这样咣当肯定在月圆之夜到不了,还不抓紧时间赶路。”我催促道。
“对啊,对啊。”梅菲尔连忙应道。
于是我们加快脚程,日夜兼程,终于在月圆之夜前一天来到了血城。收到了梅菲尔回信的月桐和海姆德尔早已在城门处等候。
整个血城张灯结彩,人人喜笑颜开,如同盛大的节日。我们三人暗暗咂奇,王子的婚礼果然不同。
依旧一身白色装束的月桐更显成熟妩媚,身上的饰物素雅却有贵气,洋溢着一脸幸福。梅菲尔高兴的拉起月桐的手,亲昵的说着什么,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月桐轻露羞涩之态。
“你们聊的到欢,把我们丢在一边。”我笑着说。
月桐和海姆德尔将我们让进城堡,城堡大厅也是一片欢喜之色,国王宝座的台阶之下搭起了三排长长的桌子直至门口,长桌两旁摆放着高背靠椅,足能容下数百人,桌上已摆好了各式金银器或鲜花。
穿过大厅,来到一个宽大而华丽的房间,一派喜庆温馨的气息。
“这原来是海姆德尔的房间,现在是我们的新房。”月桐面带喜色,有几分腼腆的说。
“这么快就新房了,真不害羞。”梅菲尔取笑道,惹的月桐和海姆德尔一阵不好意思。
“真为你们高兴。”我衷心的为他们祝福,也不禁想起在黑水森林遇到食幻树的经历,那也是一场婚礼,一场我与梅菲尔的婚礼,只可惜是场幻梦,有着几分美丽几分残酷几分挣扎的幻梦。而现在,这是一场真实的婚礼,一场我在这个世界的好朋友的婚礼。
“你还没给我们介绍这位是谁呢?”月桐向我问道。
我拉回自己的思绪,恍然道:“这位是树莉,我们在树国认识的朋友。”我向他们讲了在树国的经历,讲了如何遇到朝仁和木美,又如何夜探圣泉,以及要去寻找四神器。
他们也对朝仁和木美的故事颇有感慨,对树莉多了几分同情,得知她与我身上有着一部分同为异境人的血统,又对她有了几分好奇。
四人再次相聚,格外亲切,尤其是梅菲尔,喜形于色,比月桐还要兴奋几分,问东问西说个不停,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婚礼在明天夜晚的月圆时分开始,明天会很热闹,有很多人参加,已有不少的族人从四面八方赶到。”海姆德尔说道。
“你们血族不是都住在血城吗?”我好奇的问道。
“我们布鲁考拉克家族是王族,也是血族中历史最悠久的家族,血族各家族大多都住在血城,但也有少部分家族分散在安姆普特其它地方,相互间不经常来往,有些族亲我也没见过。这次因为是王室的婚礼,所以才会召集大家都来血城。”
“原来你们是按家族分的啊,怪不得各处都有你们吸血鬼的传闻。”梅菲尔脱口说道。
我瞪了梅菲尔一眼,叫她注意言辞。梅菲尔还未知觉,反驳道:“你瞪我干嘛。”
说完这句话,梅菲尔才反应过来,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不该叫你们吸血……,吸血那个。”
海姆德尔笑道:“叫什么没关系,虽然这么称呼我们,我的族人会认为不礼貌。但我们对别人的叫法并不在意,这个称呼会使外人产生畏惧,说不定可以保护我们自己。从梅菲尔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我倒有种亲切感呢,哈哈哈。”
“你看,人家都不介意。”梅菲尔回瞪了我一眼,虽然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是不能输掉的。
梅菲尔扯扯身边月桐的衣袖,暗中抛去一丝赞许的目光,好似在说:你没选错人。
月桐心中会意,微微一笑。我对于梅菲尔时而表现出的小刁蛮,也只能无可奈何。
“你们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们对我没有不敬之意,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吸血鬼海姆德尔,呵呵,也蛮不错的。”海姆德尔的心情格外好。
“是吸血王子海姆德尔才对。”梅菲尔笑着说道。
“不过,你们在我父王面前可不能随便叫,他听了是会生气的。”海姆德尔嘱咐道。
梅菲尔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怎么没见到你父王,我们应该去向你父亲问候才对,要不太没礼貌了。”我突然想起。
“今天不早了,明天再说吧,我父亲最近身体不好,大概已经休息了。”海姆德尔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难道你父王的毒没清除干净?我这还有金鳞。”
“不用了,应该不是血中毒素的问题,自从上次的事情后,父王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深居简出,身体也一天天衰弱。月桐曾提议用独角兽角和独角兽血混合来为父亲恢复虚弱的身体,但父亲拒绝了。”
也许吸血鬼王在为曾经的事内疚,也可能是那段时间的丧子之痛已经击垮了背负着守护血城重任的身躯。
“希望你父亲快点好起来,明天我们去问候他。”我说道。
“好,今天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海姆德尔说道。
“你也好好休息吧,明天我还要看新郎官和新娘子呢。”梅菲尔打趣的说道:“不过,今天月桐可是我的,我要和月桐睡,行不行啊?新郎倌。”
“问他干什么?我也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呢。”月桐拉着梅菲尔一脸娇羞的说道。
海姆德尔为众人安排好了房间,梅菲尔拉着月桐同睡,各自休息。
夜深了,我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却有些失眠了。与上次来到血城睡在监牢里有着天壤之别的舒适以及旅途的劳顿,并未能使我安睡。
“人家结婚,我失眠什么啊?”我自嘲的想着,翻了几个身后,依旧毫无睡意。索性披衣起来,穿过走廊,来到了尽头的露台。明朗的月光将露台照得格外清晰,像铺着一层银霜。一个女孩正双臂支在露台栏杆上,向远方远望,又好似在独自发呆,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我。
那是树莉。
“这么晚了还没睡,睡不着?”我轻声问道。
树莉听到声音,转身见是我,用手不经意的在脸上一抹,轻声说:“你不也一样。”
借着光亮,我看到那轻轻的一抹,拭掉的是一滴泪水,在月光下,晶莹的好似光芒一闪而过,滴落在尘世。
我并不说破,不需要问,我也知道那泪水是为了什么。但树莉倔强的性格是不希望别人看到她流泪的。那一瞬,我能感受到树莉的感伤。失去了亲人,身处陌生的环境,不知道今后会怎样,不知道前方的路该如何走,不知道可以依靠什么,只有若有所失的惆怅包围着未知的命运,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默默的也将双臂支在栏杆上,与树莉并肩远眺,双双无言,彼此间又多了几分默契。
血城的夜是静的,山脚城市中灯火阑珊,听不到声音,只有夜空中的风声为黑暗的王城奏乐,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从这份沉醉的静中苏醒,双臂有些发麻。我与树莉相视一笑,说道:“外面冷,回去睡吧。”
“你也是。”树莉点点头,不需多语,已会其意,就像老友。
“我先回去了,晚安。”树莉说着,紧了紧领口,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月光照耀下的树莉慢慢脱离我的视线,我深吸了一口气,一股凉意进到喉间,慢慢吐出,心竟安了很多,有了几分倦意。
当知道有人和自己的命运相近,就不会那么孤单。
从露台回来后,我睡的很香,直到“嘭嘭”的敲门声从晨曦的空气中传来。门后传出恭敬的声音:“先生,梅菲尔小姐让我来叫您去吃早餐。”
我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答道:“好,知道了。”
当我来到客厅的时候,月桐、海姆德尔、树莉以及梅菲尔已经围坐在一个小圆桌旁,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说是早餐,其实时间已近中午。
“这么晚才起,懒虫。”梅菲尔笑道。
“昨晚睡得还好吗?”月桐关心的问。
“还好。”我含糊道,看看梅菲尔,又看看树莉。树莉正低着头,好似认真的在往一块面包上抹果酱。昨晚和树莉的相见,我觉得像是做错了事一般,我对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感到莫名其妙,还好梅菲尔没察觉出我的异样,要不又该奚落我一番了。
“吃饭吧。”海姆德尔招呼道:“其实我们平时很少这个时间活动,婚礼是在今天晚上,还有很多准备要做。不进午餐怕你们不习惯。”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天鹅颈水晶酒瓶,给我的高脚棱纹水晶杯倒上了红色液体。
我刚要摆手,海姆德尔笑着说:“放心吧,是上好的葡萄酒。”
大家一起吃着丰盛美味的“早餐”,还好其中没有“出格”的食物。
“你们可以在城里随便逛逛,我和月桐就不能陪你们了,晚上仪式开始的时候,会有人招待你们,我们晚上见。”海姆德尔一脸的幸福。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我问道。
“不用,你们还是陪树莉到城里去逛逛吧,树莉没来过这里。”月桐说道。
“有几分女主人的味道了。”梅菲尔笑着说。
“你又取笑我。”月桐做势要敲梅菲尔的头,梅菲尔笑着闪避。
“那我们到城里逛逛吧。”我不理睬梅菲尔的笑闹,向树莉说道。
“好,我也想见识一下血城。”树莉爽快的应道。
梅菲尔、树莉和我出了王宫,来到血城街上。正午的血城本该是寂静的,但今天却格外的热闹,因为将有一场特别的婚礼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