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大地轰鸣,远方传来沉重的马蹄声。
“他们来了!”
“他们要来了!”
雪盗们听到马蹄声停下了手中挥动的战斧,他们颤抖着,生命被轻易支配的恐惧再次充盈大脑。
一个人丢下战斧转身逃跑,就有两个,三个,四个,五个……直至所有。
雪盗都发疯似地逃离东舒乐斯村。
胜利就这样降临在东舒乐斯村的头上,尽管他们还没能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霍尔,跟上去看看。”
小比尔对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感到诧异,便让霍尔去察看。他没有派出信使向其他贵族求援,马蹄声是哪里来的呢?
霍尔带着几个女村民与华森擦肩而过。
华森正在空地上低头收集箭矢,因为他知道,属于他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啊!比尔之家中传出几声尖叫,然后是一连串的刀剑切割肉体的声音,村民四散出逃。
里面还有敌人?
阿蒙兹松冲到破碎的大门处,却被全身细胞活化的华森用力顶开。
一道极快的刀光闪过,在阿蒙兹松的左胸上留下深及见骨的刀痕,涌出的鲜血浸湿了华森左肩。
“还能动吗?”
“死不了!”
阿蒙兹松向华森露出森森白牙,华森一掌拍在了他的伤口附近,诺德猛男变成了歪嘴软汉。
诺德人都是嘴硬的家伙。
一位带有浓厚血腥气的少女出现在他的全知领域中。
华森迅速从阿蒙兹松身上爬起,几个后撤步远离比尔之家。
噗!尖锐的刀尖戳破墙壁刺向他原来的位置。
弯刀被收回,一身血衣的蒂莲娜从比尔之家中走出,游吟诗人雷单手拖着小比尔跟在她身后。
小比尔被一条麻绳捆得严严实实,他见到华森,激动得来回摇晃身体。
阿蒙兹松见状看向华森,他在询问是否要救下这个人。
华森摇摇头。
一个失去所有领民的领主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于是阿蒙兹松就这样拿着长柄斧与游吟诗人对峙着,他们在等待另一场战斗的胜负。
“又见面了,弓手。”
她见到华森似乎很兴奋,不禁用弯刀在自己大腿上来回滑动,冰冷,粘稠的触感让她的身体一颤。
这个女人……
比上次更加的危险了。
华森双眼微眯,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美丽的混血小姐,人生就是一段奇妙的旅程。”
“我,北方之风,泰迪,能否邀请你共舞一曲。”
华森的言语和表情触摸到了蒂莲娜心中的痒点,没有一个用杀戮释放欲望的人能够拒绝他的邀请。
蒂莲娜狂浪地笑着,一副将要被玩坏的样子。
她直接迈过了阿蒙兹松,站到距离华森二十步远的地方,双刀反持,身体微微前后摇晃。
二人中间,是尸体,箭矢,鲜血构成的角斗场。远方的马蹄声停止了,似乎是在杀戮。
“刀舞者,蒂莲娜”
“记住我的名字,弓手。”
“希望你能让我满意!”
话音未落,蒂莲娜持刀自解身上血衣,冰冷的刀锋割断沾血的亚麻布,却没有伤到她自己炽热的肌肤。
深红色的布片滑落,蒂莲娜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年轻美好的躯体。
但是华森却没有被她美丽的皮囊所吸引,深深地注视蒂莲娜的双眼。
那是要被猎杀的感觉。
蒂莲娜的身体连续颤抖着,她呼吸急促,正握双刀,在华森面前跳起刀舞。
上半身的血液通过优美的舞蹈动作流到她的双肩,双臂,然后是刀柄,刀身。
血液在刀身上凝而不落。
“我来了哟,弓手。”
次啦!凌厉的空劈,刀身上附着的鲜血被甩出,两道血线从蒂莲娜身前一步的距离快速延伸至华森双眼。
华森举臂挡住血线,手臂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他的手破皮了!
这种直面刀锋的感觉……
就像引导者所展示锋锐灵魂之力!幻想世界的原住民也能拥有附身者的专属天赋?
震惊之余,华森肌肉记忆般地射出一箭。数千场战斗的经验让他轻松预判到了蒂莲娜的走位,箭矢朝着蒂莲娜冲刺的下一个身位射出。
如果不出意料,这位美丽的混血美人将会在下一刻香消玉殒。
然而现实总会给予你意外的惊喜,这就是生活的美妙之处。
在慢视觉中,满身血迹的少女对飞来的箭矢没有躲闪的意思,一点一点地提起手中弯刀横在腰间。
无鞘拔刀!弯刀突然被加快了四五倍的速度。
刀锋将箭矢一分为二,包括箭头。被分开的箭矢恰好擦过蒂莲娜的双颊,留下两道血痕。
血珠飞落,蒂莲娜冲入了全知领域,刀刃加身的感觉再次来临。
华森闭上双眼,凌乱的雪花擦过身体,任由风吹走躯壳中的沉重。
这一刻,他格外的冷静。
唰!弓弦震动,一响三矢!
三枚更疾更快的箭一次向着蒂莲娜的右眼,心脏,左膝射去。
这是华森的全力开弓,再用上一点速射箭技的技巧。他很少在战斗中使用这样对弓身损害巨大的招数,每一位弓手大师都是爱弓之人。
蒂莲娜再次展现出可怕的身体掌控能力,在箭矢临身之际,她险之又险的后退躲开了华森的箭矢,在全知领域的边界线上停了下了。
沙沙沙!是未凝结的血液被再次踩碎的声音。
华森转着圈,蒂莲娜也在转着圈。
她的速度更快了,就像一头贴地变向急行的野狼,不断地试探着华森反应的极限。
华森再次拉开战弓,蒂莲娜从他的背后扑杀过来。
箭矢贯穿狼腹,利爪刺入猎人的身体。
弯刀搅动,熟悉的痛苦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
“滚开!”
华森忍痛踢飞了蒂莲娜,弯刀被拔出,华森的腹部被剖开两道“X”形的大口子,肠道在里面蠕动,只要稍稍用力呼吸,就会牵动伤势带来巨大的刺痛感。
被切断的肋骨刺进了脏器官,可能是肝脏,可能是胰腺,也可能全部都是。
全知领域是无法探知自身的情况的,如同医者一样,救人不能救己,这恐怕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蒂莲娜在地上翻滚几圈后爬起,一手拄着弯刀,一手捂着腹部,血液从她的指间渗出,她被射穿了动脉。
失血让她感到虚弱。
就在他们两败俱伤之际,沉重的马蹄声再次响起,第三斧骑兵队冲入了东舒乐斯村中,直奔比尔之家,将它团团包围。
“看来,我们错过很多精彩的故事!”
第三斧骑兵队队长骑战马巡视尸横遍野的战场,穿过蒂莲娜和华森,最后来到雷的面前,他的战马上挂着霍尔的人头。
“游吟诗人,公主殿下要的人呢?”
“在这儿。”
雷提起小比尔,见到霍尔惨死,疯狂挣扎起来。
砰!雷嫌他不老实,狠狠锤了他脑袋一拳,小比尔晕了过去。
第三斧骑兵队队长抓着小比尔英俊的脸左看右看,这个男人除了帅一无是处,真不知道公主殿下为什么看上了这个小白脸。
“确实是比尔·泰斯领主。”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
“这是你们的报酬。”
一个绣有银色雪豹的钱袋被丢了下来,雷接过钱袋,颠了颠,把小比尔交给了第三斧骑兵队队长。
“很好,罗多克人,你们很好。”
第三斧骑兵队队长调转马头,留下一句话决定了华森等人接下来的命运。
“第五小队留下来清剿雪盗!”
他认出了阿蒙兹松手中拿着的制式长柄斧。
第三斧骑兵队扬长而去,十名斧骑兵脱离了阵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