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人将秀秀母子交代于镇老爷,自己走了。
“如此办法可行吗?”忙人问。
“可行不可行,只能如此,估计可行!”闲人说。
“何以见得?”忙人有点不相信。
闲人说:“一则,我明确告诉镇老爷,我还回来,估计镇老爷不会撒手不管,也不会过分难为于秀秀母子。二则,秀秀天生丽质,虽已中年,依然漂亮,镇老爷喜欢得很……”
“完了!”闲人话还未说完,忙人道:“就这两条,定会要了镇老爷的命,秀秀是否有性命之忧,也难说得很,但母子分崩离析是肯定的。从此,秀秀那个家也就不再!”
闲人大吃一惊:“何以见得?”
忙人怅然道:“镇老爷有权力有能力照顾,也必然会照顾,这三条正应了世间一个定律——”
“什么定律?”闲人有点迫不及待。
“匹合于琐类,鲜花插在牛粪上!”忙人说。
闲人嗨嗨一笑,以为有什么重大发现,原来就这句寻常话。
忙人道:“判断女子,不要事实经过,首先看她是不是鲜花,如是,不论她出行多少千里,终究还会插在牛粪上。离开一坨,还有一坨,等待她的永远是坨坨牛粪。”
闲人笑道:“秀秀那土匪男人是有点粪,但镇老爷未必也粪?”
“是啊!”忙人说:“镇老爷之前未必粪,但如果黏上鲜花,必须粪,因为鲜花必然要插在牛粪上!”
“这,这……”闲人咔吧了半晌,憋红了脸,想说点什么又没有开口。
看来,闲人并不同意忙人的观点,但又不想反驳,好像一开口就会伤了眼前这位知己的自尊。
“想说什么?”忙人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闲人的小九九。
闲人不咸不淡地说:“不瞒贤弟说,我的几房太太个个不亚于秀秀,人称仙女……”话没说完,闲人自动打住了,言下之意——你说的定律并不定。
忙人嗨嗨笑了,笑看闲人一阵,问:“你觉得你并不粪?”
闲人有点尴尬,但也有点自信,好像点了点头,又好像没有。
忙人说:“你挣了半个石盘镇,也把燕闲庄搞得产业兴旺,家庭富可敌国,蛮优秀!但你忘了,女人虽然需要这些,女人更需要男人!当女人刚刚进入中年的时候,她的男人出走了。没有男人的女人还是女人吗?那样的男人还不粪?慢说牛粪,狗屎都不如!”
“哈哈,哈哈!”闲人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苦涩。
忙人亦大笑了起来,亦笑得苦涩。
大约是笑够了,还是笑累了,闲人说:“我是狗屎,你是牛粪,咱俩就是两坨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忙人淡淡地笑笑,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说别人粪的时候振振有词,容不得反驳。当别人说自己粪的时候,好像自己也粪,好像也并不粪。
忙人判断自己并不粪的一个事实是——他的老婆归不到鲜花类。
“怎么,说你粪不高兴?”闲人问。
忙人苦笑着摇摇头,说:“没有不高兴,我在想——这条定律是铁的还是豆腐的?”
“铁的!我完全信!”闲人肯定地点点头。
“你倒是适应蛮快啊?”忙人多少有点不解。
闲人“呵呵”笑了,说:“我是又想起一个事实,不得不信了。”
“哦?”
闲人说,他离开秀秀母子后,依然以游医为营生继续向西。
一路上给闲人的感觉是,越往西越荒凉,医术水平越差,当然,闲人的游医也越吃香。
人们对待闲人,就像对待神仙。
这日,跨过一条大河后,来到了一处县衙所在的大镇。镇子虽然有点灰蒙蒙,但倒还繁荣。
按照一路行医的经验,闲人在一处酒肆门前扯起了一块“神医”三角旗,引得人们围观。虽然围观者众,但要瞧病者甚少,就是有,一听收费标准,便鼻子“哧”的一下,走人。
你道闲人收费贵了?否,不是为贵,而是因为太便宜!
闲人收费什么标准——瞧病过十人,能收够一天的吃饭和住店银子即可!
丢!这明显是要饭的,不直接要剩饭,以行医为幌子,骗得过一日体面一日。
天下就有这样的人,谎称皇亲国戚,在地方招摇撞骗,但并非强取豪夺,只为逍遥体面。
这个西域镇子的人们,基本认定闲人就是此一类的人,西域人专送雅号:死要面子不要脸。
镇子的人对闲人有基本定性,闲人也发现了镇子的一些特点。
在街上挪动了几回,闲人发现——这里沙尘多,结石多,郎中治疗结石的方法与他的方法非常接近。
打问来打问去,都是一位女神医传授的。
人们说,西大街有个神医馆,坐堂一位女郎中,人称神医,以治疗结石为主,兼治其他疾病。
女神医收费合理,医术高明,医德也好,镇子的人只信女神医,不信江湖郎中。
闲人决定会会这位女神医。
当闲人收起三角旗向西大街走去时,屁股后面跟了一大群人。
什么人?街痞,唯恐天下不乱的街痞。
有的喊:“踢馆去!”
有的喊:“别踢屁股上!”
街痞一喊,闲人倒不敢去了,拜访变成了挑战,不是看破红尘之人所为。
但不去已经不行了,因为街痞们在推着闲人走。
闲人苦心向街痞解释:“是拜访,是学习!”
街痞们喊:“拜访个屁,学习个刁,男人一点,直接踢!”
闲人说:“你们一味起哄,我就不去!”
街痞说:“爷们的兴趣刚上来,你就要浇灭啊?”
闲人说:“我是按我的兴趣行事,你们的兴趣我没兴趣!”
街痞老大就发飙:“呵!呵!还是个绕绕子,有本事给女神医绕去!孩儿们!”
“在!”街痞们答得震天响,上前将闲人围定。
“挠死狗!”
“是!”
街痞们一顿乱挠,痒得闲人死去活来,没了形状。
“扒狗皮!”
“是!”
街痞们七手八脚扯开闲人衣襟,露出胸膛;撤了裤带,把裤子褪到腿弯,露了中部。
“抬死狗!”
“是!”
街痞们抓了四肢和头发,五牛分尸,将闲人平抬了,喊着号子向前。
假如闲人做点小反抗还是可以的,但一来独狼难敌众犬,二来外地的沙子难压本地黄土,惹怒了街痞,寸步难行。
闲人放弃了反抗。
【提示】三力甩客马上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