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馆很气派,大门正开五间,雕梁画栋,馆匾是县老爷亲题。
让闲人称奇的是,门口竟然是衙役值岗。
闲人在石盘镇、燕闲庄开诊所那么兴盛,哪与衙役粘过边。
单这一值岗,闲人就有点小怯意,慎重了几分。
街痞们将闲人抬到门口,蹿着闲人喊“踢馆”,他们自己倒不敢喊。
闲人判断了一下形势,估计这些街痞也是屁胆子,心里便有了主意。
闲人大叫一声,使出几分力量,“啪啪”几下将街痞摔开,摔得东倒西歪。
街痞们咧着嘴瞪着眼,看另类似的看着闲人。
闲人将撕扯烂的衣服当街换了,收拾停当,款步上前,对衙役答得一礼,说:“再下行医之人,想拜访女神医,还望爷通报一二!”
衙役很谦虚,亦还得一礼,说:“夫人一早过县老爷府了,不在医馆。”
闲人有点小失望,问:“不知何时能回?”
衙役道:“叫你说着了,还真不知道,我只是值岗的,早上只看夫人轿子出门了。不过夫人从不在外边过夜,今天肯定回来,你有耐心就等着,也许一半个时辰,也许昏天地黑。”
“哦!”闲人没了脾气。
照衙役说法,假若硬等,肯定能等到。但如果等到天黑才来,岂不白白浪费了一天,因为今天再不挣点银子,晚上就要饿肚子睡大街了。
还是找个地方先摆摊挣点钱再说。
闲人刚一离开神医馆,街痞就呼啦围上来。
有的说“没想到这骗子还有两下子,走,到拐把处和爷练练!”
街痞要“练”是一个方面,即便不练就这么粘着,也是没法摆摊啊!
闲人犯愁了。
“可以练,但练过之后不再骚扰我摆摊!”闲人斟酌再三,咬了咬牙。
闲人想,我虽不精通武艺,但劁驴骟马,畜生那么没有章法,都是一手搞定,只要抓到我手里,定叫你粉身碎骨。
街痞老大晃着脑袋点着脚尖,“呵呵”冷笑了几下,说:“行啊,我的地盘你做主了,爷他妈羞死去!”
街痞老大说着话,将咬着的秸秆“噗”的吹到地上,眼珠子要瞪飞似的。
“说吧,怎么练?”闲人想,这也是一群脓包,也许来点硬的就有奇迹。
“怎么练?爷对你这个穷光蛋没兴趣!”老大说。
“既然没兴趣,滚!”闲人立了眉梢。
“啊!”街痞们一时愣住了。
“上!”街痞老大挥手了。
打蛇打七寸,只要窝了老大的头子,估计余下的事儿就好办。
街痞老大的手刚挥起,就被闲人抓了个正着,稍稍用劲,老大叫得吓人吓鬼,像拧麻花拧倒在地。
“爷劁了你!”那真叫三下五除二,像快速倒带,当停下来时,闲人一手反捏了街痞老大四肢,另一手只二指夹了街痞老大水龙头。
众街痞面如菜色,石化在原地。
“有小刀吗?割了它!”闲人像提鸟笼般提着街痞老大在街痞堆里溜达。
“爷,爷,我娘的相好的,绕过孩儿这糟吧!”街痞老大叫得像快挨刀的猪。
街痞老大快尿了,闲人丢开了。
闲人想,不能离医馆太远,免得街痞伺机报复。但离医馆太近又不能摆摊瞧病,人们会以为是在挑衅女神医,有踢馆嫌疑。
想来想去,不如一走了之。但天色已近晌午,水米未进,走也走不动。
不知不觉又溜达到了医馆门口。
衙役说:“大中午应该不会回来。”
衙役说到大中午,闲人突觉肚子饿了。
今日饿真要挨饿,在这个镇子几日,行医效率很低,没有挣到隔夜银子。
神医馆的旁边有好几家饭馆,有大有小,看来都是跟着医馆开的,病人要瞧病,病人还要吃饭。
闲人为午饭发愁,街痞们慢悠悠又跟了上来,看来街痞们铁了心了。
通过捏街痞老大,再一次证实,对街痞要么来硬的,要么来歪的,晓之以理等于放屁,而且中午饭还没有着落。
闲人,对街痞动起了歪脑筋。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到馆子里喝几盅!”闲人对街痞说。
“你请客?”街痞老大正向捏痛的手哈气,一听喝几盅,像打了兴奋剂。
闲人说:“不忙,你们都不是我孙子,我请什么客?”
“啊,这骗子又在占便宜!”街痞们刚兴奋起来的脸马上变得奇奇怪怪。
闲人笑道:“我不是你们爷,你们请客也不合适!”
“啊,纯死狗,啥流氓?”街痞们情绪开始激动。
“别激动!”闲人依旧笑道:“刚才我算占了点小便宜,但接下来送诸位一个大便宜如何?”
“有屁就放!”街痞老大甩着手。
“谁请客谁,量上见!尽管上最好的酒菜,不封顶,谁喝醉谁请客!”闲人淡定地说。
“谁喝醉谁请客?”街痞们翻着白眼在倒交弦。
“倒来倒去,还是不让爷喝酒!”
“就像女神医,那么美,只能瞧病不能做老婆!”
“都是馋人的!”
“麻痹,我们几十号人,就灌不醉一个小骗子?”
……
与店老板讲清规则后,宴会开始了。凡本地做生意的,谁不认识街痞,谁还不顺毛舔溜一下街痞。
上好的饭菜,街痞放开肚皮吃,早吃过饭的几个,吃得狗狗嘎嘎骂骂咧咧。
上好的酒,街痞们馋得眼睛里长手,但还是很节制。
闲人被街痞们众星捧月坐在上席,抬举得像外公。
但怎么抬举,敬酒不吃,要敬拳上见。
闲人划拳虽好,但难敌众人一波又一波地进攻,几个轮下来,就有点大。
街痞们见闲人已经有醉意,便放开量自找对象喝将起来。
街痞虽油,但都过着低等生活,哪见过上好的酒菜,更没有放开量消费过。
喝着喝着,街痞们开始有醉,闲人倒清醒了。
闲人发起了第二波进攻,不久,街痞们一个接一个酩酊大醉,全躺在了地下。
闲人向老板核对了一下宴会前的规矩,便出了饭馆的门。
闲人是酒囊还是饭袋,一个人战败了几十人。
闲人既不是酒囊也不是饭袋。
闲人偷服了解酒药,混战中,又对街痞下了醉药,为的是体面混一顿中午饭。
酒足饭饱了,闲人向医馆走去,这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分。
【提示】三力甩客马上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