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人惊诧不已,张脸扫过去,云雾退去,就像慢悠悠撤了帐幔。
云雾过后露出了黄金漫花地,两边是紫金大柱,镶嵌着白玉栅栏。亭下是一弯溪水,想来那雄黄飞瀑就来自此溪。
伸手撩得一捧小水,还未进嘴,已有几分醉意。
原来美酒自有天酿就,怎么说都是仙人跳骗了人。
忙人心生欢喜,想到:如此去处,再有馒头和贴猪姑娘,便是神仙,还想什么是是非非。
刚上桥走得几步,忽听桥下有人说话。
寻声望去,还没看到说话之人,忽一想,我堂堂正正金人,偷听人家说话,算什么货色。
忙人便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猪姑娘——”
“小母猪——”
“叫魂呢叫鬼呢?”突然从桥边树荫里骂骂咧咧走出一个人来,
你当来人是谁?山门前的老妪。
老妪手拿一物,仔细一瞧,原来是贴猪姑娘的一只金鞋。
“贴猪姑娘呢?”忙人直感大事不好,急红了眼,跑下桥直冲老太婆而去。
“啊——”
老妪本是严威而出,一脸的愠怒,要摆开架势训斥一番。见忙人立眉竖眼怒目圆睁,如猛虎下山扑面而来,大叫一声,掷鞋而去,也不管打准与否。
老妪边逃边喊:“有人性侵,有人性侵!”
忙人自然是没有追击,只是看到打在小溪里的鞋子,如小船般摇摇曳曳漂走了,老妪筛着屁股消失了。
贴猪姑娘去了哪儿呢?
看老妪不堪一击的样子,没有能力加害于贴猪姑娘,姑娘应该还是安全的。
但她人呢?安全不安全,只有见到姑娘本人才能放心。
可上哪去找呢?
虽然眼前的大雾撤去,但不远处仍然云雾弥漫,忙人只处在云雾圈中,根本看不清四周。
忙人又扯开嗓子叫了几声姑娘和小母猪。
叫声刚落,从树荫下骂骂咧咧走出一个人来。
“叫魂呢叫鬼呢?”
你当来者何人?
不是别人,来者山门前老妪是也!
真是见鬼了!
登时,忙人脸色蜡黄,就要背过气去。
老妪见是忙人,大叫着掷鞋而去,也不管击准与否。
老妪边跑边喊:“有人性侵,有人性侵!”
忙人自然没有追击,只是安抚着心脏,看着鞋子在水中漂走,像不像小船,没有在意。
老妪消失在前方,筛没筛屁股,忙人没有兴趣观赏。
此刻的忙人,只觉这地方有鬼,而且有大鬼。
越觉有鬼,越惦记贴猪姑娘的安危。
曾经不可一世的忙人,此刻只剩下苍白呼喊一条本事了。
那就喊呗,本事有大小,关键时刻得亮出来,亮出来便够朋友。
刚要张嘴,忙人突然又收住了,万一再喊出一个老妪呢?
假如那样,忙人预感,心脏一定崩溃,自己会成为老妪的殉葬品。仙女多了腻歪人,丑妇多了,那简直是呕吐的那种啊。
不敢喊,还不敢走吗?忙人就沿着老妪肉去的方向走去。
“游魂呢游鬼呢?”
不料,斜刺里骂骂咧咧走出一个人来,不用看一定是老妪。
“妈呀,我死还不行吗?”忙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想的,还是这么喊的。
一阵惊魂过后,忙人细辨,不像老妪。
但见那边斜道上走出一个人来,蹁跹袅娜,与老妪十万八千里的差距,还要加上一公里。
忙人喜不自胜,作揖憨笑,叫了声:“姐姐!”
本还娇嫩若水的仙子,被忙人喊得立时沉下脸来,“啪”一拍屁股,转身走了。
啊,怎么走了?
忙人又喊:“大姐!”
不喊还好,一声喊,小姐索性跑了起来。
“大姐——”
“姑奶奶——”
忙人去追,哪能追得上啊!
还好,叫了声“姑奶奶”,小姐总算慢了下来。
原来小女子认奉承!
忙人心想——搞你师娘的腿,纯粹忙人星球之人,喜欢奉承!
但又想——不论什么星球,不论智慧高低,但凡是人,也许都喜欢被人奉承。
我忙人,在忙人星球不会奉承人,今天就练练。
忙人喊道:“圣母,八辈子老祖宗,等等我——”
嗨嗨,女子果然悠悠地停了下来。
“啊吆,累死我了,我的老祖宗!”忙人累得弯腰喘气。
顺了两口气,当忙人抬起头时,一具古尸般的老妇人立于眼前。
老妇人已经抡起棍,就要砸过来。
“妈吆!”忙人大叫着,堪堪躲过。
刚要喘息,一位大妈级人物又是一棍打来。
“啊——姐姐吆,怎么叫谁谁到啊?”忙人呼喊着跳出棍外。
还真说着了,一声“姐姐”叫,眼前大妈虚影晃动,不几下就变成了花容月貌的小姐姐。
“你,你,变什么戏法?”忙人内心已经出现了恐惧,缺少了底气。
小姐姐怒目圆睁,骂道:“变尼玛戏法,你那嘴是金人的嘴,金口玉言,你当尿壶用啊?”
“什么?我嘴……”忙人转来转去,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嘴,万分不相信的那种。
“看姐这里吧,都差不多!”女子以手指了指自己中部。
“你!”忙人不知所措。
“还不赶紧叫回去!不然我要你嘴作了我的夜壶!”
忙人看不到嘴,还摸不到吗?
伸手左摸摸右摸摸,还是那张嘴,周边是丝绸般的胡须。
还是那张老嘴,真有如此威力?忙人无法相信。
“摸尼玛呀,都说死了玉山那么多生灵,还不知道你那嘴是尿尿的还是挨巴掌的?”
女子快语连珠,轰得忙人没有招架之功。
“你!”
忙人突然来火了,这女子也太占便宜了。但转念一想,要不是女子提醒,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嘴这般伟大。
忙人突的转了态度,嘻嘻对女子笑道:“谢谢你,小妹妹!”
“小妹妹”一出口,眼前虚影晃动,当再次对焦清楚时,小姐姐已经变成最开始的模样,又成了一位仙子。
仙子笑容可掬,光彩迷人。
忙人低头笑问:“小妹妹还满意吗?”
“满意尼玛!”
小姑娘突然出手,“啪”的一个巴掌,快如闪电,扇在忙人左嘴角,登时红肿流血。
“你?”
忙人懵逼了,话音未落,“啪”又一个背巴掌,亦快如闪电,扇在右嘴角,又是红肿流血的那种。
“搞成**,叫你再祸害!”小女子愤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