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人亦脸儿一红,贴猪姑娘低声说:“两个猴腚!”
老妪道:“客官切莫大意,看仔细点!”又低声念叨:“什么玩意儿,四眼狗!”
忙人再抬头望去,雾气已散去大半,山门之上分明是六个字:金荷叶忘言屋!
“啊,我想起来了!”
贴猪姑娘几乎蹦起来,异常兴奋地说:“这就是十万大山那个疯丫头,传说做了宙内的什么圣母!”
忙人点头道:“我也听说了,今日目睹圣母府邸,真乃三生有幸!”
忙人言罢,长鞠一躬,深深地拜了下去!
“使不得,千万使不得!”老妪展足踢到忙人手背,将半跪的忙人踢在一边。
贴猪姑娘立时瞪圆了眼,欺到老妪身边:“老东西,不拜便不拜,为何如此无礼?”
老妪堆笑赔礼道:“姑娘莫要生气,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出如此下策!谁知这位客官如此腰软,见了漂亮女人就下跪,他是一路给你磕头上山的吧?”
贴猪姑娘一听,没了脾气,忸怩了一阵,说:“磕头那倒没有,不过他挺粘人的!”
老妪一听“哈哈”大笑,说:“一看这货,一表人才,二里吧唧,三心二意,就是个好色之徒!”
“他是我们将军,你也不能这么说他,他人品挺好的!”贴猪姑娘摇着老妪胳膊,噘着嘴,带有几分央求。
老妪看着翻起身的忙人,面带嘲讽,问道:“觉得沃野星球的女人都新鲜?是不都想尝个遍?”
忙人愣住了,半晌方严肃地说:“老婆婆言重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是怎样的人?”老妪步步紧逼。
这就有点过了吧,一个老妇人,有什么资格对将军如此蔑视和污蔑。
忙人不动声色地说:“我也不问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别管我是什么样的人,咱井水不犯河水。”
老妪道:“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嫖客,领着姑娘私奔,还想充好人?”
“少连带我,可别红口白牙说那些不干不净的话!”贴猪姑娘甩开老妪胳膊,嘴巴噘得能拴狗。
老妪滴溜溜看了两人一眼,对忙人说:“想嗅女人的脚味儿,就跟老娘来!领个母菜鸟,有什么好稀罕!”
老妪言罢,肉着屁股走了。
二人一直看到那肉得夸张的屁股消失在雾气中,方转面来互相对视着,两脸的惊恐,两脸的不安。
看着看着,贴猪姑娘“哗啦”一声笑开了,笑得直弯腰。
忙人尴尬地问:“有什么好笑?”
半晌,贴猪姑娘似乎笑够了,直起腰,抚了抚笑痛了的肚子,擦拭着眼泪,准备收起笑,但还是“咕、咕”不时冒着笑。
贴猪姑娘笑得无法站立,蹲在地上断续说道:“她说得超准!”
“什么准,准什么呀?”忙人非常不解。
贴猪姑娘笑指忙人:“看你脸,越看越像嫖客,职业的!过去怎么没注意到啊?”
忙人大惊,冲过去就要一顿好揍。
还没揍,姑娘已经倒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贴猪姑娘已经顾不得防御,笑得大口大口吐气,要气绝身亡的那种。
忙人也不敢再施重手,只在身上胡乱轻揉。
过了好长时间,不见声息,低头一看,姑娘闭着眼睛睡觉,很甜蜜的那种。
“回去后,再不见你了!”姑娘能感知到忙人在看他。
“……”
“你这好男人太不可靠!”姑娘睁开眼,慢悠悠坐了起来,无意中瞥了忙人一眼,又是“噗嗤”一笑。
贴猪姑娘说:“我现在根本不敢看你,一看就想笑!”
话虽那样说,还是抓扶着忙人悠悠站了起来,上上下下整理了一番衣服,这才发现只穿着一只鞋。
“鞋呢?”姑娘叫道。
进瀑布之前早掉了,只是沃野星球的地面舒服,再加上高兴,忘了呗。
姑娘看看左脚,又看看右脚,轮换着踢踏了一阵,既然只剩一只,索性踢飞算了。
只听“日”的一声,一道金光,没了踪影。
贴猪姑娘光脚丫刚着地,山门那厢骂道:“破鞋!”
咹,什么情况?
贴猪姑娘吓得吐了吐舌头,直勾勾看向忙人,轻声道:“坏了!”
忙人也是被突如其来地叫骂声震懵了,直愣愣看着姑娘。
可不知为什么,当看到姑娘那副受惊吓的脸时,突然逗起了忙人的一根多余神经。
忙人笑道:“这下扯平了!”
“什么平了?”贴猪姑娘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我是嫖客,你是破鞋,平了!”
“啊?讨厌啊讨厌!”姑娘抡着拳头向忙人冲去,忙人紧急向后撤离。
冲了一段,贴猪姑娘突然改变方向,向山门冲去。
“老东西,我要撕了你这个造谣的老嘴!”
转眼间贴猪姑娘就隐没在了大雾中,不多时,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还有女人地喊声和惨叫声。
完了,完了,贴猪姑娘惹祸了!
忙人没命的向金荷叶忘言屋冲去。
大雾弥漫,很快就看不见了前路,忙人只是认准一个方向,不敢拐弯,瞎牛顶刺蓬,一个劲儿向前直冲。
用忙人的感觉说话,忙人觉得已经跑了一天,还没有跑到山门。这不是活见鬼吗?
忙人抬头看天,目的是寻找那块“金荷叶忘言屋”匾额。
匾额没看到,脚下却是一绊,要不是金人手脚麻利,肯定跌倒,跌个鼻青脸肿一点问题都没有。
好,既然有绊子,一定是门槛。
既然是门槛,说明已经进了门。
忙人丝毫没有放缓脚步,继续向前冲去,又一道绊子,又一道绊子。
连着险迈过两道门槛后,忙人再不敢贸然前冲了。
第三次被绊时,已经手掌撑地向前跑了一大截,险些鼻子挨地。
忙人原地转了一圈,大雾弥漫,黑云翻滚,伸手不见五指,哪还辩得什么忘言屋。
“猪姑娘——”
“小母猪——”
“你在哪儿?”
……
喊破嗓子,没有一丝回音。
越喊雾气越重,黑云几次从头上滚过,扫得一头一脸的露水,露水完全是忘言雄黄酒的味道,而且是原浆的那种。
“姥姥家!”
“搞你师娘的腿!”
“丈母娘!”
忙人不知骂什么好。
哪知,一声“丈母娘”,大雾走马灯般无声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