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辣椒吗?调味品呢?”顾言手里拿着个篮子,里面已经有了一些鸡蛋和蔬菜,他站在一个橱柜前问着老板。
他在今天中午抵达了这个镇子,意外的是这里还挺繁华的,似乎是因为这里是帝国和联邦的交界处,处于战争的两国都不再驻守驻军,这里就变成了两不管的法外之地。
但是战争的主要冲突地区又离这里很远,这边的土地贫瘠,人员稀少,也没什么战略重地,于是这个偏僻的小镇居然奇妙地维持着脆弱的和平。
虽然这里也没多少好人,但至少大家都愿意遵守一些规则,维系着生活的平静。
顾言进入商店转了一圈,拿起他觉得需要的货物,走到柜台前结账。
店老板随意地问:“是要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吗?”
“没有,只是路过。”顾言貌似腼腆地回应,顺便把衣摆往后拨了拨,露出腰间的枪匣。
“哈哈,别太紧张孩子,这里的生活还是很平静的。”店老板快速算完帐,收过顾言的钞票找零。
顾言不置可否,提着购买的物品等着他。
这地方还不错,虽然都不是什么善类,但至少有点规矩……,顾言提着东西走在街上,心里想着。
而且货品都很齐全……
顾言提着袋子回到车上,仔细理了理货品,查一下还有什么东西没买。
大量的物品快要占满了车厢,顾言仔细翻看。
水和燃油占了大部分空间,剩下的是水果、蔬菜和厨具。
调味品和酒水没占多少地方,主要只剩两天假期了,也用不了多少东西。
他快速地盘算一下,觉得没什么东西需要准备了,就跳上车往镇子里驶去。
镇子最大的一家酒馆里,顾言推门走了进来,酒馆里人声鼎沸,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不绝于耳。
顾言看看这热闹的酒馆,略微放下了一些担心,他径自走向柜台处,准备点一份午饭。
外面还是很炎热,大太阳下不适合出去野外做饭。
“给我来份牛排,一份蔬菜沙拉,再来杯水。”顾言的目光集中在墙上的菜单上,他仔细找了两遍,没有发现除了酒的饮品。
“好的……”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她显然被顾言的容颜吸引住了,双颊有些发红。
顾言自顾自地坐在角落,没人注意他,所有人都忙着喝酒和聊天。
“你的午餐……”女孩红着脸端来他点的餐品,声音柔柔的,只敢偷看他的侧脸。
“谢谢。”顾言显然不想跟她发生些什么,马上就要离开了,他只想无忧无虑地玩上两天。
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注意力集中在酒馆里的人们身上,没有人在意他这个坐在角落里的人。
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顾言感受着牛排的美味,又尝了口蔬菜沙拉。
还行吧,虽说沙拉酱放得有点多。
他慢慢地吃着食物,悠闲地看着酒馆里的人们嬉笑怒骂,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但身体的姿势还是保持着能最快发力的姿势。
服务生女孩时不时地偷看他一眼,殊不知她看的每一眼顾言都能察觉到。
开着车走在街上,顾言漫无目的地瞎逛,他现在相当于在调整自己的状态,这两个月的战火生涯让他整个人都神经紧绷,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反应过大。
在这个世界保持警惕是应该的,这里是战火纷飞的时代,稍不留神就失去生命,但他不想自己变成那个样子,保持一定的警惕就好了,太过激烈的反应不就成了PTSD了吗?
弦绷得太紧会断掉的。
而且现在快要返回了,所以他现在试图放松自己,让自己的内心可以平静一些。
他开开停停,浏览着街道上的商店,虽然还是习惯性地做战斗评估,但心情不再焦躁,而是平静悠闲。
街道很宽,这镇子建成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地方太空旷,所以把街道留得非常宽,他开着车跟街边的路人一样慢悠悠地走着,像是在逛街一样。
街道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他看着宽阔的大道准备直接开出去。
是时候开始荒野旅程了。
但就在他即将驶出街道时,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一个拐角里狭小的门面。
这里还有店呢?顾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停下车看看——他又不着急,而且他也很好奇这开在犄角旮旯里的店铺卖的是什么。
他下了车,走向店铺门口,还离得远远的就听到叮铃咣啷的声音。
一个缺了角的椅子从二楼窗口扔下,还好顾言闪的快,不然就砸他头上了。
一声惊呼从上方传来,显然楼上的人扔出椅子就看到了下面的顾言。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以为这地方......没人会经过的……”那人被吓到语无伦次,语言系统开始混乱,“你这……没砸到你吧……”
“我没事,我没事。”顾言实在不想听他口吃地说话了,干脆出言询问:“你们这店里卖的什么东西?”
“呃……卖……卖刀的。”结巴先生依旧语无伦次,“这其实……啊……是我父亲的店,是他……开的店。”
“……”顾言无奈地等着他说完,然后自己也不知道说啥了。
“你别开口了,我自己进去看。”说完他不顾结巴先生的回应,径自走入店内。
“哎……我这个……不开……不卖了。”结巴先生显然热衷于与人对话,锲而不舍地说着。
但顾言只当他不存在,他又不是来抢劫的,有什么不能看的?
走进店铺内,扑面而来的是弥漫着灰尘的空气,地上的家具也都破破烂烂的,还有一些明显积灰了很久的架子和刀具,也好似被人推到了一样散落一地。
顾言抽出一把刀,刀身粗糙,刃都没开。
结巴店主急匆匆地下楼,第一眼就看到顾言拿着把刀站在那里,给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来劫财的。
“我我我我没钱!”这大概是他说得最顺畅的一句话了。
顾言不搭理他,把刀扔下,饶有兴趣地在地上挑挑拣拣。
店主有些无助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老板呢?”顾言又拿起地上的一把刀,这把刀一看就精良很多,但手感不好,整体让人感觉不协调。
“我……我父亲的店……他……去世了……我收拾……东西。”这语速真的折磨人。
“好,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收拾……关门。”
“嗯嗯嗯!”顾言后悔多嘴问这一句。
他又抽出把刀,这把刀有些磨损的痕迹,但可以看出它的主人把它保养的很好。
“你们最好的刀在哪里?”顾言深知不能让他开口说话:“直接拿给我看!别说话了!”
结巴男张口欲言却又被顾言拿话堵住嘴,他只能转身在周围搜索。
很快,一把弯刀被他递了过来,他开口想要介绍。
“不!不需要!我自己来看。”顾言生怕他停不下来,提前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抽出弯刀,感受手感,仔细观察刀身的磨损度。
他其实不会鉴刀,但从手感和外观上来看,这把刀的确称得上精品二字。
但不是顾言喜欢的。
“再找一把,不要说话!”顾言对店主说道。
店主听话地继续翻找,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碰到一个大主顾。
一把长刀被递了过来,顾言看到刀鞘只有一丝弧度的样式眼前一亮,他抽出这把刀。
一条弧度很小的弧线分开了刀刃和刀背,这条线以下的刀刃雪亮锋利,清晰地照出顾言的影子,而弧线以上的刀背较厚,也没有半点瑕疵,同样光可鉴人。
顾言握着刀挥舞了一下,觉得虽然略重,但自己也可以多加锻炼,迟早能举重若轻地使用它。
主要是顾言觉得这把刀合眼缘。
“这把刀我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