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晨的酒已送完,顾言正悠闲地坐在凳子上听旁边的酒客聊天打屁,手里还拿着瓜子磕着。
“你知不知道......”一个客人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见地悄声说道。
“……”在他旁边的客人一脸懵逼,你有说什么吗?
顾言竖着耳朵,聚精会神地听也什么也没听到。
他一脸无语,直接开口:“你丫声带落家里了?”
酒客被吓了一跳,看清是谁说的话后,松了口气似的笑骂道:“滚蛋,小屁孩,你懂个屁!听不懂别捣乱。”
顾言挑挑眉还没说话,旁边的那人不乐意了:“你说啥呢,我也没听清,大点声。”
“嗨!别插嘴!我这不正说呢么……”那酒客嘴硬,继续分享八卦:“你们知道昨儿个晚上,宫里出了什么事了么?”
“小点声!”
“你丫喊什么呢,想死别拉着我。”
顾言和另一个听众吓了一跳,宫里?这事可不敢大声宣扬。
讲故事的酒客不耐烦:“别特么插话,再聒噪我不说了!”
被勾起了好奇心的顾言两人往前凑凑,连声恭维,哄着他继续说。
“这事是我小舅子的相好的她一个老舅舅亲口说的,人家在宫里做事~”讲故事的嘿嘿一笑,比了个猥琐的手势,继续说道。
听故事的俩人心照不宣地勾起嘴角,嘿嘿笑笑。
“咱们那位皇上不是都卧病在床快俩月了么?由长公主亲自服侍。”他压低声音:“其实就是试毒的,咱们皇帝陛下可是怕死的紧。”
“这么狠?!拿自己亲闺女试毒?”另一个酒客恰当地捧一句。
“嗨!最是无情……帝王家~”讲故事的唱戏似的说着:“关键是昨晚的事!”
“据那老舅舅说,昨儿个晚上,晚膳送到陛下寝宫,长公主一如既往先试吃,但就这么着,出事了!”他伏低身子,趴在桌子上声音低沉:“吃下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长公主就吐出一口黑血来!”
“啊?”
“这?”
两位听众很有眼色地捧哏。
得到回应的这人很是满足,他继续说:“据说陛下当即慌张地调皇宫侍卫守护寝宫,更是大半夜集结三大营守在宫墙外面,这还是御林军第一次进驻皇都。”
“食物里有毒?下毒的人不会这么傻吧?明知道长公主试毒还……”顾言说到一半闭上了嘴。
或许下毒的人就是想毒死长公主呢?
“谁下的毒不知道,但今儿个早晨,御林军可是把梁王府给围了,言儿你早上送酒看见了没?”讲故事的问道。
“我哪儿见得着,我又不打那儿过。”顾言没说谎,他今早送的酒真不顺路。
“得了,两位哥哥弟弟,这事儿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再没第四个人听着了啊,可别往外乱传。”讲故事这位说是敢说,但怂得也快,端起酒碗一口咽下残酒,抱了个拳就撤了。
剩下听故事的顾言和另一位酒客还在回味。
“得,言子我也走了,这皇城根近来可是不太安生,我这几天去乡下老家躲躲,帮我跟老板娘问个好,等局势稳定了,我再回来喝酒。”剩下的那位酒客也把自己的酒一饮而尽,打声招呼便脚步匆匆地走出门外。
顾言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神色若有所思。
白小江过来收拾酒碗菜碟,瞅着他闲着等死,打趣一句:“咋了?想姑娘了?”
顾言白眼都懒得翻,直接一句话堵死他的嘴:“你都快三十了还没睡过女人。”
“.…..”
小白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整个人要多丧有多丧。
顾言站起身,准备找个没人地方练刀去,这小子不用管,到了下午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店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声音响起:“小二,打一斤汾酒、四两红曲,有醪糟没?来一碗先尝尝味。”
顾言脚步顿住,自然地转个身往凳子边走。
“抱歉客官,咱们家不卖醪糟,酿得有米酒,您要是渴得慌,来碗尝尝?”白小江照常招呼客人。
那客人是个年轻人,与白小江出不多年纪,听到小白的话,他皱皱眉似乎有点焦躁。
“哪有大男人吃醪糟的,客官可不要来我们酒馆说笑了。”顾言脸上带笑,调侃的语气说道。
“去去去去,什么破嘴,客观别介意,这是新来的,不懂事。”白小江接着话招呼着。
“哼哼,那就来一斤汾酒,半斤高粱,米酒也来个半斤。”客人语气平缓地说道,似乎根本没把顾言的话放在心上。
顾言默默打量这青年,把他的长相特征和声音语调记在心里。
白小江打完酒回来,客人给了钱拿了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干嘛?发神经?怼客人做什么?”白小江微微感觉异样,不过也没在意,只是跟顾言提了两句。
顾言笑笑,转身回后院了。
“真不公平,我整天忙活着招呼客人,他就可以回屋睡大觉。”白小江愤愤地嘀咕着,身体很老实地坐在凳子上发呆摸鱼。
没想到在这个当口,老鹌鹑来消息了。顾言默默想着,手上从储物空间里翻找着行头和武器,然后又放回去。
还早,不急。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顾言一切如常地避着人练刀,中午吃饭,傍晚送货,晚上吃饭。
金镶玉和白小江一无所知,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个普通而平淡的日子,和无数个其他日子一样。
顾言晚上冲了澡,躺在床上睡去,白小江躺在屋子里的另一张床铺上,没多久便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顾言左手伸出被子,手腕一翻,从储物空间拿出一个火折子,他屏住呼吸,任由一缕缕轻烟弥漫整间屋子。
他手一翻,把东西收入空间,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酒馆二楼是金镶玉的闺房,顾言轻手轻脚地爬上墙壁,之前的火折子再次出现,一缕缕轻烟顺着窗户的缝隙飘入房中,沉睡的美貌女子毫无察觉。
他仔细听里面轻微的声音,马上便跃下墙壁,手里出现一件件一副开始换装。
距离戌时还早,他不用那么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