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别了有些可爱的结巴店主后,顾言终于开始了他的荒野旅程,他的车子行驶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傍晚暖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把合着鞘的刀,刀身微微有些弧度,整体细长,看起来非常酷炫。
顾言脑海里只有“酷炫”这个词,他以前看武侠剧,也梦想过自己能仗剑走天涯,英雄救个美,所以对兵器这些东西有着绝大多数男性的憧憬和幻想。
他还特地请教了那位说话不太利索的店主,想知道刀器该怎么保养。
为此他硬生生忍受了半小时的折磨,那位店主却也没有教他很多技巧,主要是他的语速太慢了,而且似乎他也没有继承他父亲的手艺。
顾言看看副驾驶上的长刀,脑海中已经勾勒出自己手持长刀冷酷无情的样子,他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打定主意回归空间后要学一下刀术。
远处似乎有一处水源,顾言隔着极远的距离就看到了一些动物围在一处洼地。
他四处看看,这里似乎是一片干涸的湖泊,能清晰地看出有些低矮的地势。
他开着车拐出原先的路,在这片洼地远处停了车。
他很自然的往水边的动物们走去,心中暗暗提醒自己注意气质,和善一点,不要把这些动物吓到了。
隔着远远的他就看到有几只大型的哺乳动物,但都是他认不出来的类型,他希望能近距离观察一下,最好还能触碰一下。
不过野生动物是非常警惕的,在顾言靠的有些近的时候就开始有动物焦躁地挪动,一些动物更是侧着身低头喝水,一副随时要逃跑的样子。
顾言站在原地不再靠近,这样也挺好,他能清晰看到这些毛茸茸的动物的模样。
他静静地观察着,很快这些动物就喝完了水跑远了,他往水边凑过去,伸手摸摸水洼的深度,竟然意外的挺深。
溜达着回到车上,顾言重新驾驶着汽车回归路线。
他开着车想着刚刚那些动物的反应,心绪有些复杂。
手上沾过血的人的确会发生一些变化。
在开着车大大地兜了一圈后,顾言最终还是回到了这片低洼地,主要荒原上的景色都一个样,他最后还是回到了这片别具一格的风景处。
把车停在边上,顾言拿起枪准备去找找他的晚餐,最好还能打到兔子,这次他带了很多调味料,足够把它料理得很美味。
但他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动物的影子,别说兔子了,连只麻雀都看不到。
这是啥情况?顾言有些疑惑,他昨天打猎的时候猎物很多的啊,他甚至放弃了一种没见过的动物选了兔子,因为他不知道那种本地动物能不能吃。
但今天未免也太惨了吧,这天还没黑呢,就都躲起来了?
顾言发觉不对劲,太诡异了,感觉这地方除了他就没几个活的。
不会是有什么灾难要发生了吧?顾言悚然一惊,这些敏锐的生物们一定是觉察到了什么!
他迅速跳上汽车,开启发动机就是一个急转,他得赶回那个小镇。
如果真有什么大型的自然灾害要在这里发生,那么去往人类聚居地是现下最好的选择。
而如果只是他杞人忧天,那也可以不用费劲打猎再做饭了,直接在小镇上享用晚餐就是了。
很显然动物们的反应很灵敏,或者说它们对危险的来临很敏感,原本还是暖暖斜阳的天气,这一会已经阴了下来。
顾言从车窗处往外看看这变得阴沉的天气,天空中的乌云压得很低,低到顾言觉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朝他落下来。
他想起以前学过的古诗;黑云压城城欲摧。
简直不能更贴切了。
不过现在还没到感慨的时候,他努力地加快速度,风已经越吹越大了,他得赶在车子还能开动前赶到小镇,那里肯定会有躲避的地方。
顾言本能地觉得这场风雨不会简单,这地方很长时间没下雨都快旱死了,现在突然来了场风暴,不下得多一点都对不起这么浩大的声势。
很快,雨滴开始落下,类似于泼水般的磅礴大雨下了起来,顾言还在努力地往小镇里开,他只是怕雨下得太大把他的车子淹了,哪怕没有大风或者雷暴,暴雨后的泥泞也会让这台质量本就不太好的车陷在泥里出不来。
哦豁……
顾言感受着车子的轮胎在泥里打转,知道已经晚了。
还是经验不够啊……,如果能早点察觉天气的变化,他就可以轻松地回到小镇,现在说不定已经洗完热水澡在吃晚饭呢。
他赶紧把车子熄火,内心已对这辆车不抱任何希望,觉得自己八成要在前方的这个小镇上度过今晚。
甚至心里已经开始计划自己明天在小镇上还要怎么玩。
但思来想去的他也没什么好注意,他唯一想到的娱乐就是回那个酒馆勾搭女服务员。
呸!
想什么呢,臭不要脸。
顾言内心唾弃了一下自己的龌龊,觉得这场雨下得真是凑巧。
他静静听着雨声,感受着雨滴打在车子上的声音,车内的温度有点低,但还是很干燥的,毕竟是平原,没多大可能真的把车给淹了。
顾言在无聊着听着雨声,他在车上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身边的刀已经欣赏得审美疲劳了,他呆在车里实在没事干。
这雨已经快下到晚上了,外面的天色都黑起来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天黑得比较早。
当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你不会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
特别是独处。
顾言在这几个小时里,构思了三个小说粗纲,哼了二十首以上的周董的歌,把自己班级里好看的女生排了个序,甚至一个一个地掰指节——每次二十响,已经掰了四轮了……
这车里也没个镜子……,顾言有些遗憾,如果有个镜子的话他至少还能再熬一个小时。
但这雨一直下,完全没停的意思,仿佛在对顾言说:爷今天就是要把你逼疯。
这咋办啊……,总不能真在车上做点手艺活吧?这也不好收拾啊。
顾言甚至开始在脑海里自己跟自己说相声,试图把自己逗乐,然后发现相声这行确实不好干。
唉……
顾言认为自己应该试着睡觉,这雨声虽然大但是挺助眠的,但他现在精力旺盛,没有睡意;而且车上挺冷的,被子还放后车厢了。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就把被子留在这里了。”顾言对着那把刀说道。
刀保持沉默,但是顾言觉得它在嘲笑自己。
“你能让我盖吗?你能给我保暖吗?没有!你就想着自己耍酷!”顾言戏精上身,凄婉地埋怨无辜的刀。
刀觉得顾言在无理取闹,并试图无视他。
“你现在都不理我了!我在你眼里可有可无了对不对!?”顾言愈发气愤,觉得自己遇上了渣刀。
……
“我特么是不是有点问题?”顾言一番琼瑶对话后,觉得自己好像被茱蒂传染了神经病。
想起自己刚刚恶心的话语,他顿时胃酸翻涌表情扭曲。
“如果你敢说出去,我就用你切臭豆腐。”顾言威胁着刀,言论恶毒,“我干的出来,相信我。”
刀表示害怕并被吓得不敢说话。
“哼哼,怕了吧~”顾言得意。
车外的雨还在下,顾言还在放飞自我。
除了雨停或者他累了,这个神经病能干出什么事没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