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久没见了。”院长看着被全身隐藏在黑暗之中文正，开口说道。

　　“我可不记得有像你这样的学生。”文正从黑暗中走出，将肩上扛着的湛丢给他，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可您就是我的老师，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院长对姜小雅使了个眼色，让她把湛拖下去，给自己和文正谈话留出空间。

　　可姜小雅哪能看明白他的眼神，依旧兴致勃勃地盯着文正，对他的暗示无动于衷。

　　院长在发现给了几次眼神都没有被注意到之后，只能自己动手，费力地将湛给扛到一边，用绳子绑了起来。

　　文正平静地看着他耍宝，等他将一切都解决之后才再次开口：“告诉我这么做的理由。”

　　“理由？她太傻了，所以我才动手的。当上老师才知道，原来当老师这么麻烦……”院长将湛靠在墙边和清的无头身体放在一起，微微一愣，随后就苦着张脸抱怨道。

　　“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文正打断了他的装傻，黑暗中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人心。

　　院长沉默了一秒，然后对一点点挪动位置已经快要接近文正一米范围的姜小雅说道：“小雅，你先到旁边去。”

　　姜小雅听见院长的话，转头看向他不解地问道：“诶~~，为什么？”

　　院长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文正向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问。

　　姜小雅见他的样子，以为他又像往常一样要开会，就撅着嘴嘟囔着跑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院长和文正两人，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最后是院长先顶不住文正的目光，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老师，文正老师，你说正义是存在的吗？”

　　“你最后要说的就是这个？”文正盯着他，漫步向他走去。

　　“不！不！不！当然不是！老师你冷静一点，我这是在讲前言啊！”院长察觉到文正言语中的意思，不敢再装，直接开口求饶。

　　“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听听你的故事。”文正停下了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院长，冷静地说道。

　　“好，好，谢谢老师，麻烦老师了。”院长一脸讪笑地对文正献殷勤。

　　“快开始吧。”文正无视了他猥琐的表情，扔下一句话就用灵能塑造了一个椅子，让自己坐了下去。

　　院长见文正的样子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继续讲道：“其实在老师你消失之后，学院就陷入了一段十分混乱的时期，再加上当时百年战争又刚刚结束，无论学生和老师都还没从战争的心态中脱离出来，所以随着老师你消失时间的增加，他们的情绪就越发敏感起来。”

　　“这和你现在做的事情有关？”文正用胳膊支起脑袋，看着他侃侃而谈。

　　“有很大关系，因为我也是这其中的一员。”院长感觉文正的态度有点转好的意思，立马就从跪坐的姿势转变为盘腿而坐：“在确定老师你真的失踪之后，各方势力就开始蠢蠢欲动。学院在那时急需一个领导者来稳住大局，但其实大家都没有把握像老师你一样，能压制住其他人，所以最后用了个最简单的选举办法，让当时最年长的我来当这第二任院长。”

　　他看了眼文正，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些情绪，就算是一点点怀念也好，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文正的表情依旧冰冷，好像他们和他的关系，只是陌生人一样。

　　“可当时我也很敏感，当上院长之后，这种敏感就越发严重。有一次，仅仅只是因为有一个老师迟到了几分钟，我就大发雷霆，将所有老师都给批了一顿。”院长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低迷，但立马恢复了过来：“但很快，我就找到了解决办法！那就是换位思考，和老师您换位思考！”

　　“嗯？”文正皱起眉头，自己就算再不堪也不可能到搞恐怖袭击这个程度，到底我在他心里的形象是什么样子的啊。

　　院长没有在意文正的疑惑，依旧兴奋地说着：“老师您一直将正义当成毕生的追求，我也将正义当成了终身的追求，果然我的情绪好很多了！只要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义的，我就不会再有那种焦虑引发的敏感，而且还非常亢奋！借着这股亢奋的心情，我带领学院彻底在这个世界上站稳了脚跟。但很快我就发现，单凭学院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实现真正的正义！”

　　文正看着他越说越亢奋的样子，心里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妥，他确实将实现真正的正义当成了一生的追求，也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才加入天宫的。

　　“就在我因为对正义事业的忧愁而再次陷入焦虑的时候，卡特里亚叛变了。”说道卡特里亚，院长的情绪恢复了平静：“我早就知道他对于权力的野心，但他的办事能力非常强，以当时学院的情况，我不能没有他，所以我将他放在了重要但没影响力的位置上，可没想到他竟然联合了教会！

　　当时我们和教会可是为了魔法界的头把交椅争得不可开交，他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叛变，摆明了是为了权力让出了学院的未来。之后果然也和我想的一样，教会在确定了魔法界老大位置之后，飞速发展起来，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几个组织之一。而我也在被他们袭击之后，逃离了联合体的范围，去了边境地带。”

　　“其他人呢？看着你被杀死？”文正直起身子。

　　“他们？他们早就被卡特里亚杀死了，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已经悄然将我身边的老人全部替换成了他那一派的新人，最后才对我下手的。我在逃出联合体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回不去了。”院长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不过也幸亏我被他赶了出去，不然我也不会碰见能实现真正正义的机会。”

　　院长做了一个从口袋里掏东西的动作，空着手展示给文正看：“这就是我碰到的希望。”

　　文正站了起来，院长的手里确实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但如果是通过灵能视觉，就能看到一张朴素的卡片，这张卡片在灵能视觉里竟然是定型的，就像是实体一样。

　　灵能是人思维的映射，是人这个集合的外在表现，所以灵能就像人的思维一样，随时都在改变，没有任何人的灵能能像这样稳定。

　　可这张卡片违反了这个规则，它没有物质外形，是如同实质一般的灵能构成了它的概念。

　　这让文正顿时联想到了一种可怕的情况，这颗星球上有大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