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该前往圣京城了。”
莫家的队伍走后，李渡严肃道。
“师父您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吧……”
莫尘沉声道，他虽然很想赶紧去圣京城打听出到底朝堂中有怎样的动荡，为何大伯这样的身份也不得不沦落到被贬的地步，但是师父这样只能勉强行走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赶路。
李渡摇了摇头，道：“事不宜迟，我们眼下情报太少，最好快点赶到圣京城。”
“更何况，最后一块钥匙……未必就与此次动荡无关，务必尽快找到它，免得夜长梦多。”
说道这里，他的眼中充满了斗志。
眼下三块钥匙只缺其一，这种一线之差的感觉让他恨不得马上赶到圣京城，凑齐三块钥匙。
“也好。”莫尘点了点头：“既然咱们能够得到钥匙的线索，想必在圣京城也有人员部署在那吧？”
他的话语虽然是在问，却分明是肯定的语气。
“不错，”李渡点了点头，笑道：“圣京城那块钥匙我们已经谋划很久了，反倒是从你爹手中得到的那块，完全是意外之喜。”
“当年三块钥匙分散，一块落入朝廷，一块留在陵山派，最后一块不知所踪，如今既然两块已经到手，朝廷那一块也是时候动手了！”
莫尘点了点头：“既然圣京城那边也有咱们的人，那师父在那应该有能得到更好的疗养……”
他颇为期待道：“先天之境……也不知会有怎样的神妙。”
简单收拾一番之后，三人重新踏上前往京城的道路。
半个月后，圣京城。
“终于到了。”沈青君望着眼前这座恢弘大气的城池，轻笑道。
圣京城作为大姜王朝的都城，远不是天苏城之流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不管是面积、人口、还是规模之宏大，都居于天下之首，这里居住有一个帝国最富裕的豪商、最风流的才子、最强大的武者、以及最有权势的那一批顶尖权贵。
“天下第一城呐~”莫尘倒是没有被这座城市的规模给吓到，相比前世那些钢铁都市、不夜之城，圣京虽然古朴大气，终归是少了些先进。
顺着车水马龙的人流，李渡带着莫尘、沈青君两人熟练地拐到一处当铺。
“新奉当。”
沈青君望着当铺的招牌低吟道。
“哟，三位贵客，这是准备当些什么呢？”
一位伙计见到三人进门，连声招呼，尽管莫尘三人风尘仆仆，看起来不像是贵人，他脸上也满是热情。
“当这个。”
李渡拿起一块精致木牌，递给伙计。
“嘶~”伙计认真瞧了一会，看不出什么名堂，又看到这玩意是在精致，木料也是上乘，转而递给身后一位专心致志盯着一件紫砂壶鉴定的老师傅。
“等会等会，别打扰我！”老师傅看也不看，只顾着盯着自己手中的紫砂壶。
“这人怎么……”沈青君刚准备抱怨几句，被李渡打断。
他凑上前去，笑道：“老先生不妨先看过一眼。”
那老师傅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不由抬头望过去，只见李渡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他心中一惊，拾起木牌打量几眼，转而笑道：“此物材质奇特，颇为不凡，我做不了主，贵客请进来稍作休息，待我与掌柜的商量商量。”
李渡轻笑着点了点头，带着莫尘二人进了新奉当的内院一处客厅。
“李师兄，李师兄！”
没等多久，就有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一位中年长须男子一脸笑容踏入门来。
“周师弟，好久不见了。”
李渡上前握拳捶了一下男子胸口，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李渡示意莫尘、沈青君上前来，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你们师叔，周天佑。”
“周师叔。”莫尘和沈青君行了一礼，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位师叔。
李渡又对周天佑道：“这是青君，当年掌门师兄的女儿，现在长大了，你怕也是认不出来咯。”
周天佑脸上带着笑意：“原来是沈师侄，当年我下山的时候，你才两岁吧，现在都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这个就是我的弟子莫尘了，现在化名张飞，并非原本面容。”
“这就是你曾经写信说过的那个罕见的武学奇才！？”周天佑面露惊奇神色，他虽然为了隐蔽，极少与其他师门中人交流，但是与李渡还是有过一次书信的。
当时李渡虽然主要是在谈第二枚钥匙有了着落，但也顺便提及过莫尘，把莫尘夸成绝无仅有，是陵山派未来五十年扛鼎之人，他收到信之后也曾暗自为师门后继有人感到高兴。
“不错，此次能够安然来到圣京城，我这弟子可算居功至伟了。”
“果真是好资质！”周天佑惊叹一声，李渡能够说他这位弟子居功至伟，还在他自己之上，显然，他这位弟子已经是莅临天下一流的程度了。
莫尘撕下皮质面具，不好意思一笑道：“师叔过誉了。”
“好了好了，咱们师兄弟多年不见，今日相逢本来应该畅饮一番，不过我此次前来是有重要任务的，师弟，你在这儿打探多年，可有朝廷手中那枚钥匙的消息？”
周天佑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苦笑道：“还是像以往一样，钥匙掌握在神霄首座的手中，那人甚至不屑于掩饰这一点，但……即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论武功、论势力，武林之中又有谁人能够与之相比？”
“神霄首座？”莫尘有些不解，这个人他并非第一次听到，但是只是听闻，从来没有进一步了解过。
“嗯。”李渡见他困惑，回应道。
“这位神霄首座身份神秘，大约在三十年前武林动乱的时代，此人横空出世，横推一切大派，没过几年时间，便镇压了天下武林，此后历经数十载未逢敌手，纵有天下一流高手前去挑战，也从来都是败北而归，是当今天下公认的第一强者。”
“第一啊……”莫尘眼神变幻不定，他对天下第一的名号也是颇为神往。
“那他的武功呢？会不会已经抵达先天境界了？”沈青君猜测道。
能够成为公认的天下第一，其武功必然不可能只比其他人稍胜一筹，必然是差距相当明显，才有可能让那些高傲的一流高手们承认他的名号。
“他虽然现在与我们一样，是天下一流的境界，但是若是真的实战，恐怕咱们的胜算只有寥寥。毕竟，实战之中决定结果的因素太多了，对于一些人而言，战力并非仅凭武功境界就能评判得了的。”
说到这里，他沉声道：“我这十几年中，曾打听到过有关神霄首座的一则传言，据说此人先天就具备某种奇异的体质，故而战力远超同阶，同样是天下一流，大多数人甚至难以抵挡他片刻，同级一战，简直可谓是摧枯拉朽，不堪一击。”
“先天不出的时代，这样的体质，就是天生的武林至尊！只是此人自甘堕落，心甘情愿去做朝廷的鹰犬，祸乱武林，实在是令人不齿。”
莫尘心中突然有战意燃烧了起来，他自从习武以来，还从未遇见过这种层次的强者，如果能够较量一番，必然能对他的武道有所裨益。
“武者，居然能够在神霄卫中领袖群雄，当真是不可思议。”他凝声道。
在救下师父李渡，随其一起逃亡之前，他曾经有过加入神霄卫的打算，这也是父亲的安排，故而对神霄卫的内部机制有所了解。
神霄卫虽然是朝廷的暴力机构，在其中掌握权力的却从来都不是武者，而是文臣，譬如他的父亲莫一嵘，便是作为文官执掌一州之地神霄卫的监管职权。
所以他才会在习武之余，还特意去学一些儒门经典，便是打着以文官之身行武官之事的打算。
一州之地便已如此，在权贵扎堆的圣京城，居然能够容忍得了一位武者成为神霄卫的领袖人物，是在是不可思议。
“此人深得皇帝器重，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神霄卫终究是皇帝陛下手中的工具，其中的任命，即便群臣也不好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