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莫尘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李渡心中有些担忧，对于他这个弟子，他自认为还是挺了解的，这种时候，多半是起了较量的心思。
他相信莫尘拥有超越神霄首座的潜力，但是就目前来说，莫尘相较于神霄首座还是太过于稚嫩了。
“话说，师叔，您有没有听说过，莫家莫一崖被贬官的事情。”
莫尘抛出来自己自从从莫一崖口中得知朝堂之上，莫家的处境有所变化之后，就一直担忧的问题。
周天佑轻轻点头，沉声道：“你说的这件事我倒是略知一二，此事涉及朝堂，坦白说，这些年我们的大部分精力集中在搜集钥匙的线索上面，对朝堂的观察并非主要目标，因此有些事情，我也只能略知皮毛。”
“这期间似乎涉及到皇储之争，莫一崖投靠的四皇子姜魁失势，他作为四皇子的心腹，自然少不了受到牵连。”
“莫家居然还牵扯到了皇储之争当中！？”
莫尘心中一惊，他这些年都只是待在莫家根基之地天苏城，竟然不知道圣京城中莫家已经掺和到了这等凶险之事当中去。
皇储之争；历来凶险，即便是以莫家如今的地位，一旦牵扯其中，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周天佑摇了摇头，道：“莫相虽然一直保持中立，但是他所提出的一些治国之策，和四皇子的主张有不少相辅相成之处，在实际上帮了四皇子大忙，而他的亲子莫一崖更是接受了四皇子一方的示好，是故莫相虽然不会主动插手储君之争，但朝野也多将莫家视为四皇子党羽。”
“只有身在朝堂，这种事情总是难免的，不止是莫家，因为四皇子失势而受损的家族还多得很。”
莫尘明白他的意思，祖父莫天作为一国之相，并没有插足到皇储之争当中去，但这并不意味着莫家就没有牵扯进去，毕竟，大伯正是莫家下一代的家主，他的言行已经可以某种程度上代表莫家了。
“只是大伯一向谨慎，又有祖父指点，应该不会做出这等不智之举……”莫尘暗自思忖。
莫家虽然是在祖父莫天手中崛起，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莫一崖、莫一嵘等莫家二代们也贡献颇多，他们也可以算得上是开拓的一代人了，涉及到皇储之争这等国本之事中，虽然利益颇大，但是其间的风险远远超过，不成正比。
对于莫家而言，已经没有必要去冒这种极高的风险去谋求利益了。
“眼下二皇子姜魈正得势，皇帝年迈，据传闻身子骨不甚利索，整日与一群道人厮混，琢磨着炼丹长生，在斗败了四皇子姜魁之后，六部官员无不庇于二皇子麾下……虽然还没有太子的册封，但他已经是实质上的储君了。”
“四皇子姜魁虽然有几分气魄，不过终究是败了，此后再难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四皇子……姜魁么……”
“你们觉得，四皇子是否可以争取到我们的阵营中来？”
“四皇子！？”
“不错，我曾经听闻过一些风言风语，据传这位皇子殿下年轻时嗜好武学，曾经求学于数位武林名宿、官府高手，虽然在武道上成就不算高，但是相比于更加传统的二皇子，想必更能够接受与我们的合作。”
“更何况，眼下他恐怕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能够让他重新掌握权力了吧。”
“先天之境是我们的一线希望，但也可以成为他扭转局势、恢复曾经权势，甚至更进一步的……一线希望！”
“这……”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考虑过要与皇室中的人合作，不单是因为对这些天生贵胄的妒忌，也是因为这种合作从根本上就是不平衡的，江湖势力终究是太过弱小，即便是有皇家子弟愿意与他们合作，所带来的的利益，也远远比不过因为勾搭武林所产生的名声上的损失。
不过此时四皇子已经是走投无路，手下势力一朝散尽头，等待他的不过是二皇子登基之后的一杯毒酒罢了，在这样的生死抉择面前，未必不会愿意与他们合作。
“你想怎么做？”
沈青君好奇问道。
莫尘沉声道：“跟他谈谈，如果能够达成合作的话，或许能够从他手中掌握的情报当中，找到有关钥匙的线索。”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带走它咯。”莫尘说了句废话。
“这……”周天佑和李渡相顾无言。
斟酌良久之后，周天佑才慎重道：“也好，我会留意给你创造与四皇子姜魁接触的机会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对你的武功有个具体的认知才行，李师兄你看如何？”
李渡自然是对自己的弟子很有信心：“当然可以。”
四人来到新奉当后院当中，这里颇为寂静，几棵柳树随风摇曳，在小池塘中倒映出一抹青翠绿意。
“来，师叔跟你搭把手。”
周天佑并不敢小瞧莫尘，但是一出手还是下意识收了几分力气，两人拳掌交接的瞬间，感受到传达过来的那份沛然劲力，他便明白了莫尘确实不是他需要留手的对象。
“师叔小心了。”
莫尘保持攻势，浩阳神掌在可怕的内力之下已经犹如握着一轮真正的大日，威势不凡，带给对手沉重的压力。
但周天佑也不愧于天下一流的高手，举手投足间，深厚的内力迸发，双拳宛若钢铁一般，每每与莫尘拳掌对击，都能爆发出可怕的力道。
两人只是片刻，莫尘拳指淌血，而周天佑双手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这不光是因为与莫尘交手中受到巨力的碰撞，还是因为莫尘运功中散发出来的热量，已经达到了他身体所难以接受的层次，必须运功才能抵抗。
他嘴唇干枯，纵身迎上前去，与莫尘全力对撞一掌之后，两人齐齐后退了七八步，很有默契的一起收手。
“果然天纵奇才。”
周天佑不由感慨，只有亲自与莫尘交手之后，才能体会到他到底有多么可怕。
“哪里，师叔武艺娴熟，不愧是曾经威震江湖的铁拳。”
李渡走上前来：“尘儿你这份浩阳神掌，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与我教授给你的在很多地方都已经不同了，单看现在这门武功，恐怕不会输给天下任何一门掌法。”
“可惜啊。”周天佑擦了擦汗水，可惜道：“你现在这份功力，已经开始有向先天蜕变的趋势了，要不是天地环境制约，未尝不能再进一步。”
莫尘轻笑一声：“我就是为此而来圣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