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还是妾室?”
刘公子下意识答道:“当然是妾……”
不对。
刘公子一把捂住了嘴,惊出了一身冷汗。
“哈哈,原来是妾室啊,刘公子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啊。”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院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
此人面貌陌生,年岁不大。
正是久候多时的卫源。
卫源一边走一边鼓掌:“精彩,吕府千金在您眼中,只配做妾室,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配的上您的正妻呢?”
“哦,难道得是公主?刘公子的志向让人钦佩。”
“你是何人,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刘公子大声质问道。
他绝不可能承认方才的失言。
卫源笑道:“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吕老爷想必是认识的。”
“哦?”
吕子晋上下打量了一下卫源,摇头道:“恕老夫眼拙,我们以前见过吗?”
卫源叹息一声:“吕老爷,您的管家似乎有话要说。”
吕子晋扭头看去,就见身后的管家神情悚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回事?”吕子晋问道。
“老爷,他,他好像……”管家眼睛瞪的溜圆,说话吞吞吐吐。
吕子晋眉头一皱,不悦道:“好像什么?快说。”
“老爷,他好像是王七。”
“王七?”这个名字让吕子晋感觉有些熟悉。
“就是前几天,那个广元楼的小厮。”
“什么?”
吕子晋一惊。
那个胡说八道,玷污自家女儿的小厮?
不是已经打死了吗?
吕子晋看着管家,管家瞬间领会:“老爷,那天晚上是我带人处理的,亲眼看着此人断了气,绝不可能有差错。”
管家的话,吕子晋是相信的。
多年相处,他深知管家的办事能力。
死去的人不可能复生,那这个人又是谁?来者不善啊。
“你是什么人?”
吕子晋沉声问道,垂下的手悄悄做了个手势。
管家秒懂,对着身边的仆人悄声吩咐起来,仆人点头领命,去了院外。
以吕府的体量,自然养了不少的护卫。
想必是去叫人了吧。
这些举动,卫源看的一清二楚,但不甚在意。在场的人越多,对他的行事越有利,他的收获也就越大。
“吕老爷,我是王七啊。“
卫源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一股阴森:“你忘记了?前几天刚被你打死的那个,广元楼的,记起来没有?”
“啊,我死的好惨啊。”语调凄然。
周围的人一听都觉得身上一凉,大白天也渗的慌。
吕子晋脸色一僵,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
管家跳出来护主:“王七早就死了,是我亲眼所见。”
“是啊。”
卫源语气怅然,“你不仅亲眼所见,还亲手捅了我两刀呢,一刀在胸口,一刀在后背,不信?”
说着,他伸手一拉,把上衣给扯了下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胸前,后背果然各有一处血肉翻卷的创口,伤口处都腐烂了,黑色的脓液一点点滑落下来。
“你看,是你捅的吧。”
“好疼啊。”
“你看看……”
“你来看看……“
好巧不巧的,天上的太阳正好被一朵云彩挡在了后面,天地顿时为之一暗。
嘶!!
所有人齐齐倒吸口凉气,尽皆吓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尤其是管家,更是吓得三魂丢了两魂,整个人都傻了。
这样的伤势,能是活人吗?
卫源森然一笑,看着分外的狰狞。
在他的视野中,在场十几个人的身上都腾起了一股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俱都是恐惧所化,管家身上的雾气最为浓郁。
令卫源意外的是,排在第二位的竟然不是吕子晋,也不是刘大公子。
而是赵公子。
卫源心念一动,周围的恐惧雾气齐齐向着他体内涌来,如万流归海一般。
这一波恐惧的质量很高,足以抵得上寻常状态下的五倍左右。更何况,极致的情绪带来的力量要远远超出常规状态。
卫源心中喜悦,但也有些遗憾。
哎,可惜了,现在不是晚上,要不然还能更多。
突然,院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随后,十几个护卫一拥而入,手中拎着棍棒刀叉,将卫源围在了中间。
场中的死寂被打破了。
“鬼啊。”
“有鬼,快跑啊……”
“给老子让开。”
“……”
院内乱成了一团粥,有的喊救命,有的想往外跑,有的使劲往后缩,更有甚至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把新来的护卫都给整懵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鬼?
“哈哈哈……”卫源大笑起来。
“你们这些人,真是笑死老子了,哈哈哈……”这笑声一半为真,一半为假。
听到这满是狂妄和鄙夷的笑声,吕子晋最先反应过来,他意识到上当了。原本苍白的脸色,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堂堂吕家家主,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给耍了!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吕家的先祖都要蒙羞啊。
这时,不仅吕子晋明白过来,其他人也陆续找回了理智,有人指着卫源脚下叫道:“他有影子,他脚下有影子,他是人。”
卫源抬头看看天空,给配合默契的太阳比了个心。
时机完美。
卫源眨眨眼睛,视野中腾起了大片的红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是愤怒所化。
越是地位高的人,头顶的红色雾气就越多,颜色也越深。
尤以吕家主,三大公子为最。
最差的就是新来的这批家丁护卫,基本都只是淡红色,更有那么两三个人居然什么都没有,可见是没什么忠心的。
卫源美美的收获了这波能量。
到这个地步,就基本上算是收支平衡了,下界所消耗的能量已经赚了回来。
剩下的就是纯利。
卫源正打算再接再厉,他可没忘记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得是要揭穿刘公子,之前的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可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吕子晋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耻辱。
下身冰凉湿润的触感告诉他,他尿了。
他,吕氏家主,安庆府首富,被吓尿了。
这是何等残酷的事实。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贱种,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吕子晋气的七窍生烟,声嘶力竭,嗓子都破音了。
卫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棒子打在了后脑上。
眼前金星乱飞,天旋地转。
……
糟了,翻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