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源气坏了。
纸上的内容纪录的正是王七事件背后的真相。
其中的阴险卑鄙,无耻下流,让卫源这个来自于文明时代的人深恶痛绝。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卫源恨恨的咬着牙,决定好好的教训下这个刘家的大公子,还有那个帮凶马良,刚才打的太轻了,回头一起补上。
恩,该怎么做呢?
卫源双手一拍,计上心来。
这种事当然是当面揭穿,啪啪打脸才过瘾啊。
待到那刘家大公子上门提亲之际,他就勇敢的站出来当场揭发此事,将此人的丑恶嘴脸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看他如何收场。
还有那吕家。
自己力挽狂澜,救吕家二小姐与水火之中,说句救命恩人不为过吧?
吕家势必会感恩戴德。
这期间要是操作的好,绝对可以收获一大波能量。
每一个智慧生命都拥有情感,也就是常说的七情六欲,这种情感看不着,摸不到,却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而极致的情绪更是拥有着奇妙的力量。
魔道之人常常会大肆杀戮,制造血腥惨案,除了个别变态的人之外,大多也只是为了收集生命临死前的恐惧,憎恨。
这些极端的负面情绪,可以用来修炼功法,炼制丹药,法宝,可谓是妙用无穷。
同样,这也是卫源所需要的。
只不过,卫源干不来那样的坏事,需要转变一下方式。
极度的喜爱,极度的震惊,极度的愤怒等,都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
卫源拟定的计划,简单粗暴,漏洞百出。
他岂能不知这其中的幼稚和可笑,要说成功率,基本可以忽略。
但那不重要,他真正需要的不是成功,而是在计划中可以有多少收获。
当然,要是真能成功,那也是一件美事。
计划已定,接下来就只等那刘大公子上门了。
不对。
万一那厮拖延时间,超过了七天,那我……,哦,没有七天,就剩下六天了。
看来还得加些手段,给刘公子一些压力才好啊。
“呵呵。”
卫源咧嘴一笑,神情愉悦且期待。
……
安庆府民众在这生活了一辈子,可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能听到这么劲爆的八卦。
先是传出府内第一美人看上了一个叫王七的小伙计,欲要雪夜私奔。
什么?
现在是夏天,没有雪?
啊,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被吕家人发现了。
吕家老爷大怒,派人给王七送了1000银子,让他带着银子立刻滚蛋,否则就要砍了他的第三条腿。
王七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份羞辱,立志死也要娶到二小姐。
紧接着。
城南赵家二少爷表示很愤怒,什么样的癞蛤蟆敢抢自己看上的女人?
据赵二少爷的贴身小厮说,赵二少爷在第一次尿床的时候,就发誓这辈子非吕二小姐不娶,生是吕家的人,死是吕家的鬼。
实在不行,入赘也可以。
城东毛家表示不服,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二小姐只能是我的。
一时间,八卦消息满天飞,吃瓜群众们都看懵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也不知道那一条消息是真的。
亦或者这些消息都是真的?
逐渐的,民众的关注点集中在了安庆府三大公子的头上,分别是刘家,毛家,赵家。至于一开始冒出来的王七,一个死跑堂的,也配奢望吕家小姐?
早就被众人遗忘在了脑后。
大家关心的是,这位第一美人究竟花落谁家。
到了第五日。
三大公子不约而同的登上了吕家的门,这场好戏终于到了高潮时刻。
吕家是安庆府首富,其府邸占地广阔,布局精巧,风格华美,极尽奢华之事,可以说是一步一景,让人流连忘返。
但此刻,如斯美景却无人在意。
在一处宽阔的大院中,三大公子并排站在一处,眼神对视间有杀气闪现。
虽然三人平时关系不错,但现在可不是论交情的时候,吕府的财富,吕妶的美貌,都是三人势在必得之物。
情场如战场,吕妶只有一个。
毛公子脸上挂满了兴奋,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赵公子面色淡然,看上去胸有成竹,很有胜券在握的风范,但手中快速晃动的折扇暴露出了他内心的紧张。
刘公子则是嘴角带笑,卓尔不群,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沉稳大气。
从卖相上看,刘公子技高一筹。
但在卫源眼中,刘公子身上分明缠绕着的浓郁的怒气和怨气,都是好东西啊。
是的,刘公子很不开心。
原定的单人闯关,变成了组队竞赛,他那精心筹划的绝世好计还没等完全展开,就被逼上了前台。
这让自己如何挟恩图报?
这让自己如何乘人之危?
剧本完全错了啊。
刘公子恨透了那个破坏他计划的人,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哈哈,老夫来迟,让三位贤侄久等了。”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从院外走入,嘴里说着抱歉的话,可脸上却没多少歉意。
他是吕子晋,吕府的当家人。
“吕伯父客气了。”
“不敢当。”
“小侄见过吕伯父。”
三人赶忙上前行礼,道歉的话谁也不会当真。
吕子晋看看三人,心里委实是有些不痛快的。
最近发生的事情,吕子晋当然是一清二楚的,从一开始的小伙计王七口不择言,到后面的满城谣言乱飞,这后面必有一只黑手在操弄。
只可惜时日太短,还来不及调查清楚。
这三人在这种时候登门拜访,好听点叫上门提亲,难听点就是趁火打劫。
哼。
真当借着几句谣言,就可以轻易娶到吕某的女儿?
“呵呵,不知三位贤侄来此,所为何事啊?”
毛公子反应很快,急吼吼的说道:“伯父,我是为您女儿而来……,她没来吗?”
在场所有人:“……”
虽然大家都是这个目得,但你这也太直接了,有辱斯文啊。
吕子晋脸色一沉,不怒自威,看向其他两人:“你们呢,也是为了吕某的女儿吗?”
赵公子一哆嗦,愣是没敢吱声。
刘公子暗骂一声愚蠢,心里也迟疑了一下,随后一咬牙道:“伯父,小侄仰慕贵府千金多年,今日来此,是带着诚心而来,我刘家愿与吕家结为姻亲之好……”
话没说完,突然有人插了一句话。
“正妻还是妾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