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月光之下，墨禹和白慕走在无人的小巷中。

　　墨禹手中拿着一根透明的短杖，看起来颇像《哈X波特》里的魔杖，短杖中有白色的纹路流转。

　　这正是灵纹构造晶体改造而成的灵质武装，墨禹颇有创造性的给它起了个名字——灵纹杖，嗯，正确的。

　　这根魔杖的基本功能就是白慕说的那些，意外之喜是，它将墨禹构造的速度提升了一倍左右，而根据白慕的预估，如果完全开发其能力，这件武装能将他的战斗力提升三倍不止。

　　值得一提的是，当他们找到那个擅长锻造灵质武装的炼金术师时，却被认了出来。

　　那个炼金术师刚刚参与完“档案馆战役”，捞了一大堆知识，还没安稳下来多久，就被找上门来，还以为是东窗事发教廷来抓人。

　　当他见到那标志性的黑衣和白裙才放松下来，又是打折又是猛舔，搞的墨禹和白慕有些招架不住，最终以一个低廉的离谱的价格锻造出了灵纹杖。

　　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了。

　　接下来要讨论的，是他们最初的目标——撕裂夜幕。

　　回到墨禹的出租屋后，白慕就开始研读从档案馆中找到的文献。

　　在经过几个小时的苦耕不辍后，她终于从其中找到了想要的信息。

　　“简单来说，想要摧毁夜幕，就要在合适的时机摧毁掉‘炉心’。”

　　“摧毁炉心？！”

　　“没错，”少女眼中闪过自信：“炉心和夜幕本就一体。打个比方——夜幕就像一把雨伞的伞布，而炉心则是这把伞上伞帽一样的节点。

　　“事实上，夜幕收集梦与幻想的方式，正是依靠‘炉心’，在天空被黑暗遮蔽，自然被科学解构的现在……人们的梦会自动汇聚至那带给他们温暖和希望的地方，也就是‘炉心’。”

　　“那为什么要在‘合适的时机’？”

　　“好问题。”少女打了个响指：“事实上，整个世界的所有炉心塔都是‘相连’的，有类似‘伞骨’的东西支撑着它们，如果我们只是将其随便的摧毁，这些伞骨会自动重新链接，重新构造起‘夜幕’，这是教廷设置的自我保护机制。

　　“但就在最近，这份‘连接’到达了极限，教廷不得不暂时撤除连接，让各地的炉心塔进入单机状态，以实现冷却。”

　　“如果我们在‘连接’解除之时，将一座炉心塔摧毁，就相当于在这面伞的伞布上戳了一个大洞，而当伞再次‘撑起’的一刻……”

　　“巨大的拉力会撕裂这个大洞，以至于撕裂整个夜幕。”墨禹思考着，回答到。

　　“就是这样。”

　　“那这个时机可要掐好了，必须要在连接恢复之前，又不能让他们有制止连接恢复的时间……而且炉心塔防守极其严密吧？我们怎么进去……等等……”

　　墨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或许我们不需要进去。”

　　“怎么说？”白慕的脸上久违地露出了疑惑。

　　墨禹脸上露出笑容，笑得有些阴险：

　　“以太之海是‘世间所有灵魂组成的神性之海’，而人类的一切‘认知’，都源自于灵魂，对吧？”

　　“对啊。”少女皱起眉头，没有明白为什么墨禹要突然提起这两个基础概念。

　　“那么，如果我们得到以太之海的允许，是否有可能直接通过它，去篡改人们的‘认知’呢？”

　　“应该可行……”白慕思考着，突然眼睛瞪大，似乎明白了墨禹的意思。

　　“我们的目的并不需要摧毁炉心，只是要制造出‘夜幕空洞’，而想要达成这个目的，让人们不再向炉心贡献梦的力量就足够了。”

　　“人们的梦与幻想之所以流向‘炉心’，是因为人们知道其存在于此，如果人们误以为它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它就自然无法接收到任何一分梦的力量。

　　“所以……”

　　“所以，你想通过以太之海，前往人们的‘集体意识’中，在那里给人们植入一个‘炉心已经毁灭’的认知——即，在梦境中摧毁炉心塔？”

　　白慕啃着纤指，没有等待墨禹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到：

　　“超凡者是跃出以太之海的游鱼，所以，以太之海的‘集体意识’自然不会包括他们，而在普通群众的认知中，炉心塔附近也并没有什么‘结界’什么‘超凡守卫’存在。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选择这个方案，面对的敌人将完全改变，不是教廷的庞大势力，而是梦境本身的诡谲。

　　“前者我们根本无法对抗，而后者……梦境是一视同仁的，它不会针对我们，只要我们足够小心，是完全有可能达成目的的。”

　　“是这样吗？”她昂起头看向墨禹，眼睛眨巴眨巴的，眸中闪烁着银光。

　　“正是。”墨禹郑重地点头：“想要达成这个目的，我们需要三样东西——‘通往梦境的仪式’、‘梦境的规则与知识’、‘以太之海的认可’三者缺一不可。

　　“第一样和第二样，我想你那里不会没有，第三样，我们已经在‘档案馆战役’中取得。我们完全具备实施这个计划的一切条件。

　　“万事俱备，只差行动。”

　　三天后，墨禹的出租屋中。

　　“地脉已经停止流动，‘连接’已经中断。”白慕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墨禹，如同一台机器般平静的说着观测结果。

　　“根据预估，这次‘中断’至少会持续十二小时，也就是说，你有十二小时时间在梦境中活动，你需要在半天内找到一个稳定的、能够摧毁炉心的方式。

　　“由于你是梦境中的异物，所以，整个梦境都会排斥你的存在，那里的一切都会试图将你杀死。

　　“记住，低调行事，在公共场合，绝对不要相信那里的任何人，哪怕你与他们建立了再深厚的友谊，也无法抵抗梦境的排斥。

　　“尽量不要进入任何一个私人空间，那是个体意识的领地，失去了集体意识的牵制，梦境住民在那里发挥出任何层次的力量、拥有多么诡谲的能力都不奇怪。

　　“但与之相对的，在那里，梦境的排斥将会变得微乎其微，也只有在那里，你有可能与梦境住民建立起友谊，这或许将成为你绝境中的机会。

　　“理论上来讲，由于超凡者不参与构建这个梦境，梦境中不会出现超凡力量，但总有一些知晓超凡世界的凡人、或者坚信神秘存在的凡人，所以，你要警惕可能出现的微弱超凡，最高不会超过青铜阶。

　　“最后，虽然由于以太之海的不认可，教廷很难在梦境中活动，但也不排除教廷在那里钻些空子、有所布置的可能。

　　“接下来——是属于你的冒险了。”

　　随着轻灵的吟唱声响起，墨禹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