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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先驱

银跃 乘凉树下好 3283 2024-11-14 15:58

  肯可拉历49097交替,这本来是很平凡的一个交替,但这个交替会因为一个尤斯的降生而变得不平凡,他的名字叫做阿克力,未来的某一天,阿克力会打破尤斯们世世代代的世界观,让他们真正认识到宇宙的宏伟。

  现在,目光望向极远处,观察整个圆球世界和其中的西克里系。

  在西克里系中,最大的天球自然是西克里,除此之外还有尤斯们生活的肯可拉以及5个特殊的天球。这5个天球比其他光点更大,亮度不稳定,有时观察发现很亮,有时又比较暗淡,同时它们的运行轨道范围很大,不像西克里和其他光点,如同固定在那里,这5个天球的位置时常变动,所以尤斯们将这5个天球归类为“漂移天球”,表明他们如同漂浮在圆球内部的气泡一样。这5个天球也是尤斯们最早进行观察和测量的,千万交替以来,已经有了大量的观察数据,掌握了它们的运行规律。借助这些观测,尤斯们建立了肯可拉的世界架构……

  尤斯们认为他们生活的世界是在一个巨大的圆球中,圆球内表面被称为“天幕”,这里“镶嵌”着数不清的小天球,它们就是尤斯们称呼的“光点”,这些光点照亮了天幕。每当它们的寿命走到尽头时,就会从天幕上掉落下来,划过无尽的空间,回到西克里的怀抱。同样的,天幕上也会有新的光点产生,这是西克里为了让天幕处处有光点照耀,而将自己的能量分割一点出去,在天幕上孕育的。

  在巨大圆球的中心,是西克里和肯可拉,两者固定在那里。西克里无比巨大,产生的光和热照耀整个圆球,这些光和热在传播过程中渐渐衰减,到光幕处已经所剩无几,所以需要大量光点来呼应。肯可拉比西克里略小,它从西克里那里获得生命成长所需的能源,两者合起来成为整个圆球世界的核心。西克里和肯可拉外围到天幕的中间区域,则有5个小型天球,由近及远分布,它们围绕着西克里和肯可拉组成的系统旋转,正因如此,才造成了它们最变幻莫测的运行规律。除此之外,还有无数更小的天球,由于它们过于微小,大多不是球型,为了区分,尤斯们把它们称作“天体”。这些天体同样围绕西克里和肯可拉组成的系统旋转,只是在5个“漂浮天球”更外围的远处。

  阿克力的父亲坎伦是一名作家,同时也是一名世界学爱好者,他将自己的积蓄几乎都用在了制造各类奇形怪状的设备上。他经常会带着他的那些设备,离开家一段时间,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同时带回来大量的手稿,上面有奇怪的形状和数据。

  母亲伊芙需要承担家里的大部分事务,所以她没有在外工作,她总是默默地支持着坎伦。阿克力曾经问过自己的母亲为什么父亲总是一个人出去,而不是带上他们一起。母亲总是很慈爱地对他说,父亲是很了不起的人,不带上他们是因为他要出去做的事情很辛苦,他们去了反而会拖累他。于是阿克力总想着自己能够成长起来,尽快帮助父母。

  坎伦很早就对肯可拉的世界学着迷,他结识了很多朋友,他们在一起探讨,甚至一起外出游历,后来他们有了共同的理想,那就是能够进一步发展世界学,探寻天幕的真实面目。在一次外出游历时,他遇见了伊芙,同样热爱世界学,对天幕充满好奇的伊芙很快与坎伦成为很好的朋友,并最终结合为伴侣。此后,他们来到库赞郡定居,这里是他们相识的地方,有许多美好的回忆,不久他们便有了阿克力。

  宁静的生活让坎伦很满足,但他对天幕的好奇有增无减。终于有一次,他告诉了伊芙他的想法,伊芙很支持他,让他带着自己的那一份对天幕的向往一起出发。于是,时隔多个交替,坎伦又踏上追寻之旅。不过这一次,为了能够时常回家,他决定不再四处游历,而是在靠近岩浆域和冰川域的地方分别选定了两处山峰,利用自制的遥望仪进行观测。坎伦经常往返于两座山峰,记录他观测到的西克里系和光点周期规律,以前一起游历过的朋友也会时常来找他,一起探讨遥望仪的改进办法和自己的观测发现。

  坎伦通过分析长期的测量数据,发现光点在天幕的位置有周期性的视差,但是视差极小,计算误差较大,通过计算平均值发现,这个视差变化周期恰好跟一个交替接近,通过这一点他推断,肯可拉是在做一个周期运动,这个周期就是一个交替。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肯可拉就不像西克里一样是固定在圆球中心,而是也在圆球内旋转,本质上与5个“漂浮天球”没有区别,肯可拉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漂浮天球”而已。那这是不是说明,另外5个“漂浮天球”上也可能有生命?

  之后,他再通过对比各个光点的视差,发现光点之间的视差差距极大,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光点都是镶嵌在天幕上,而天幕又是一个巨大圆球的内表面,那么各个光点之间,至少同一个方向的光点之间,其视差差距应该很小。实际是,光点之间的视差差距跟在哪一个方向没有任何关系,任何两个光点之间的视差差距没有规律可循。

  他不断调整遥望仪的各个组件,不断提高其观测精度,也尝试过与他的朋友们交换观测数据,但都得出明确无误的结果,这使得他第一次对圆球观念产生了怀疑,因为如此大的视差差距表明光点们离肯可拉的距离差距非常大,如果都是镶嵌在天幕上,则应该有相反的结论。此外,通过对西克里的长期观察,他详细记录了西克里的活动规律,提高了西克里爆发周期的预测精度,后来这些观测数据被阿克力很好地利用起来,对于指导黄昏域人们的生活和生产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有了以上一些发现,坎伦的外出的更加频繁,他的手稿也越来越厚,可是渐渐地,他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抵抗力明显下降,常常感到眩晕,病痛开始纠缠他。终于,他无法再继续外出做天文观测,他病倒了!此时,阿克力已经408交替(接近10个地球年,相当于地球13岁左右的少年)大了,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坎伦在临终时,将自己的全部观测记录和手稿交给了阿克力,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不久后,伊芙也因为思念和劳累离开了,这接连的亲人离世,对阿克力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好在肯可拉的扶持制度完善,使得阿克力的生活和学习有一定保障。阿克力从此下定决心要完成父亲未竟的事业。

  很多交替过去后,阿克力已经成为有一定名望的世界学家,天文学这个学科也在大量尤斯们的支持下,慢慢有了从世界学中分化出来的趋势。阿克力也详细学习了父亲的观测数据和手稿内容,结合他自己的观测,慢慢有了系统而完整的新的世界观理论,这为以后打破圆球理论奠定了基础。在此期间,他找到了父亲身体突然恶化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长期奔波劳累导致,靠近岩浆域和靠近冰川区的两座山峰路途遥远,山峰大气稀薄,对身体是极大的考验;另一方面是因为当时尤斯们普遍对于西克里的了解不够,在靠近岩浆域的山峰观测西克里时,父亲为了节省时间,所做的防辐射保护过于仓促和简陋,长期暴露在西克里强大的射线辐射下,使得他受到不可逆伤害。

  此后,阿克力继承父亲的遗志,开始到处游历,久而久之,他也爱上了这种自由的生活。在旅途中,他不断做着各种天文观测和数据记录,同时欣赏各地的美景,感受各地的风土,不过他并不想组建家庭,他担心没有办法对家庭尽责。后来,他的研究开始陷入瓶颈,那就是目前的遥望仪观测能力非常有限,而用于数据计算的数算器也很难应付涉及大量数据的复杂计算。此时,肯可拉的天文学已经慢慢成熟,尤斯们也意识到如果要进一步了解他们的世界,更高精度的遥望仪必不可少,更强计算能力的显算计的引入也势在必行,同时需要电磁波接收仪的配合,于是天文观测站的建立也慢慢被世界学和天文学界所共同接受。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阿克力游说了不少研究机构,也联系过他的很多朋友,在达里尔区科学部和朋友们的帮助下,终于说服了吉凯拉州辖府,得到了辖府的大力支持。随后,阿克力返回了吉凯拉州,开始负责天文观测站的选址和整体筹划工作,翻过大量山脉,并经过数十个交替的测算,阿克力将天文观测站的地址拟定在库赞郡境内,一座靠近冰川域的山峰,巧合的是库赞郡也是他的家乡。

  命运就像一个轮回,父亲坎伦从这里开始了他的天文学开创性研究,而阿克力也将从这里开始属于他的篇章,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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