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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冰醒迷者疗重创

追日:夸父逐日 亮.亮 4342 2024-11-14 15:39

  “活着,你们一定要活着。你们是唯一的希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轰然响起,眼前原本模糊的人群身影,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璀璨的银河,星子的光芒冰冷而遥远。一股巨大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将我彻底包围,裹挟着深入骨髓的失落,仿佛从万丈高空急速坠落,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沉去。

  就在这时,背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的银河骤然破碎,无边的黑暗如同一座牢笼,将我死死笼罩。我像是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不断下沉,下沉,周围的世界空无一物,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时刻压迫着我的神经。寒意越来越重,刺骨的冰冷渗透进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下一秒,我就会彻底被这黑暗吞噬。

  不知沉睡了多久,也不知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漂泊了多少岁月。那种深入骨髓的刺骨寒冷,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终于渐渐消散。我感觉到肺部重新涌入了一丝微弱的空气,久违的呼吸,带着一丝暖意,缓缓流淌过干涸的喉咙。一股温暖的力量,开始包裹住我的全身,紧绷的身体,也在这暖意中,一点点放松下来。

  眼前的黑暗,如同被撕开了一道缝隙,即使我依旧无力睁开双眼,视网膜却已经敏锐地感应到了那久违的光亮。那是一种暖黄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带着生命的气息。这微弱的视觉信号,如同光速般传入我的视觉神经,径直涌入大脑深处的视觉脑域。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了光明,看到了那驱散黑暗的希望。

  终于,我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凝聚起所有的精神力,缓缓掀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心灵之窗——我的眼睛,在这一刻,缓缓睁开,重新回归到这个充满光明的世界。

  然而,当我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我瞬间失语,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那些奇奇怪怪的冰屋,那些身着兽皮的人们,还有那燃烧着熊熊火焰的井口,一切的一切,都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强烈的冲击感,让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晕了过去。

  此时的部落营地,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落脚点。营地的中心,那口天然气井口,经过了匠人们的多次改造,用粗壮的铁管,分出了八个出气口。八个方向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跳跃的火苗,为周边的植物园、伙房和营房,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温暖的热量。营地里的人们,各司其职,四处忙碌着,脸上带着久违的生机。营房里,也有轮流休息睡觉的族人,连日的辛劳,让他们疲惫不堪。那些聪明的农民,更是占着工作的便宜,躲在植物园的角落里,盖上厚实的兽皮,头一歪,便打起了震天的呼噜,睡得香甜无比。

  而在那座相对完好的雪橇木屋里,一根崭新的天然气管道,从井口直接接入了锅底。一口宛如浴盆般巨大的铁锅里,正放着一块半人高的冰块,冰块之中,赫然冰封着那个让大祭司心心念念的迷失者——也就是刚刚苏醒又再次昏迷的我。

  随着天然气火焰的持续加热,冰块开始缓缓融化,融化后的冰水,流入本就半满的大锅里,很快,锅里的水便开始向外漫出。随着水温一点点升高,水面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这片冰原之上,大气环境极为特殊,低气压的影响,让水的沸点跌至了仅仅五十摄氏度。

  “把火调小点,别烧太旺了。”吴孟长老站在大锅旁,目光紧紧盯着锅里的水温,头也不抬地吩咐着一旁添柴的老妇人。

  “好嘞,我的祖先大人!”老妇人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残缺的牙齿,其中几颗金牙,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亮眼。她连忙走上前,将一边的天然气阀门轻轻拧紧,跳跃的火焰,瞬间变小变淡,锅里的水温,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吴孟长老一边密切关注着锅里的水温变化,一边小心翼翼地削着手里的草药。那是一株通体雪白的人参,根茎粗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可是部落珍藏了百年的雪人参,小子,你可真有福气。”他对着锅里冰封的迷失者,轻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期待。

  一片片薄如蝉翼的人参片,被他轻轻撒入锅中,随后,他又从一个兽皮袋子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这些草药,有的叶片翠绿,有的根茎黝黑,都是部落里积攒下来的宝贝。吴孟长老拿起一片草药,放在鼻尖细细闻着,分辨着草药的药性,随后,又将这些草药一一捣鼓成细碎的粉末,一点点撒入锅中。

  木屋的角落里,围坐着一群好奇的孩子,他们一个个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吴孟长老的一举一动,想要学习这些救命的本领。一双双小眼睛里,满是渴望与好奇。

  “别看了,等忙完了这阵,我就教你们识草药、熬药汤。”吴孟长老被这群孩子盯得有些无奈,笑着摆了摆手。

  “耶!吴长老万岁!”一群孩子瞬间欢呼起来,兴奋地叫喊着,小脸上满是雀跃。

  “小心点,别打翻了锅里的药!还有你,小家伙,偷偷摸摸地干嘛呢?”吴孟长老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人群里一个小小的身影上。那是明决的孩子,一个机灵的小家伙。他趁着大家欢呼的混乱功夫,偷偷溜到了火炉边,盯着炉上烤着的那块肉,那肉金黄酥脆,正散发着诱人的熏香,馋得他直流口水。吴孟长老快步上前,一把将他从火炉边揪了起来,板着脸命令道:“把肉放下,这可不是给你偷吃的。”

  孩子的小嘴微微撅起,一脸的不服气,小声嘀咕着:“我就想闻闻……”

  吴孟长老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想起大祭司的叮嘱,不忍过分指责,语气也柔和了下来:“这样吧,如果锅里的这位叔叔醒了,愿意将肉分给你们,我就给你们吃,好不好?”

  “哼!”孩子依旧有些不情愿,撇过头去,却还是偷偷地瞄了一眼那块烤肉。

  “吃肉!吃肉!吃肉!”其他的孩子,却已经兴奋地喊起了口号,一个个眼睛发亮,盯着那块烤肉,馋得不行。

  吴孟长老笑着摇了摇头,稳定了一下场面,又转过身,继续往锅里撒着草药粉末。“小子,你可是部落第一个用雪人参唤醒的冬眠者,后面的人,可都托了你的福了。”他一边轻轻抱怨着,心疼自己珍藏的草药,一边细致地查看锅里的水温和药力,甚至还忍不住舀起一勺药汤,亲口品尝了一下,确认药性是否合适。

  一旁的老妇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边添着柴火,一边乐呵呵地说道:“还是长老您厉害,这烧火的活,可比外面搬冰砖舒服多了,真暖和。”

  木屋中央,一圈孩子紧紧围着大锅,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冰封的迷失者,嘴里不停地喊着“吃肉”的口号,声音清脆响亮,在木屋里回荡。

  锅里的水,依旧冒着细密的气泡,浓浓的药味,混杂着雪人参的清香,扑面而来,弥漫在整个木屋之中。

  就在这时,锅里的迷失者,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紧接着,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醒来后,茫然地环视了一圈,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还有那些围着他的孩子,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下一秒,他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竟又睡了过去!

  “唉?怎么又睡着了?”看着醒来又睡去的迷失者,吴孟长老顿时愣住了,满脸的不解,他又舀起一勺药汤,仔细品尝了一下,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不对啊,药汤没问题啊,就是这个味。难道是又进入冬眠了?奇怪,真是奇怪!”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人都睡过去了,又怎么谈得分肉给孩子们吃呢?孩子们的期望瞬间破灭,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的失落。这个还没醒透的迷失者,也在不经意间,成为了孩子们的“公敌”。

  “散了散了,都出去玩吧,别在这里围着了。”吴孟长老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无奈地挥了挥手,打发走了那群失望的孩子。按照正常情况,苏醒的冬眠者,都会激动地表达对他的感激,对部落的思念,当然,也不会吝啬,会高兴地将自己苏醒后的第一口食物,分给孩子们吃。可眼前这个迷失者,偏偏不走寻常路,真是让人头疼。

  “什么情况?”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得知消息后的大祭司,急匆匆地冲进了木屋,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迷失者身上,急切地询问着吴孟长老。

  木屋里,吴孟长老已经将迷失者从大锅里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铺着厚兽皮的病床上,正在细心地检查着他的身体。许久之后,吴孟长老轻轻叹了口气,给迷失者盖上了厚厚的皮草,这才转过身,来到大祭司的面前,解释道:“我刚刚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小子全身上下多处骨折,肋骨断了好几根,腿骨也裂了。看这伤势,冬眠前必定是受到了巨力撞击,内脏的消耗也极为严重,冬眠的时间,绝对不会短。不过,看他刚才醒来的反应,能睁眼,能活动手指,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身子骨太虚弱了。”

  “哦?多处骨折?”大祭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突然无比兴奋地感慨道,“那岂不是和赵长老一样,都是带着重伤冬眠的?这样的话,他一定也是个部落的勇士,强大的战士!”

  “不一样,不一样。”吴孟长老连连摆手,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疑惑,“赵长老的伤,是肩膀的贯穿伤,伤口整齐,明显是被荒原兽一口咬穿的。能带着那种致命伤活下来,赵长老必定是个强大的部落战士。可这个小子,伤的都是骨头,全是撞击伤。你想想,在这一望无际的海面冰层上,能和什么东西撞成这样?一头成年的荒原兽?还是……”

  说到这里,吴孟长老的声音顿住了,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说不定,是被巨大的荒原兽撞击的,甚至,是传说中的海兽攻击的!”大祭司越想越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你想想,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下来,还能进入冬眠,他绝对是个勇士,是创造奇迹的勇士!”

  大祭司越想越激动,如果部落再多一个像赵长老一样强大战力的勇士,或许,他们就有能力去争夺那些荒原兽的领地,获取更多的食物和资源,这对整个部落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唉,不管他是什么勇士,我先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正骨,把断了的骨头全部归位接上,再绑上木板固定好。”吴孟长老轻轻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工作量,一下子变得无比繁重起来,忍不住吐槽道,“这伤,起码得养百日才能下床,有的我忙了。”

  “吴长老,辛苦你了。”大祭司连忙拱手道谢,话音刚落,便脚底抹油般,急匆匆地消失在了木屋门口。他可太了解吴孟长老了,再待下去,指不定又会被安排什么额外的担子,还是先走为妙。

  木屋之中,炉火依旧烧得旺盛,药汤的香气弥漫不散。病床上的迷失者,依旧沉睡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做着什么光怪陆离的梦。而窗外的营地,阳光正好,火焰跳跃,一座座冰屋拔地而起,夸父部落的新生,正在这片冰原之上,悄然酝酿着。这个神秘的迷失者,又会给这个部落,带来怎样的惊喜与改变?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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