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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真空半球逢知己

追日:夸父逐日 亮.亮 3199 2024-11-14 15:39

  夸父城中心能量塔下,蒸汽管道丝丝吐着白雾,塔身上雕刻的穷奇兽纹在永昼之光下格外醒目。空地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小贩们穿梭其间,吆喝声此起彼伏:“刚烤好的狰肉串!3火力一串,嚼劲十足!”“修蒸汽零件嘞!断轴、漏汽都能补,价格公道!”人群中央,一个半人高的黄铜色铁球锃亮耀眼,球面中间一道细缝将其剖成两半,两侧焊着密密麻麻的铁环,几根粗钢索歪歪扭扭系在环上,透着几分桀骜的意味。

  邢战扛着那把刻有“邢”字的漆黑巨斧,带着十几个弟兄挤开人群。他虎背熊腰,一身兽皮战甲被肌肉撑得紧绷,裸露的胳膊上青筋虬结,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盯着铁球,满是好奇。身后的弟兄们也个个彪悍,腰间别着砍刀短矛,脖子上挂着兽骨吊坠,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铁疙瘩是啥玩意儿?”瘦小灵活的阿力踮着脚,戳了戳旁边啃肉串的路人。

  路人嚼着肉串,含糊不清地笑道:“夸父研究院的气压实验装置,叫真空半球!谁能把这俩半球拉开,直接奖10万夸父币!不限人数,随便你咋折腾!”

  “10万火力?!”弟兄们瞬间炸开了锅,阿力激动得直搓手,拽着邢战的胳膊喊,“大哥!咱部落拔河从没输过!拿下这奖金,就能买最好的矿镐和护甲,去白山黑地采矿稳赢啊!”

  邢战眼中也迸出精光,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好!就当是战前练手!”说罢,他大步流星走到能量塔看守面前,声如洪钟,“我们要挑战这真空半球!”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个独臂老人拄着铁杖缓步走来。他半张脸留着狰狞的烧伤疤痕,剩下的一只眼睛却锐利如鹰,身上的兽皮甲磨得发亮,腰间挂着个黄铜酒壶,一看就是久经风霜的老手。老人上下打量着邢战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调侃,声音沙哑却有力:“好久没见这么不自量力的后生了,这半球可不是靠蛮劲能拉开的。”

  “老丈这话我不爱听!”邢战脸一沉,眉宇间透着战士的傲气,“只要你当着我们的面把半球合好,不耍半点花样,我们就有信心拉开!”

  “哈哈,好!就当图个乐子!”老人挥了挥手,几个值班的工人立刻上前。他们扛来一根粗钢管,麻利地接在半球接口上,将两个半球严丝合缝对齐,灌满清水,连钢管里也注得满满当当,最后拧紧密封盖。能量塔上的吊车缓缓放下钢索,将铁球吊起,钢管朝下,密封盖上的小孔接上皮管。工人拧开阀门,清水顺着皮管哗哗流出,溅起一地水花。

  起初水流湍急,渐渐变得涓涓细流,最后彻底断了。老人上前,单手拧紧钢管与半球连接处的阀门,拆下钢管,剩余的水立刻倾泻而出。他瞥了眼钢管上的刻度,喃喃自语:“6.7米了,比上次又高了些。”

  铁球缓缓降下,工人将另一根钢索系在半球另一侧的铁环上,钢索上还贴心地绑了十几个粗糙的木制握把。“壮士,开始你的表演吧!”老人退到一旁,抱臂而立,眼中满是看戏的笑意。

  邢战绕着铁球转了三圈,伸手敲了敲球面,确认没有机关,心中更有底了。他心想,不过是两个合在一起的铁球,就算用铁丝拴着,凭他的力气也能拉断。他抓起一个木握把,双腿扎稳马步,腰腹发力,猛地向后一拉——铁球纹丝不动,仿佛生了根。

  他不信邪,双臂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如猪肝,全身肌肉紧绷如铁石,可那真空半球依旧稳如泰山。“都给我上!”邢战低吼一声,顾不得半点颜面。十几个弟兄立刻冲上来,一个个握紧握把,排成整齐的队列,摆出标准的拔河姿势,黝黑的胳膊上肌肉贲张。

  “一二!一二!”邢战喊着号子,弟兄们齐声应和,吼声震天。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哄笑起来:“又来一群傻子!这是在跟大气拔河呢!人力哪能比得过天地之力!”

  十几个人脸憋得发紫,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身上的兽皮衣都被汗水浸透,可那真空半球愣是没挪动分毫。邢战等人脱力般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心高气傲的他们顿时觉得颜面尽失,一个个垂头丧气。

  “你们肯定动了手脚!”阿力梗着脖子喊,满脸不服。

  老人笑了笑,缓步走到铁球旁:“信不信,我这独臂老头,单手就能拉开?”

  邢战盯着老人空荡荡的衣袖和烧伤的脸,满脸质疑:“你要是能拉开,还没半点机关,我邢战当场认服!”

  老人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拧开半球上的一个小阀门。“嘶——”一阵气流涌入的轻响传来,他迅速关上阀门,确保半球不会自行脱落。随后,他握住一个铁环,轻轻一拉,两个紧紧贴合的半球“啪”地一声分开,里面空空如也,确实没有任何猫腻。

  邢战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服!”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青年摇着折扇快步走来。他穿着一身精致的丝绸短褂,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声音洪亮:“壮士好一身蛮力!刚才那一下,连李老都捏了把汗呢!”

  邢战正觉得丢人,摆了摆手,语气沮丧:“客气了,连个铁球都拉不动,还不如一个独臂老人。”

  青年“哈哈”一笑,扇了扇折扇:“你可错了!你们是在跟天地大气拔河,不是输给了李老。刚才我分明看到,半球的密封圈都被你们拽得变形了,这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青年正是黎贪,他眼神发亮地打量着邢战一行人,“我叫黎贪,不知各位壮士怎么称呼?”

  “刑天部落,邢战。”邢战抱了抱拳,语气低沉,“本想赚点火力买装备,去白山黑地采矿,没想到在这里丢了脸。”

  “白山黑地?”黎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竖起大拇指,“猛士!那里凶险万分,黑石都涨到1000火力一公斤了,你们真敢去?”

  “有何不敢!”邢战身后的弟兄们纷纷挺起胸膛,身上的猛兽皮衣猎猎作响,脖子上的兽骨吊坠碰撞出声,“我们兄弟十几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算遇上兽王群,也能拼上几招!”

  黎贪被他们的气场震撼,豪爽地一拍胸脯:“各位猛士既然来到夸父城,就是我的朋友!我做东,去朱慈饭店好好搓一顿,也算尽地主之谊!”

  邢战本想推辞,可架不住黎贪热情,加上弟兄们确实饿了,便爽快答应。一群身着兽皮、扛着武器的壮汉跟在胖乎乎的黎贪身后,浩浩荡荡地走向朱慈饭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如今的朱慈饭店早已不是当初的乡下小餐馆,建成了复式中空的小楼。楼外悬挂着绣着鸾鸟花纹的幌子,门口的伙计吆喝着迎客,声音洪亮:“里边请!新鲜的菌菇炖肉、烤兽腿,还有刚酿的果酒!”楼下大厅摆满了桌椅,食客们划拳喝酒,喧闹不已,中间的舞台上,几个姑娘穿着彩裙跳舞,鼓点声清脆欢快。二楼则是雅间,挂着竹帘,透着几分清净,成了请客送礼的首选之地。

  刚到饭店门口,就听到一阵争吵声。一个落魄的中年人被两个伙计架着扔了出来,地上散落着几个小鼓和几片铁片。朱慈叉着腰,满脸怒气,嗓门大得震耳:“你这也叫音乐?吵得人饭都吃不下!”

  中年人爬起来,捡起鼓和铁片,不服气地嚷嚷:“这叫架子鼓,是打击乐!我还会吹唢呐,没来得及表演呢!”

  “唢呐?”朱慈气得发笑,一脚踢开地上的铁片,“那是长琴部落吹丧的玩意,来我饭店吹,你咒我关门大吉呢?”

  “我还会唱歌!是说唱!”中年人急得面红耳赤。

  “滚远点!”朱慈怒吼,“大男人不找点正经活干,整天捣鼓这些没用的,40岁了还靠部落救济,丢不丢夸父族人的脸!”

  中年人悻悻地走了,邢战等人看得有些尴尬。黎贪哈哈一笑,拍了拍邢战的肩膀:“小插曲,别介意!我们上楼,二楼清净。对了,楼下跳舞的姑娘虽好看,赏点火力就行,可不能动手动脚,上次我就差点被长老削了皮!”

  说罢,黎贪领着邢战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饭店。大厅里的歌舞声、谈笑声,与他们身上的杀伐之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特又鲜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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