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没有，这么一大桌酒水果盘点心，要免单的话，单凭两张饭票儿可不大够～”
尼古莱说着，拍着保尔的肩膀，指引他看向对面的包厢：
“从咱们落座，那帮富婆儿就一直在看你。”
保尔咽了口唾沫，尼古莱搂着他肩膀继续说：“斯拉夫金发小帅哥儿，在新札幌的牛郎店可是很受欢迎的～”
“哈啰，帅小伙儿，来我们包厢玩儿啊~”
顺着夹子音传来的方向，保尔这一看不要紧，给他吓得一哆嗦；
一个体重足有他三倍的富婆在朝他抛媚眼儿，胖嘟嘟脸上的烈焰红唇好似在说：“来啊，小帅哥儿，我来包养你～”
安藤秀一大笑着给保尔敬酒：“敬我们的牛郎之神，我们的第三张饭票儿～”
“什么啊…劳资才不是牛郎…”保尔背过身去，尴尬地闪躲那富婆儿投来的炙热目光。
“我家安藤小弟敬你酒呢！”尼古莱大声提醒。
“呃，抱歉，安藤君，我不想喝酒，就喝可乐回敬吧…”
“你是灵岛，你说了算~”安腾也没计较，与保尔的可乐易拉罐碰杯，一饮而尽。
·
今晚大家都放开了耍，玩儿的很嗨，只有保尔觉得无聊，
像是玩儿微型高尔夫似的，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拨弄果盘里的转基因大樱桃，
这鬼地方太吵，太晃眼，太低俗了，保尔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开始怀念根据地的联欢会，
临近包厢一阵吵闹，似乎是在吹生日蜡烛，保尔目光一瞥，看到个穿着奇装异服的X二代抡起胳膊，将一大块儿奶油蛋糕扣到带生日帽的同伴脸上，
这一幕使得保尔·柯察金不适感达到顶峰，一股无名火儿‘腾！’地一下涌上脑门儿，
对于保尔这个过惯斯巴达式苦修生活、，成长于根据地的Red二代来说，新札幌的夜店完全是一颗陌生的星球，甚至陌生的宇宙，这里的奢侈浪费与糜烂作风是他无法理解的，
根据地的工人啃着野菜根、芜菁和烂土豆总闹肚子，游击队员们喝着苦涩的井水，肾结石患病率居高不下，任何除生存之外的仪式感都是奢侈，如果能在生日得到一小块奶油蛋糕，根据地的孩子会因此兴奋好几个月，
而在新札幌的夜店，一块售价相当于根据地一家人半年口粮的‘Lady M’朱古力冰激凌蛋糕，就这么被当成恶作剧的奶油炮弹扣在某人脸上，被踩踏在地，被清洁工扫走扔进垃圾桶。
这种毫无底线的奢侈浪费是保尔无法接受的，看得拳头都攥起来，想揍人。
“算了算了，保夫鲁沙，一块儿蛋糕而已~”冬妮娅一眼看出男友的想法，劝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快要行动了，别惹事。”
保尔叹口气，松开拳头：“我讨厌这座城…”
正当保尔想起身出去透透气，安藤秀一猛灌一大口，酒壮怂人胆，鼓起勇气站起来，朝着泷谷莉美伸手：
“泷谷姐，能不能…赏光跳一曲…”
“走！”泷谷莉美想都没想，拽着对方冲入舞池，好悬给安藤的小眼镜儿震掉了，泷谷虽然偶尔犯花痴病，对待感情还是理性的。
“安腾那小子脸皮薄，总算是要表白啦~哈哈~”尼古莱的笑容透着一股老气横秋的慈祥，他由衷地为手下感到高兴，好像看着年轻人喜结连理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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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科灯球炫光照耀下，泷谷莉美跳起豪迈的拉丁舞步，安藤秀一完全跟不上节奏，像个可怜的小跟班儿似的笨拙扭动。
“这俩人性格完全不同，竟然能凑到一起…”冬妮娅看着很是羡慕，朝着保尔伸出手；
“来啊，保夫鲁沙，咱也跳一曲。”
“刚不是跳过好几曲了么，腿都酸了。”
“我不管！就得再跳一曲！”
冬妮娅撅着嘴，借着酒劲儿耍起小脾气；“还有，你刚才打牌输了，按照根据地联欢会的规矩，得上台表演个节目！”
“好吧好吧，愿赌服输…让我喘口气行不…”
说罢，保尔目光移向包厢的角落，灵族人崔斯特·暗月像个可怜巴巴的流浪汉似的蜷缩在那里，
没人邀请他跳舞，可能是觉得人类的游戏太过降智，他也从不打牌，
苍白的手掌攥着瓶儿杰克丹尼威士忌，满面愁容，一个人默默喝着闷酒，嘴里小声念叨着女儿伊芙蕾·暗月的名字。
“老崔你从不喝酒，今儿个咋破戒了？”保尔问道。
“啊？叫我么…”
崔斯特一哆嗦，酒瓶子摔在地上“啪”地碎了一地，玻璃碴子飞出去老远，崔斯特表情尴尬，好像做坏事被父母抓住的孩子；
“我刚愣神了…”
很快就有服务生拿着拖把过来打扫，保尔盯着地上的玻璃碴：
“老崔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没事儿吧？”
“呃…可能是之前的任务太累了，灵能使用过度…不太舒坦…”崔斯特撒谎道。
作为‘格鲁乌’的元老，崔斯特为组织立下无数功勋，救下无数同Z的生命，这个外星人淡泊名利，没有晋升到组织高层而是留在基层，保尔和尼古莱都对其百分百信任；
“辛苦你了，老崔，”
作为新一代‘格鲁乌’的头狼，抛去冷酷严峻的行事方式，保尔实则是很关心下属健康的暖男，
他承诺道；“老崔啊，这次完事儿后，给你放个长假，不行就退休吧。”
“谢谢…我只是累了…”崔斯特嗓音沙哑，眼睛布满血丝，
似乎充斥着失眠百年的疲惫，保尔看不到这眼神中藏着的忐忑愧疚，也就没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