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尼么!刚哪个傻啤摔的酒瓶子!?”
还未见人,粗鲁的骂声便已传来,
保尔转头,看到一群光膀子浑身刺青的混混推搡开挡路的顾客,朝着包厢围拢过来,气势汹汹的样子,普通人看了准得吓尿。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手里捏着块儿三角形的碎玻璃碴,那人光秃秃的脑瓜儿顶上被锋利的玻璃边缘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只是一道细细的红线,一滴血都没流,充其量算是表皮划伤。
“对不起…是我…”崔斯特想要起身道歉,就被尼古莱摁住了肩膀;
“没事儿,老崔,交给我,我在这边混得开。”
尼古莱抱拳拱手,做个亚裔黑道通用的行礼姿势:“对不住哈,老哥,我这哥们儿也不是故意的,无心之过,您消消气~”
光头照着桌上啐口唾沫;“废话!要是故意的,劳资都懒得问,直接抄家伙砍人了!”
“看出来了,您是狠角色~”尼古莱掏出一盒万宝路香烟递过去,
光头哼了一声接过来,发现烟盒中的打火机,还有折起来的一叠钞票;
“呵呵,还挺会来事儿,难不成,你们也是道儿上混的?混哪条街?跟哪个老大发财啊?”
“没没没,我们就一帮臭打工的,”尼古莱点头哈腰,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这不嘛,辛苦工作一年,来夜店乐呵乐呵,喝大了,不小心碰碎个瓶子,无心之过,大哥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弟一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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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从事情报工作,长期混迹于新札幌地下世界,尼古莱深谙本地的道儿上规矩,
光头只是被飞溅的碎玻璃划到,一滴血都没流,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面子给了,钱也给了,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多数人绝不会为此计较,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然而这光头并非什么有格局的大哥,此人只是本地的地头蛇之一,刚刚晋升为帮派小头目,喝点儿小酒更是洋洋得意,逮着好欺负的恨不得攥出团粉来:
“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光头收起香烟和钱,没有离开,而是命令小弟们围住包厢,想要借机逞能立威风;
“一包儿破烟,就想打发劳资?你特么打发要饭的呢?!
劳资被砸的脑震荡了,其他赔偿先不说,十万块医药费先拿来!”
“十万?”
尼古莱听了脸色一黑,
以‘格鲁乌’的身手,收拾这帮黑道混子不费吹灰之力,但在临近行动时招惹事端,绝非明智之举;
“五千,可以么?”
“巢尼大爷!你算个78?!还敢跟劳资划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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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这边闹出动静,舞池中的泷谷莉美、安藤秀一、谢尔盖、迪米特里四人全都光速回防:
“咋滴了这是?”
“要干架?”谢尔盖掰得手指关节‘咯咯’作响,显然是手痒了。
“没你事儿,不像挨揍就给劳资滚远!”
一个穿着条纹背心,纹着过肩龙的混混照着谢尔盖的啤酒肚猛力推搡,感觉就像推在了石墩子上,一个趔趄,好悬没给自己摔一屁股墩儿。
“巢李嘛!敢推劳资?!”谢尔盖吹胡子瞪眼,照着那人太阳穴反手一巴掌呼过去,“啪!”地一声,像打小孩儿似的把那人扇得飞起来,眼冒金星晕了过去。
“还敢还手?!”另一名混混怒道:“知道这条街谁罩着的么?!”
“我知道,乌龟王霸胆罩着的!”安腾秀一阴阳怪气地嘲讽,立马挨了一记老拳,因为醉酒变得迟钝没躲开,眼镜飞了出去,眼眶肿成熊猫眼。
“安腾!”泷谷莉美大怒,一记扫堂腿撂倒那人,骑上去一顿凶猛砸拳打掉了半口牙,
“开打了开打了!”迪米特里狂嚎一声,像头蛮牛似的冲过去撞倒一片,
“Ура!(乌拉!)”冬妮娅一记转身肘把那光头鼻梁骨干断了,还没等鼻血落地,紧跟着一记低扫猛击膝关节内侧将其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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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混混平日里欺负老实人骄横惯了,自以为很强,遇上高手就漏了马脚,
在‘格鲁乌’精锐面前,他们脆弱得像一群咿呀学步的婴儿。
看热闹的一开始以为是群殴,没想到是单方面的吊打,真的字面意义上的‘吊打’,
干员中最瘦弱的眼镜儿男安藤秀一挨了几下酒醒了大半,一记下潜抱摔将一个穿皮坎肩的爆炸头摔倒,随即一记‘卡列林’举,将那人拦腰抱起挂在消防栓上,用皮带‘啪啪!’狠抽。
这帮混混在店里蛮横惯了,总因为一点小事打架勒索,这下碰到狠碴儿吃了大亏,很多人拍着手吹着口哨叫好助威。
“揍他!使劲儿!踹他老二!”
一般来说,打到一半就该有人拉架了,
这家夜店是有帮派背景的,或者说新札幌的娱乐业多少沾点儿黑,自己小弟挨打,这条街的扛把子(话事人)肯定不能惯着,可这次愣是没人敢管,因为这包厢里的人一个顶一个猛,
如此逆天战力,比职业格斗选手还恐怖,看场子的都傻眼了,赶紧跑到夜店顶层报告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