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辣…”
听到电台讯息,幸存者躁动不安起来,
有个高个子中年人放下武器跪地痛哭:
“他们要赶尽杀绝,不能反抗啊,得罪公司的都没好下场…”
“塞缪尔!亏你两米多大个儿,一点儿血性都没!”老太太挥舞着自动手枪,啐口唾沫说道:
“横竖是个死,怕毛!干那帮公司狗,把咱关铁笼子里当狗养着,这仇可不能忘喽!”
“蓸特么D!跟丫儿拼了!”
几个作战意愿强的跟着老太太腔调附和,大多数人还是怯懦胆小不作声。
有人弱弱说道:“就凭我们…怎么可能呢…”
李昂环视四周,审视这支疲惫不堪、衣衫褴褛的队伍:
高矮胖瘦、男女老幼,多是没受过训练的老百姓,带伤或有精神问题,虽是灵能天赋者,却不知怎样运用自己的能力,战力还不如武装起来的贫民窟帮派混混。
怪物低吼声,枪声和爆炸声,像是催命符似的折磨人,后有生化怪物虎视眈眈,前有企业战士铁桶般的防线。
别说李昂这个有丰富军事经验的成年人了,就连俊雄这个小孩儿都看得出:
凭这支“弱爆了”的队伍还想突围,就差把“作死”俩字写脑门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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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有现代化指挥链路,有载具,有重火力,有千锤百炼的企业战士,有那个和怪物本体单挑还能幸存的东山琉璃子坐镇中军。
而我们,有什么呢,一腔热血么…也许还有…奇迹?)
看着担架上失去意识半死不活的由奈,又怎能忍心逼迫她,去燃烧所剩无几的生命呢,
本该扮演拯救者角色的自己,却将计划全都搞砸了,(我真是没用…),李昂陷入深深的自责。
“该死…怎么办…”崔斯特·暗月揪着自己头发,蹲在伊芙蕾担架边上苦思冥想:
(就像冬妮娅打牌时抱怨的,对面王炸,自己手里一把烂牌,这还怎么玩儿…)
为救女儿不惜背弃理想,背叛同Zh1,却无法护送女儿离开这颗殖民星球,‘格鲁乌’小队岂不是白死了,这种结果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
这时,一位身材壮硕,绰号叫“麻脸儿”的灵能者情绪失控,叽里咕噜自言自语一通,蹲下来猛掐由奈的‘人中’,见她不醒,抡起胳膊作势要抽大嘴巴子:
“醒醒!别特么睡了!”
“混账!”李昂怒道,冲过去照着那人胸口猛推一掌。
“臭麻子!你特么疯辣?!”老太太骂道。
麻脸儿被推得趔趔趄趄退出去好几步,站稳了眯起一双小眼睛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李昂:
“必须得让‘零号’再使一次‘那个’,就是她之前对付怪物那招,大力出奇迹轰开个缺口,咱们才有机会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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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使一次…姐姐会死的!”俊雄噘着小嘴儿抗议。
“你哪儿来的脸提这种要求?!”李昂怒吼:“没她那一下,你早被怪物生吞活剥了,救你一次难道还不够么?!”
“不够!劳资特么还妹活够呢!谁特么挡了劳资活路,劳资就毙了谁!”对方唾沫四溅大喊,满是麻子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绝望的疯狂。
“你这想法不现实,”崔斯特试图解释:“以零号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再使出之前那种强度的灵能攻击,消耗太大了,相信我,我是方舟灵族王室血脉,在场的没人比我更懂灵能。”
“你懂?你懂个78!这里你没你说话的份儿,尖耳朵外星佬!”
有两人拿着枪站在“麻脸儿”身后,显是同意他的想法:
“麻哥说的在理,这是活命的唯一法子,必须得弄醒零号,不行给她腿上来一枪,没准儿就回光返照了呢。”
“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狗杂碎!”
李昂青筋暴起,牙眦欲裂,手指刚刚搭到扳机上,却发现对面三人手中的枪飘了起来,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给他们缴了械。
(这是…念力?)李昂想起魅灵族海贼船上,那些尖耳朵女巫使用的把戏。
老太太等人趁此机会将对方制住,俊雄也捡起一支手枪顶住“麻脸儿”的后背:“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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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转头一瞅,发现灵族少女伊芙蕾·暗月从担架上半坐起来,
细瘦的胳膊伸直,手掌张开,像是在施法的巫师,
口鼻耳朵嘴角流出血液,伊芙蕾的眼神缓缓移到崔斯特身上,气若游丝地说道:
“爸爸…你可是让我…好等…”说着,眼神逐渐迷离,身体软倒。
“EVE!(伊芙蕾昵称)”
崔斯特欣喜若狂,跪下来一把搂住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