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崔斯特抱紧女儿,泪如雨下。
“哎,年纪大看不得这个…”,老太婆在胸前划着十字,为这对重逢的父女祈福。
“好羡慕…能被老爹拥抱…”俊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的家人还在不在…”
疯女人安娜过去拥抱俊雄,她还是只会说那句:“罗伊…罗伊…”但情感表达到了。
灵族父女的团聚很是感人,任谁看了都得掬一把同情泪,但温情并不能改变幸存者们濒危的事实。
李昂决定将外患先晾一边,当下最紧迫的是解决内忧,队伍里伤兵满营,已经匀不出人手去看管犯人了,
李昂用枪口抵住麻脸的心脏,念在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往他嘴里塞一颗万宝路香烟:“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谁料对方根本不怵,恶狠狠直视李昂的眼睛:
“呵呵,断头饭是吧,假惺惺废啥子话,直接开枪呗!反正你只在乎你那漂亮女友,其他人的死活,你从一开始就没放在心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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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感觉眼皮跳了一下,蓦地怒火中烧,一半是因为那人忘恩负义,另一半是因为被他说中。
“就不该给你烟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正要扣动扳机,却听得一声:
“住手!”
回头一瞥,灵族少女伊芙蕾·暗月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用蹩脚的通用语说道:
“求你了,别开枪,麻脸大叔很可怜,他被家人出卖给研究所,从此变得厌世,不信任别人…”
此时由奈也醒转过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请饶了他…”
“你不懂!”李昂咬牙怒道:“那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想要拿枪打你!”
“都是可怜人…为何要互相伤害…”由奈一脸茫然,声音空洞:“我…只想和彻也君在一起,不想看你杀害任何人…”
“可…可是!这混蛋他…”
李昂并没有放下枪,不能纵容这团队的毒瘤活下去,又不想让由奈伤心,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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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脸愣了几秒,大笑起来:“哈哈!
笑死劳资辣!你特么同情尼么呢!
一个伪善的圣𧿹绿荼䱪!再加上一个自诩情圣的虚伪小白脸儿,你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怪胎呢!”
麻脸表情狰狞,骂的也难听,但眼神中的愧疚,终究是藏不住的。
他顶着冰冷的枪口,晃晃悠悠站起来,
也不管自己双手还被反绑,疯狂地窜出去,跑出掩体不久便被怪物发现,被触手卷起扔进了血盆大口,嚼个稀碎。
转身奔赴死亡之前,麻脸在神宫寺由奈身上,看到了某种超脱于现实的东西:
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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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自我毁灭的疯狂行径,吓得众人够呛,憋着气半天没敢言语,
还好那怪物忙着对付企业战士,没过来检查墙体侧面。
“那麻脸大叔是咋了,疯了么?”俊雄心有余悸,吓得够呛。
老太婆哼了一声:“谁知道呢,自私鬼一个,噶就噶了呗!”
“那家伙装得一副狠人相,其实心理很脆弱吧…”崔斯特若有所思:
“他之前有句话是没错的,我们要突围,必须得借助零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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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刚和女儿团聚,就忘记了别人也是娘生爹养的?!由奈小姐凭什么豁出命救你们?!”
李昂投来敌视的目光:
“尖耳朵!你也像那麻子一样,要逼死她么?!”
“误会了…”
崔斯特摇头:“泰拉人类对灵能的理解只是皮毛,零号的天赋是历史级别,甚至凌驾于黑暗魅灵族女王之上,但完全没人教她该怎样合理应用自己的天赋,
就好像你们人类武侠小说里的练内功走火入魔了,她是自己参悟出的野路子,全凭感觉,每次动用灵能都像是举起秤砣舍身抛出去,
自己能不能承受全然不顾,再加上她身体本就病弱,才会越伤越重,要不是自愈能力强早就死了。”
见崔斯特讲得头头是道,不像是在信口胡诌,李昂收起部分敌意:
“继续说下去,但我警告你,尖耳朵,别想利用由奈的善良天性帮你们父女脱困!”
“我背叛了出生入死的战友,伤天害理的事…这辈子已经做够了…”崔斯特苦笑:
“灵能,不止能用来当炮弹,还能用来当护盾,还有控制类的高阶用法,
刚才隔空夺枪那一招,你看到了吧?”
“当然,劳资又不瞎。”
“那种技巧,我们方舟灵族称之为‘念力’。”
“霍,听着真够玄乎…”李昂警惕地点头:“你女儿在研究所,为啥不用这招逃跑呢?”
崔斯特指向自己下巴:“那是因为,刚才用念力缴械麻子脸的,是我。
伊芙蕾虽是灵族,但年纪尚小,不可能掌握这种高阶技巧,但零号可以,我说过,她的天赋是历史级的。”
“嗯,所以呢,你和麻脸有何不同,还不是逼着由奈牺牲自己?!”
“不,不是那个意思…”崔斯特苦口婆心解释:
“如果你是乔瑟夫,你就会懂了,简单来说,念力更考验天赋,而不会过度透支血气,念力的效果倚仗灵能强度的存量,但不会实际消耗这存量…哎…真是的,跟你这外行人解释太难!”
“呵呵,我是外行?”李昂笑了:
“劳资十六岁带兵,跳帮到你那些尖耳朵亲戚开的海盗船上,用链锯剑把那帮尖耳朵女巫砍得哭爹喊娘!这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