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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猎心鬼

魃潮之猎魃长歌 悲悯人生 3880 2024-11-14 15:35

  欧弛压低声音,急促低语:“来了!”

  屋外,细碎而密集的疾步声骤然响起。众人立刻抠破窗纸向外窥探,只见七八只血魃正围着房屋来回徘徊。这些血魃显然是被同类咬死的村民所化,属于低危类型——它们毫无灵智,畏惧火焰,遵循昼伏夜出的习性,尚未成气候,是最容易对付的邪祟。

  袁无邪当机立断,迅速比出战术手势。身后的欧弛三人立刻紧握兵器,凝神蓄势。随着他手臂猛然一挥,众人齐齐破门而出,动作干脆利落。数把快刃瞬间穿透数只血魃的胸膛,仅余两只侥幸冲破包围圈,眨眼间便要逃远。

  “别让它们跑了!”袁无邪一声厉喝。

  几道黑影应声纵上房屋顶端,展开追击。耿震阳迅速摸出腰间的镇尸镖,手腕一扬,“咻咻咻”几声,镖刃精准穿透血魃四肢。两只血魃闷哼一声,身体骤然僵住,直直倒在地上,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白昼抢先一步冲上前,一刀刺入血魃后心,伴随着一声低吼,那只血魃当场烟消云散。众人随即把剩下的一只血魃逼至峭壁边缘。耿震阳甩出镇尸索,牢牢缠住血魃身躯,双臂发力猛力后拽。低级血魃力气有限,根本挣脱不开索链的束缚。

  欧弛气势汹汹地走到被制住的血魃旁,抬手一巴掌扇在它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嬉闹:“叫你跑,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袁无邪见他又犯了贪玩的性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别玩了,送它上路。”

  “好嘞,大哥!”欧弛应了一声,手起刀落,血魃瞬间化为一堆枯骨。

  落家村的血魃被彻底清除,众人连夜赶回驿站,途经一处村落准备取马时,一阵冷风刮过,风中夹杂的一丝腥气被一行人同时捕捉到。众人顿时眉头紧蹙,嗅觉最为灵敏的耿震阳率先开口:“风里有血腥味儿!”以往,他总能凭借这敏锐的嗅觉,从空气中捕捉到邪祟的踪迹。

  循着气味,耿震阳在一处隐蔽的土坑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抬上来。”袁无邪吩咐道,随即手持火把俯身查看,伸手探向尸体肌肤——尚有余温,显然刚死不久。

  一番粗略检查后,众人发现男尸的心脏不翼而飞,且颈部没有任何咬痕,显然并非血魃所为。袁无邪眉头紧锁,目光紧盯着尸体胸腔的伤口。耿震阳也在一旁仔细查验。

  “震阳,以你多年的验尸经验,能看出什么端倪?”袁无邪问道。

  耿震阳直起身,沉声回道:“大哥,我仔细看过了,从胸腔伤口的平整度来看,是被极为锋利的器物切开的,但具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我暂时无法断定。可以确定的是,死者是因心脏被夺走而死。”

  接下来几日,各地接连发现死因、死状完全相同的尸体。

  耿震阳结合情况推断:“大哥,这恐怕是猎心鬼所为。”他随即解释,“猎心鬼生前作恶多端,遭极刑被挖去心脏,死后因无心无法入轮回,满溢的戾气让它化为厉鬼。此鬼每逢入夜便会出来,专门挖取活人心脏食用,妄图以此让自己重生长出心脏。”

  袁无邪面色凝重:“没想到落家村这地方,除了血魃,竟还藏着这般妖物。”

  长安城。

  袁天罡正凝神观星,夜空中的明月却骤然泛起血色,他心中一沉,急忙掐指推演,眉头瞬间紧锁:“连环血月现世,妖孽横行四方,此乃妖灾之兆!”话音刚落,东北天际那一百零八颗原本黯淡的星辰,竟次第亮起,光芒夺目。袁天罡心头再震,低呼一声:“大事不妙!”

  这已是今年第三次出现血月,分别在三月、七月、十一月现身,每次血月降临,必有祸事发生,这般异象,实属罕见。

  此时的落家村,猎心鬼作祟,袁无邪已布下防御,誓要擒住这妖孽。入夜,他率一行人手持火把,在村中仔细追踪猎心鬼的踪迹。此前,他们在村西撞见猎心鬼欲对更夫下手,幸亏及时赶到,那鬼魅见状,立刻朝着村南街方向逃窜。

  “大哥,有反应了!”欧弛手中的妖踪盘上,磁针突然剧烈晃动。众人循迹来到一处大宅前,妖踪盘的反应却戛然而止。“大哥,没动静了。”欧弛低声说道。

  宅院大门紧锁,袁无邪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院内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

  “进去看看!”

  众人脸色一变,纵身跃入院中。只见院中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胸口同样被挖空,惨叫声正从东厢房传来。

  众人循声赶去,敞开的厢房内一片狼藉,满地血污,零碎的内脏散落各处,刺鼻的腥气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袁无邪快步冲进屋内,只见一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鬼,正用尖利的指甲,一点点划开地主的胸膛。

  那地主吓得屎尿失禁,疼得声音发颤,连连哀求:“我错了,放过我吧。”

  袁无邪眼疾手快,一张上清五雷符当即掷出。

  猎心鬼吃痛,猛地收手,转头怒视着闯入的袁无邪一行人。见众人杀气腾腾,它立刻化作一股黑风破窗而逃,那地主才侥幸保住性命。

  然而,落家村一夜之间,洪宅内仍有十人惨遭毒手,心脏全被挖走。

  此事传开,村民再次陷入恐慌,衙门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寄望于拔魔总司的众人除妖,否则将永无宁日。

  次日,袁无邪一行人正在用饭,一只信鸽从窗外飞来。

  取下鸽腿上的信条,只见上面是袁天罡的字迹:“袁无邪、白昼、欧弛、耿震阳,处理完汝州事宜后,速往开封县葛家镇,寻一位八世大善之人。此人身怀玲珑心,必遭群妖觊觎,需将其护送回茅山上清派九霄万福宫,交予司马掌教,不得有误。”

  “看来,我们得尽快解决汝州的事,赶往开封。”袁无邪沉声道。

  夜幕再度笼罩落家村,村中死寂一片,冷风呼啸而过,刺骨难耐。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亮如白昼,家家户户的门窗上都贴着符纸,试图阻挡猎心鬼入侵,这般景象,更添几分诡异恐怖。

  屋顶上,四道黑影肃立,正是袁无邪四人。欧弛紧盯着手中的妖踪盘,不敢有丝毫懈怠;袁无邪则双目如炬,扫视着下方的动静。时间悄然流逝,月亮渐渐被乌云遮蔽,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

  忽然,一阵狂风骤起,刮在脸上犹如刀割般火辣辣地疼。“大哥,那东西来了!”欧弛低喝一声。

  “呛啷——”利刃出鞘,欧弛弯弓搭箭,箭头早已锁定远处屋顶上那团快速闪动的黑影。

  其周身萦绕着浓烈的阴煞之气。他迅速从怀中摸出“五雷杀鬼符”,贴在箭簇上,随即松手,三支快箭如电光般划破黑夜,直直射向黑影。

  箭刚离弦,袁无邪、白昼、耿震阳三人已纵身飞出,手中兵器瞬间逼至猎心鬼近前。

  猎心鬼身形灵动,避开了三支利箭,却没能躲过三人凌厉的刀光,身上连中数刀,冒出阵阵黑烟。

  “你们是何人?为何坏我好事!”猎心女鬼怒声质问道。

  袁无邪语气冰冷,如这寒夜的风:“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三人再次发动猛攻,将猎心女鬼团团围住。

  女鬼见势不妙,想冲天逃走,却被一张从天而降的巨网罩个正着,重重摔落在地,凄厉的嚎叫声中,身上冒出滚滚浓烟。

  耿震阳从屋顶跃下,落在女鬼身旁,冷笑道:“还想逃?我的天罗地网,让你插翅难飞!”说着便要挥刀斩下。

  “我有大冤!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我没有错!”女鬼急声高呼,耿震阳的动作不由一顿。

  四人皆是一愣,白昼厉声斥道:“你如今为鬼,残害生灵、挖心害命,罪该万死,还敢狡辩?”

  万事皆有因果,兴许她作恶并非本意。

  袁无邪沉声道:“你且说清楚缘由,若真有隐情,或许能给你一个公道。”

  女鬼怒目圆睁,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那些人都是罪人!是他们害死了我,挖走了我的心!我杀他们,何错之有!”

  原来,女鬼生前名叫落樱,是落家村洪地主家的花奴。

  一日,洪地主到花园赏花,见浇花的落樱年轻貌美,顿时心生垂涎,忙向管家打听她的来历。

  得知落樱是新来的花奴,且一手花艺精湛后,洪地主更是心动,当即上前夸赞,随后便提出要娶她做五房姨太,还派人往她家下了聘礼。

  可落樱早已心有所属,当即拒绝了这门亲事。

  但洪地主被她的美色迷昏了头,依旧日日前来滋扰。

  落樱不堪其扰,只得辞掉工作,不再踏入洪家花园。

  可洪地主一日不见落樱便坐立难安,某天他借酒消愁,醉意朦胧中仍念叨着落樱的名字。

  管家见状,为讨主人欢心,竟出了个毒计:“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只能乖乖嫁您。”洪地主闻言,当即应允。随后,管家便派手下将落樱强行绑到洪宅,助洪地主施暴。

  落樱被玷污后,自觉清白尽毁,再无颜面见人,含恨撞柱而亡,死不瞑目。

  洪地主见出了人命,顿时慌了神。管家又进谗言,说落樱死不瞑目,定会化为厉鬼索命,还胡言乱语道,只要挖掉她的心脏,没有“鬼心”,她就无法化作厉鬼害人。

  洪地主被恐惧冲昏头脑,立刻让管家照做。

  落樱的心脏被生生挖走,尸体则被扔进了荒废古庙的枯井中。

  可她怨念太深,魂魄无法入轮回,最终化为猎心鬼,向所有害死她的人复仇——洪宅上下那些参与此事的人,都被她挖走了心脏。

  前几日,她本可亲手除掉洪地主,却被袁无邪一行人打断,未能了却心愿。

  听完落樱的遭遇,四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同情,又有愤怒。白昼忍不住破口大骂:“洪地主这等畜生,千刀万剐都不足抵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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