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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于帷幄定计 于无声破局

阳明路 七熙扬 2829 2024-11-14 15:12

  见老三双眼紧闭,气息微弱,一名男子当场嚎啕大哭,情到深处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着呼喊:“呜呜.......老三.......呜呜......我的兄弟啊......”

  “老二别哭了。”一个体型偏胖、肤色暗黄的男人蹲下身,将右手食指与中指搭在老三手腕处,如中医把脉一般,指腹轻捻、凝神探脉,强压着心头怒气沉声道:“老三脉搏微弱但脉象尚稳,气息虽虚却未断,先稳住伤势,一切等他醒了再说。”

  老二抽泣几声,用手背大大咧咧抹去泪水,依旧保持跪姿,双手握拳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翻涌着悲愤与不甘,周身透着一股随时要找人拼命的戾气。

  此时我才发现,这三人虽体型、肤色各异,容貌却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张被江湖风雨与岁月雕琢过的脸庞,都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却依旧豪迈霸气的气质,显然是常年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

  “三位小兄弟,劳烦仔细回想,弄伤老三的人可有什么显著特征?服饰、兵刃或是特殊记号,都可说说。”

  说话的是从人群中走出的精瘦长须男子,身形不高,无三兄弟那般膀大腰圆,反倒清瘦干练、挺拔如竹。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朴素衣料难掩周身从容气度,眉宇间萦绕着浓郁的“书卷气”;肤色偏白,眼神清亮却沉静,指尖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隐约可见,显然是常年埋首案牍、运筹谋划的模样,与周遭江湖人的粗犷格格不入。此人便是杨怀乾口中的谢先生。

  一路之上,我们只顾着述说昨日遇险的经过,却对昨晚动手之人的容貌特征、衣着妆容只字未提。短暂愣神几秒后,我们立刻竭力回想当时昏暗场景,生怕遗漏任何一处关键细节——毕竟这或许是找到凶手的唯一线索。

  我、大刚和包天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从夜黑风高的荒郊说到对方杀人越货的凶狠,从严刑逼供的手段说到我们见义勇为的仓促。谢先生始终垂眸静听,面无波澜,唯有指尖偶尔轻叩袖口,节奏匀稳,似在梳理信息;眼神如深潭般沉静,将我们话语中的碎片一一捕捉,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却莫名觉得安心。

  “停!”

  直到我提到那个刀疤脸帽子上插着的青色簪子,杨怀乾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惊讶,猛地出声示意我们停下。他指着自己右边发鬓处,语气急切又笃定地问道:“是不是插在这个位置?簪身刻着细密的云纹,材质偏沉?”

  “对!就是这!”我肯定地伸出手指回应,“粗细和指头差不多,天黑看不清花纹,但摸着确实比普通木簪沉!”

  杨怀乾瞬间满脸寒霜,周身气场陡然凌厉,似是勾起了过往纠葛,冷冷追问道:“你说的这人,是不是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说话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

  我心里一阵狂跳,诧异他竟能精准说清诸多细节,连忙重重点头应和:“是!口音确实怪怪的,和我们这边不一样!”

  杨怀乾转头看向谢先生,语气里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敬重:“谢先生,果然如你所料,是颜帮的人,看特征应是青级教徒里的刀疤老三。”

  谢先生缓缓抬眼,抬手轻捋颌下长须,微眯的双眼睁开时,眼底掠过一丝精光,髯须在指间轻滑数下,似是印证着心中推断。他朝杨怀乾轻点两下头,语气沉稳无波,却自带运筹帷幄的底气:“颜帮青级教徒惯用青簪为记,刀疤脸更是青级里的狠角色,专司打探与截杀。他盯上老三,想必是冲着老三身上的物件来的,看来我们的行踪早已被盯上。”寥寥数语,便点破关键、厘清脉络,尽显智囊风范。

  得到谢先生的确认与点拨,杨怀乾压下心头怒火,神情多了几分从容,沉思数秒又问道:“他们还说了什么?有没有透露更多动向,或是提及其他同伙?”

  “他们还提到了一个姓何的人,语气很是忌惮,像是怕被这人追责,还说要尽快交差。”大刚立刻补充道,努力回忆着昨晚听到的只言片语。

  “砰!”一声闷响突然从杨怀乾脚下传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他脚下的一块煤砖已裂成蛛网纹路,碎屑簌簌落下,显然是怒火攻心下暗自发功所致。我虽不算武学奇才,但从小习武,深知这力道背后深厚的内功修为,更明白“姓何”二字,定然触及了杨家与颜帮纠葛的核心,才让素来沉稳的杨怀乾如此失态。

  “我想起来了!”思绮神色激动,指着地上昏迷的老三插话道,“这位大哥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也提到了‘何’字,还说了五种颜色——黑、白、赤、黄、青!”

  一语落下,四周瞬间鸦雀无声,一股压抑的危机感弥漫开来,连风都似停了几分,让人喘不过气。颜帮以五色分等级的名号,在江湖上本就带着几分诡异与狠戾,如今五色与姓何之人同时出现,显然事不简单。

  “四爷,来者不善!”先前给老三把脉、被称作“老大”的肤色暗黄男子慢慢站起身,一脸愁容地看向杨怀乾,语气中满是担忧,“若是姓何的也掺和进来,颜帮势力必是倾巢而动,我们是不是要暂且搁置原计划,先避其锋芒,护住老太君与几位小兄弟?”

  话未说完,便被杨怀乾抬手打断。他语气坚定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原计划不变。越是此时,越不能乱了阵脚。”说罢,他下意识看向谢先生,眼神中带着征询——显然,在这般紧要关头,他早已将这位智囊的意见视作定海神针。

  此时的谢先生,虽依旧立身如松,脸上看似波澜不惊,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情绪——有对“姓何者”突然出现的意外,有对局势走向的审慎,唯独不见半分慌乱。他指尖轻叩掌心,沉吟片刻,眉宇间的思考纹路渐渐舒展,对杨怀乾缓缓颔首:“四爷所言极是。原计划布局已久,牵扯甚广,贸然更改只会陷入被动,给对方可乘之机。姓何者虽棘手,但颜帮内部派系林立,他与刀疤脸所属分支本就不和,未必能全然掌控局面。我们可按原计划行事,同时加派人手防备,借颜帮内部矛盾寻破局之机。”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利弊分明,瞬间稳住了人心,也让杨怀乾眼中多了几分笃定。

  杨怀乾心中有了底,当机立断,神情严肃地对老大道:“老大,立刻送老三回杨家密室疗伤,动用秘药稳住他的伤势,安排两人贴身守着,一旦他醒转,即刻来报。”

  “是!”老大沉声应下,立刻招呼人手准备担架,动作利落不拖沓。

  众人取出随身携带的担架,小心翼翼地将老三抬上去,稳步朝着杨家方向走去。看着老三即便重伤仍紧攥的拳头,胸口渐渐有了平稳起伏,我不由心中感慨,这人当真是条宁折不弯的硬汉子。

  “走吧,几个小鬼头!”杨八妹眼中挤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苦笑,抬手轻抚思绮的头顶,语气渐渐缓和下来,驱散了几分先前的凝重,对我们说道:“四哥说要好好谢你们,先带你们回杨家吃些好的,补补身子。经历了这么一场,你们也该饿坏了。”

  “哎呀......都是江湖好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等江湖......等等老子!”包天故作洒脱地摆了摆手,强装镇定,可见我们已然迈步走远,立刻收敛模样,快步追了上来,方才的紧张感被几分少年心性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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