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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 三章 杨家四郎 袖里藏刀

阳明路 七熙扬 6975 2024-11-14 15:12

  话音未落,杨家大宅内忽传一声破空锐响!

  我尚未看清何物飞出,便听“啪”的一声脆响,一块裹着残汁的西瓜皮精准砸中油头朱面门,猩红汁水混着碎烂瓜瓤泼溅得他满脸皆是,发髻散乱如鸡窝,狼狈不堪。

  “哎哟!”油头朱疼得闷哼一声,一手胡乱抹脸,反倒将污秽蹭得满脸都是,正要张口破骂,门内已飘来一道苍劲低沉的男声。

  那语调漫不经心,却字字如珠落玉盘,穿透力极强,盖过周遭所有嘈杂:“大事小事皆人事,有事没事便说事......倒是讲讲,你这屁事,究竟算桩什么事?”

  “四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杨八妹脸上寒霜瞬间消融,蹦跳着迎向大门,眼底满是雀跃欢喜。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背手缓步而出,清瘦身形立在朱红大门前,下颌线利落如削,眉宇间兼具文人的温润儒雅与江湖人的亦正亦邪,气质卓然不群——正是杨家四子杨怀乾!

  我心中暗自一惊,传闻杨怀乾常年浪迹天涯,游历四方,精研各家武学,尤擅袖中软剑,技法出神入化,极少回返贵阳,竟偏偏在此刻出现,其中缘由不禁让我心生好奇。只见他周身萦绕着一袭介于清冷与凛冽间的气场,明明只是静立不动,却瞬间压过场中戾气与喧闹,连围观者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包天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与笃定:“好家伙!杨四郎竟回来了,油头朱这老小子今日算是踢到铁板,必死无疑!”大刚亦微微颔首,目光紧锁杨怀乾,眼底翻涌着对顶尖高手的认可与几分戒备。

  杨怀乾扫了眼满脸污秽、狼狈不堪的油头朱,目光冷冽如刀;转瞬看向杨八妹时,眼底便覆上全然的宠溺,语气柔了几分:“自然是赶回来给我的八妹庆生。”

  “真的就为了我的生日,没有别的事?”杨八妹欢喜地挽住他的手臂撒娇,语气急切又满是期待,半信半疑地问道:“那我的生日礼物呢?快给我瞧瞧!”

  杨怀乾温柔一笑,轻描淡写隐藏了心中所忧,指尖轻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早就在大厅备妥了,急什么。”

  “真的?!是什么?莫不是凤仙鹤百鸟旗袍?”

  杨怀乾轻轻摇头,笑意丝毫不减,眼底宠溺更浓。

  “那是秋水玉镯?”

  他依旧笑而不语,只静静望着她,任她肆意猜度。

  “哦!我晓得了!定是紫檀琉璃梳!”

  接连猜了三次皆不中,杨八妹带着三分小失望、七分雀跃,原地轻跺玉足,似嗔似怨地抱怨:“四哥坏死了,故意吊我胃口,到底是什么呀!”

  杨怀乾正欲开口揭晓,她又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语气添了几分娇憨:“等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猜猜!”

  兄妹二人言笑晏晏,那份纯粹真挚的手足情深羡煞旁人,场中氛围瞬间暖意融融,竟无一人再顾及被冷落在旁的油头朱。

  被彻底无视的油头朱脸色青红交加,一阵翻涌,只觉颜面尽失,胸中怒火直冲天灵盖,突然怪叫一声打破这份温馨:“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杨家兄妹对视一眼,皆露出几分茫然,仿佛才猛然记起场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四哥,这坏人来咱们家闹事,还找六哥要赌债,凶得很呢!”杨八妹歪着头,语气里满是不解,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杨怀乾轻轻拿开她的手,神情瞬间沉冷下来,周身气场陡变,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睨着广场中央的油头朱,淡淡开口:“哦,倒险些忘了你这挡路的东西。”

  这般轻慢态度,再添上方才兄妹二人的亲昵互动,彻底将油头朱晾在一旁,也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怒火。他抹净脸上残留的汁水与瓜瓤,攥紧手中乌金铁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壮胆,朝着杨怀乾嘶吼:“杨四郎,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吧?”语气里少了先前的嚣张,多了些刻意维持的强硬。

  即便看穿了他的挑拨伎俩,杨怀乾依旧气定神闲,缓缓颔首:“不错,确是这个理。”

  见他顺着自己的话接茬,油头朱立刻来了精神,故意抬高嗓门,引得众人侧目围观,想借舆论给自己壮胆:“早就听闻杨四郎重情重义、恪守江湖道义,既如此,大义灭亲之事,想来你也做得出来吧?”

  杨怀乾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显然已洞悉他的言外之意,语气沉了几分:“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我没功夫陪你耗。”

  油头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声音愈发洪亮,生怕旁人听不真切:“好!那我便直说了!你家杨怀龙欠我的赌债,今日也该清一清了吧?”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惋惜杨家六郎沾染赌习,也有人质疑油头朱借机讹诈。油头朱见状,脸上堆起小人得志的笑容,步步紧逼:“堂堂忠义杨门,总不至于想赖掉这笔账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杨怀乾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说个数。”

  油头朱一愣,没料到他竟如此爽快,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愣在原地片刻。他定了定神,朝身后一挥手,厉声道:“给杨四爷呈上来!”

  身旁的手下立刻快步上前,递来一个牛皮信封,想来里面是所谓的欠条。

  杨怀乾接过信封,连看都未看一眼,便顺手递给身旁的杨八妹,而后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地冷睨着广场上的一群泼皮无赖,周身气场愈发低沉慑人。

  时光悄然流逝,他静立如松,月白长衫在微风中纹丝不动,脸上毫无表情,周遭空气却日渐冰冷压抑,场中弥漫着诡异的沉寂,连围观者的议论声都渐渐平息。

  “这人的戾气极重,是动了杀心了!”身旁一直沉默的大刚突然低声开口,语气凝重。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杨怀乾,只见他依旧身姿挺拔如青松,可那双温润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已覆上一层刺骨寒意,周身仿佛笼罩着无形的威压,令人不寒而栗。

  油头朱被这股无形气场慑得心头发慌,舌头打了结,说话语无伦次,只想赶紧脱身:“杨......杨四爷果然爽快!我朱某便给你个面子......那我先告辞了!”说着便要转身溜开,只想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心中又是暗自揣测,这油头朱搞得如此声势浩大,难道就为了送一张欠条?

  “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杨家是什么地方?是你这泼皮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菜园子?”杨怀乾终于开口,眼底寒意更甚,语气缓慢却字字如冰,不怒自威。

  “他要出手了!”大刚立刻警觉起来,压低声音提醒,“这是顶尖高手的气息,出手必见血!”一听有好戏可看,包天顿时来了兴致,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坏笑:“走走走!老子带你们去个好地方,这儿人太多太挤,看得不清爽!”

  他带着我和大刚迅速绕到杨家旁侧的阳明寺,熟门熟路地钻过一处隐蔽的狗洞,而后指着院内一棵参天古柏:“快爬上去,树顶视野开阔,底下的情形能看得一清二楚!”

  等我们气喘吁吁爬到粗壮的树杈上坐稳,下方的情形已尽收眼底——想来方才爬树的间隙,杨怀乾已先一步施压,此刻油头朱脸色酱紫,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神情慌乱中还带着几分被震慑后的僵硬,连脚步都挪不动半分。

  杨怀乾居高临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谁让你来的?”简单五字,竟让油头朱瞬间语塞,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显然被戳中了要害。

  不等他缓过神来,杨怀乾又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陡然转厉,声线如冰锥般刺人:“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话音落下,油头朱脸色瞬间青白交替,眼神躲闪游移,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浑身紧绷如弦。杨怀乾见状,神色微变,反倒停下了逼问,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冷冽:“果然如我所料,就凭你这鼠目寸光的货色,还没胆子独自来杨家撒野。快说!尔等鼠辈此番滋事到底有何目的!”

  油头朱的脸瞬间憋得通红,慌乱中支支吾吾地狡辩:“你......你别胡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没人指使我,我就是来要账的!”越说声音越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杨怀乾的目光,底气全无。

  “说!”杨怀乾突然一声暴喝,声浪如惊雷般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鸣,周遭尘土都微微颤动。油头朱本就心虚腿软,被这一声吼得直接“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手脚蜷缩,浑身发抖,场面尴尬又狼狈。

  “我......我没......你没说……”油头朱语无伦次,还想继续狡辩,杨怀乾却没了耐心,冷冷打断:“赌债我给你,但你背地里那些苟且勾当,勾结他人、意图寻衅滋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行有行规,江湖有江湖的道义,再敢越界半步,我便端了你在阳明路所有的场子,废了你这双作恶的手!”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泼皮混混,那股凛然杀意瞬间弥漫开来,连空气中都透着冰冷的压迫感。人群中不知哪个小孩被这股杀气吓得“哇”地哭了出来,更添了几分紧张窒息的氛围。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虽说杨怀乾已知晓油头朱此行绝非只为要账而来,而油头朱亦是受人指使,自觉心虚,但此人毕竟在这一带横行霸道多年,多少也有几分威名,却被杨怀乾再三羞辱、步步紧逼,胸中怒火终于压过心底忌惮,哪怕深知今日滋事另有它意,也要为了自己的面子搏上一搏。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手中的铁棒,手臂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吼道:“杨怀乾!别给脸不要脸!你朱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吼声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不安。

  杨怀乾面容一沉,双眼寒光乍现,语气冰冷刺骨:“那你便露一手,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你......”油头朱咬着牙,紧握铁棒的手微微发抖,却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可杨怀乾根本不给他蓄力的机会,抬眼时目光如沉渊寒星,冷得让人脊背生寒。他缓缓走下台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致命威压:“方才不是说要给我面子?既如此,还不把你藏着的东西拿出来?再磨蹭,我可要自己动手取了。”

  油头朱心知今日难以善了,索性横下心,猛地将铁棒在手中一转,怒吼着便要朝台阶上冲去。可他脚步刚迈半分,杨怀乾指尖微弹,只听“咻咻”两声极细的锐响,两道银影从长衫袖中疾射而出——那是两把袖中软剑,竟似有灵性一般,贴着袖管滑出时隐时现,寒光掠空的瞬间,连周遭气流都泛起微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树上的包天惊得低呼一声,身子一晃险些摔落,急切地追问:“发生什么了?你们看清了吗?那是什么东西?”

  “小声点!再晃咱们都得摔下去!”我死死攥着树干,低头瞪他一眼,心跳快得厉害,目光紧紧锁着下方。

  包天全然不顾我的呵斥,一把拍了拍身旁的大刚,激动地追问:“大刚,你眼神好,肯定看清了对不对?那一闪的亮光,也太神了!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大刚眯着眼,极目望向杨怀乾的衣袖,沉吟片刻,语气带着惊叹与敬畏:“是两把软剑,藏在衣袖之中,乃是墨兼派的顶尖技法。”

  “软剑?就那点动静?这般厉害?”包天满脸难以置信,又凑得更近了些,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嗯,错不了。”大刚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眼中满是敬佩,“这是顶尖的内家功夫,出手快、准、狠,连风声都压得极轻,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唯有真正的高手方能驾驭这般技法。”

  我们三人自小随我父亲习武,我和包天偷奸耍滑,只学了些皮毛功夫,唯有大刚得天独厚——天生铜皮铁骨,又肯刻苦钻研,练就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尤其洞察能力惊人,任何细微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油头朱只觉脸颊一阵刺痛,力道虽不重却带着刺骨寒意,他下意识双手捂脸,身子踉跄着后退两步,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哎哟!我的脸!疼死老子了!”指缝间渗出细密血珠,沾得满手都是,那副张牙舞爪却又狼狈不堪的模样,与方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在场众人皆是一脸茫然错愕,无人看清方才那两道银影的轨迹,只看着油头朱双手捂住脸门,哀嚎不止。直到杨怀乾开口,众人才恍然大悟——方才那快到极致的寒光,竟是他出手所致。

  杨怀乾双手背在身后,冷眼睨着哀嚎的油头朱,眼神如出鞘利剑,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气场凝固,连围观者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如今只是两道红印,算给你留了面子。再敢嘴硬,下次就不是脸疼这么简单了,怕是要丢了性命。”

  “妈的......杨怀乾,老子跟你拼了!”油头朱被疼得双目赤红,又羞又怒,彻底失了方寸,他猛地抹掉脸上血珠,狰狞着嘴脸朝手下狂吼,声音因剧痛和暴怒变得沙哑:“都给老子上!敢冲上去的,一人一根小黄鱼!不敢上的,老子抄他全家!”吼完还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仍强撑着恶霸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群泼皮本就唯利是图,此刻被金钱诱惑,又被油头朱逼迫,顿时红了眼,纷纷提着棍棒刀斧,嘶吼着朝杨怀乾冲去,气势汹汹却难掩心底慌乱。

  面对蜂拥而来的泼皮,杨怀乾依旧临危不乱,神色淡然。他侧身旋步、稳扎根基,身姿如青松般挺拔,面不改色地望着来者,周身气场愈发凛冽,连风都似被他的气息凝滞。

  只见他负于身后的双手微抬,长衫衣袖随势轻挥,无半分多余动作,两道银影便再度破袖而出,“咻”的锐响比先前更沉几分。软剑擦着泼皮们的耳畔掠过,精准落在为首二人面门,剑光乍敛的刹那,二人便直挺挺倒地,连哼都未哼一声,唯有面门两道细如发丝的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触目惊心。

  躲在人群最后的油头朱见状,双腿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眼底闪过一丝浓郁的惧意,却又不甘心就此认怂,只能硬着头皮愈发疯狂地嘶吼:“冲啊!都给我冲!谁先冲进杨家门,再赏两条小黄鱼!”说话时声音发颤,脚步却悄悄往后挪了半寸,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血柱突然从倒地二人的面部喷射而出,猩红鲜血溅得满地都是,杨家大门前瞬间沦为血色之地。那二人倒地时毫无察觉,此刻才痛得披头散发地翻滚惨叫,场面惨烈,更让一众泼皮魂飞魄散,纷纷往后退缩,恨不得立刻逃离。

  混乱之中,包天突然在树上惊叫一声:“小心!有暗器!”

  杨怀乾闻声足尖点地,身形如清风般向后急退数步,同时将杨八妹牢牢护在怀中,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半分慌乱。

  “他有枪!”包天爬到大树顶端,指着油头朱,声音急促而响亮,“他腰里藏着一把短枪!想放冷枪暗算你!”

  油头朱怒目圆睁,手忙脚乱地将藏在腰间的土枪往衣襟里塞,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慌乱地四处张望一番,目光精准锁定树上的我们三人——方才他见明刀硬拼不敌,便想趁乱放冷枪暗算杨怀乾,却没料到被树上的半大孩子看得一清二楚,阴谋败露的慌乱让他连脸颊的伤口都忘了疼。

  “狗日的小杂种!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坏老子的好事!”油头朱又气又慌,指着我们破口大骂,声音带着颤音,既是怒于被戳穿,也是怕杨怀乾趁机发难,心中早已乱了阵脚。

  我们本就是乡下娃,性子野,哪里认得什么油头朱,只晓得路见不平便该出手相助。包天最是受不得这份气,非但不怕,反倒抓起一截粗壮树枝朝他扔去,扯着嗓子回骂:“狗日的小杂种,你骂谁!”

  油头朱被树枝砸中肩膀,又惊又怒,目瞪口呆地望着树上的半大孩子——他横行阳明路多年,从未有哪个小辈敢如此对他,更别提当众骂他!错愕之余,他俯身捡起几块碎石狠狠朝包天砸去,气急败坏地骂:“狗日的小杂种骂你!”

  包天身形灵活如猴,猛地窜起躲开碎石,随即探身,双手抓枝使出一个漂亮的倒挂金钩,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扬声笑道:“哦......原来狗日的小杂种骂的是我。”

  油头朱表情一呆,神情似乎有些茫然。

  趁着油头朱目光游离之际,包天顺手抓起一块被油头朱扔来卡在树梢上的石块扔向下方,嘴里问道:“孙子,你扔谁?”

  “扔你!狗日的孙子,扔的就是你!”油头朱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包天怒吼,全然没察觉自己已中了包天言语圈套。

  包天借力一撑,双脚一松,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在粗壮树干上,得意地看着油头朱哈哈大笑,半句废话也不说,眼底满是挑衅。

  他这一笑,围观众人才反应过来——油头朱竟被这半大孩子绕着骂了,自己不仅反倒成了“小杂种”,还应了“孙子”的称呼!

  一时间,人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震得树叶微微作响,先前的血腥与压抑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冲淡了不少。

  油头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身旁一个矮胖泼皮却没眼力见,凑上前大声喊道:“老大!你自己说你是狗日的孙子!”

  “哈哈哈哈……”人群中的笑声愈发响亮,此起彼伏,响彻整条阳明路。油头朱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脸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又羞又怒又怕,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却偏偏不敢再上前半步,只能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那副进退两难、狼狈不堪的模样,成了众人眼中最大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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